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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王宏喜不愿跟老太太掰扯,转身欲回西屋。着急忙慌的还没来得及看我闺女呢。
“这事儿最后铁厂肯定会赔一些,我明天去找他们交涉。”他留下这么一句起身走了,老太太在后头急的干瞪眼。要钱的事儿还不趁早,等到明天干嘛啊。
她老人家也不看看,太阳都落山了。现在去了能不能找到主事人还两说呢。
西屋里,王宏喜先看了闺女一眼。亲了媳妇一口拽过媳妇手里的盆,自己去打了水洗漱。“我不在家,谁给你挑的水?”
“二哥帮忙挑的,柴是老四砍得,娇娇和慧慧帮着挖野菜,有时还帮着我洗尿布。军军有时间了也来帮着哄孩子。”
王宏喜刷了牙,把牙膏筒放到架子上:“不错吗,居然都来帮忙。有点儿一家人的样子。”
黄晴笑笑,把换洗的衣服给他拿出来:“可不是,几个小的就不说了。跟你一向的亲近。没想到二哥也这么帮着。”
换上干净衣服,感觉身上清爽极了,这才把闺女抱起来:“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拿我当弟弟,我自然敬他是兄长。”
扭头看看十多天没见的闺女,那白净的小模样简直萌化个人。亲亲孩子的小脸蛋:“闺女啊,想不想爸爸?爸爸都要想死你了。这段时间没看见你,那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王娇娇从外面进来,闻言拽着他的胳膊:“就光想瑶瑶,都不想我吗?”
王宏喜捏捏妹妹的脸颊:“想,怎么不想。我们娇娇这么可爱,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三哥怎么会不想呢。”
王娇娇被他三哥的花言巧语哄的眉开眼笑,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逗小侄女玩。
黄晴笑着没吭声,由着他跟孩子腻歪。转身去外间端饭。进来看到男人把炕上躺着的儿子也抱了起来。
他仔细的看看儿子的脸,扭头问媳妇:“这是咱儿子?土豆?”
黄晴笑笑捏捏儿子的脸蛋,斜他一眼:“不是土豆是谁?难不成有人给你把儿子掉包了。”
王宏喜又低头仔细的看看小土豆,眼中满是疑惑:“这咋变得这么白,简直一个白萝卜吗,哪里还是土豆啊!”
黄晴闻言“哈哈”大笑,“那把儿子的小名改成白萝卜?”
王宏喜亲亲儿子:“算了,还是土豆好听一些。”
俩小家伙被父亲抱在怀里,还以为是跟他们说话,都“咿咿呀呀”的抬头附和。
“你俩说啥?欢迎爸爸回来啊!”
“啊,啊、呀”
黄晴把孩子抱过来放到炕上,:“先吃饭,等会儿再跟孩子玩。”
王宏喜吸了一下鼻子:“好香,你蒸了槐花饭。”
黄晴笑笑,扭头看看小姑子:“娇娇摘的槐花,还念叨呢,不知道你赶不赶得上回来吃。”
王娇娇挺着小胸脯,骄傲的仰着头:“我给三嫂摘得。”
王宏喜拍拍妹妹的头:“我们娇娇真能干,今儿奖励你多吃一碗。”
前世,妈妈每年也都会蒸槐花,不过拌的是白面,媳妇如今拌的是玉米面。不过吃到口里一样的香甜。
一碗下肚,给媳妇竖个大拇指:“太香了,这段日子每天的咸菜窝头,我都吃成窝头蛋子了。”
晚上把孩子哄睡了,两口子钻到一个被窝。抱着浑身奶香味的媳妇,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女人伸手抱着他的腰,轻轻的叹口气:“想”
一个字说的是百转千回,里面包含无限情丝。恨不能如春蚕织茧一般,把你绕在我的天地,如此朝朝暮暮可见。免我独坐灯畔,免我心肠纠缠。
翻身压在媳妇身上,反复的亲吻着红唇:“我也是,在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们。”
53。工作()
设在大队的钢铁厂因为王老大的事情而正式解散。最后赔偿了他们大部分的医药费。可一路上的路费; 餐费等乱七八糟的花费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把大队的账还上后,王宏喜交给老太太二十六块钱:“就剩这些了,都给你。”
老太太接过钱来; 小心翼翼的包到手绢里放起。“幸好还有赔偿; 不然我可就一点儿家底都没了。”
老太太不知道; 如果在后世,像王洪春这样的情况,不仅可以获得医药费,还有陪床费、误工费、术后休养等一系列的赔偿。可惜这钢铁厂就是个临时的; 最后有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到矿务局招聘的日期; 王宏喜跟李有计请了假。跟媳妇说了后; 自己半夜里出了门。
趁着夜色; 大路上空无一人。他从树林里推出自行车; 长腿一撩; 蹬着朝目的地进发。
到县城外; 天都未亮。看看时间——凌晨五点十七分。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起来。剩下的十多里路程只能靠双腿了。
到矿务局不必进入县城; 绕着旁边的公路往东十余里就是了。
考试时间是上午八点; 时间倒是充裕。嘴里吃着面包; 一路悠闲的朝着潞城矿务局而行。
上午七点半; 考试点外已经站满了人。男女都有; 大多年纪较轻。七点五十进去; 八点准时开考。
王宏喜一看卷子; 轻轻的笑了。语数混合; 这难度跟后世的中考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对于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右手拿着钢笔,手下笔走龙蛇,不到半小时完成交卷。
监考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他这速度心里有些惊讶。等他出去后拿着他的考卷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心中惊讶道:这字写的太好了,字迹飘逸潇洒,漂亮至极。而且题做的居然全对啊!他看看室外王宏喜的身影,暗道:小伙子可以的,至少是个初中毕业。
这个时期,高中毕业国家都会给分配工作。这回的招聘估计最高学历的就是初中,这小伙子看来可以培养,答题一点儿犹豫都没,说明学识非常扎实。
一百多人,第一轮刷下去一半都多。没过关的面色灰败的站在当地。一个小姑娘居然哭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孩低低的劝着她什么。小女孩情绪失控的喊道:“我初中都快念完了,怎么还是考不上。这下我妈又该让我嫁人了。”
进入第二轮的可以免费到矿食堂用餐,之后开始第二轮的考试。
吃完了饭,二轮考试开始。这回有三张卷子,语数理分别答题。难度比之刚才又有所提升。
数学那里还涉及了一些简单的财会专业内容。王宏喜前世高校毕业,有硕士文凭。这些都是小意思,认真的答完题,又是第一个交卷出门。
监考的还是刚才的男人,他叫钱建国,是矿务局劳资科的科长。这回监考本来不用他来的,可如今劳资缺人,他着急的就自己来了,看能不能大浪淘沙,淘一个可造之才。
看完王宏喜第二轮的答题,男人是喜笑颜开。终于是淘到一个被拉掉的人才。居然连专业的知识都答对了,小伙子有前途。
第二轮又淘汰掉近一半,剩下的大部分被分配到各矿机电科。跟着师傅从学