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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要怪就怪这几个闲汉,天天缠着陆家的小姐,就年前这几日的功夫,陆家小姐就买了三身衣服了,这些闲汉们还不满足,整日的围在陆家的门前转悠,只要陆家小姐一出来,就立刻围了上去。我听人说,陆家小姐每买一件衣服,这些闲汉就能有三十文的赚头,可怜陆老爷,竟然被这点小钱害了一家人的性命!”
有人说道:“陆老爷也是命苦的很,都快四十了才有了这么一个闺女,自然难免娇惯些,前些日子因为买衣服的事情数落了闺女一番,近些日子也不让她出来,省的被那些闲汉纠缠,大概是说的重了,他闺女竟然一根白绫悬在房梁上,自尽了。哎!白发人送黑发人,陆夫人那里经受的住,也一病不起,昨天夜里就过去了,如今家里还停着两口棺材,陆老爷哭了一个上午,连丧事都没有办,哪知道现在连自个也去了,真是祸不单行呀!”
几人叹息着,说道:“哎,要怪就怪这衣服吧!倘若没有这衣服,陆家那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陆老爷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12永不续用()
吕柘的心立刻一片冰凉,这几个闲汉是自己雇的,并许以报酬让他们向买主兜售,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害死陆家三口的事,也有自己一份。可是自己本意并不是这样,只是想着能够激发起百姓的购买需求,培育一个新的产业,让更多的人有钱赚,为百姓谋些利益罢了。
银月拉着吕柘的衣服说道:“公子,咱们回去吧!”
吕柘木然的撇开她的手,失魂落魄的说道:“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了。”
银月问道:“公子要去那里?”
吕柘说道:“我要回永嘉去,我要回永嘉去。”悲戚的说着。
但他心里仍然想不通,这不过是穿越前商家通用的手法,吸引眼球,刺激消费,怎么到了这里就弄出这样的事情来,究竟这件事错在哪里呢?是自己操之过急,还是宋朝人承受能力太差,但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吕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永嘉的,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迷迷糊糊的看见陆老爷从血泊中站起来,蹬着血红的眼睛,一脸的狰狞,挥舞着双手向他扑来,嘴里还叫喊着:“还我女儿来,还我女儿来,你这催命的小鬼,你这催命的小鬼。”
看门的老汉送来饭菜,他不会像文倩那样温言相劝,只是默默的放下饭菜,并不多说一句。吕柘虽然没有胃口,但仍然会感到饥饿,没有人安慰劝解,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从困惑中站起来。这不是自己的错,吕柘想着,要怪,就怪陆家小姐太脆弱了,经不起一点打击,也怪陆老爷平日里对她太娇惯了,所有才会形成她这样的性格,与自己无关。
转眼间春节过完,放假的人陆续回来,连忙派人去叫魏斌,痛苦的煎熬终于过去,他现在只想将计划中的事情变成现实。魏斌来了,带着些不甘心的无奈,神情沮丧,脸上还有没擦拭干净的泪痕,吕柘连忙问道:“主簿大人这是怎么了?”
魏斌从怀里取出一份公文,叹息着说道:“卑职现在已经不是永嘉的主簿了。”
吕柘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朝廷的诏书,尽管好多的字不认识,但也看出这是一份朝廷申斥魏斌的诏书,诏书的最后面写道‘兹革去魏斌永嘉主簿一职,永不续用。’吕柘不由的一惊,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朝廷怎么会有这样的诏书。”
魏斌摇着头,说道:“这是刚刚收到的,卑职也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朝廷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卑职再也不能帮助大人了。”
吕柘气的只想骂,这不是等于切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吗?快一年的时间,自己刚刚把魏斌培养出来,朝廷却在这个时候撤了他的职,没有了魏斌,谁来帮助自己。气愤的晃动着诏书,说道:“你别急,这一定是有小人在朝廷散布谣言,主簿大人一心为了百姓,天底下没有人不知道,我这就上奏朝廷,让朝廷收回成命。”
魏斌苦笑着说道:“卑职倒也不在乎这官职,只是不能与大人一同共事,多少有些遗憾。”缓缓的从吕柘手中拿过诏书,说道:“朝廷虽然是革了我的官职,但有些话却是冲着大人来的,大人需要小心些,倘若被人中伤,则永嘉的百姓就!”苦笑着摇头,将诏书在眼前展开,指着上面的字念给吕柘听:“其初任主簿,尚知畏惧王法,不敢以荒谬延误政事,然久居官场,则品行暴露,无视圣人礼法,行事荒诞不经,专以财利之功媚于上宪,名为圣人门徒,实则贪利之辈。私造账册,隐匿国家财物,恶语中伤,使上宪疏远能吏干员,。”
吕柘冷冷的听着,这些话那里是在说魏斌,分明是在说自己,魏斌不过是自己的替罪羊罢了,可这是谁干的呢?
首先想到的就是黄秋令,自己对他的刻薄,一定让他很不满意,可他不过是个县丞,即便有怨气,又怎么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况且他的前途还捏在自己的手里,只要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回岭南去,那么还有谁呢?吕柘想不明白。
魏斌合上诏书,说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卑职并无怨言,只是想提醒大人,朝廷里一定有小人恶语中伤,大人若想成就大事,更需百倍的小心。”
吕柘说道:“你别急,这事情来的突然,其中定有隐情,我这就写封书信寄回临安,请我兄长杨次山从中周旋,或许事情能有转机。”
魏斌淡然一笑,说道:“杨大人有一封书信随诏书捎来,已经放在签押房了,卑职想,书信与诏书同来,二者必有联系,或者这就是杨大人的意思。”提到这些,想起自己十年寒窗的功名就这样没了,说话也少了些涵养,说道:“这诏书或许就是杨大人所为,大人若不信,可去取来书信,看看信中所言可与诏书一致。”
其实即使他不说,吕柘也隐约的感到这些,革了魏斌的功名,不过是想敲打自己,做事情要寻些规矩,他上次回临安,对于朝廷信息的灵通可是深有感触,屁大的事情都能传到临安去,自己在永嘉这么大的动静,朝廷怎么会不知道。
回到县衙,拆开杨次山的书信一看,果然与诏书的意思一致,不外乎规劝自己要远离谄媚小人,亲近能吏干员,凡事要依照朝廷的法度办理,不可任性而为,只是遣词用句要客气许多,多了些苦口婆心的规劝。
魏斌叹息一声,说道:“大人不用为我难过,有道是千里为官只为吃穿,魏斌家境殷实,原本也不在乎这些俸禄,只是跟随大人多时,如今事情已初见成效,正要与大人一起造福永嘉百姓,奈何一纸诏书,不得不半路退出,心中实在不甘。”
他越是这样说,吕柘就越是痛心不已,且不说魏斌相当于自己的左膀右臂,诸多事情都要靠着他去打理,只说这事情因自己而起,这份自责就让他十分的难受,偏偏魏斌说出的话又没有丝毫埋怨自己的意思,倘若他此时痛骂几句,自己心中的愧疚反倒减轻了。
魏斌又说道:“大人切莫为我难过,荣辱之事魏斌已经看的淡了,即便是叶先生一生博学,也有罢官归隐之事,更何况魏斌。哎,卑职说句不敬的话,大人脾气耿直,遇事容易冲动,魏斌走后,还望大人莫要急躁,稳妥行事才好。”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自己,吕柘更加不舍得他走,长叹口气,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主簿大人还敢不敢与我一起共谋大事,造福永嘉百姓?”
魏斌凄然一笑,说道:“魏斌如今虽是一介布衣,却也仍旧以百姓福祉为念,大人但有吩咐,魏斌绝不推辞。”
吕柘说道:“好,既然如此,你我便仍旧一起做这件大事,纵然不能在史册中留下名姓,也要让永嘉的百姓知晓我们的一番功业。”
正说着,黄秋令和司大刚走了过来,都是一脸的惋惜。黄秋令说道:“主簿大人为永嘉百姓尽心尽力,深受百姓爱戴,不想朝廷却突然的罢免了主簿大人的官职,黄某也是十分的意外,刚才与司县尉商议,想联名写一份折子,恳请朝廷收回成命。”假惺惺的说着,黄秋令为官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朝廷的旨意一旦发出,即便是错了也是不会更改的。
魏斌稽首一礼,说道:“多谢两位的好意,魏斌在永嘉多年,不过是碌碌无为罢了,于朝廷,于百姓何敢居功以自处,朝廷既然免了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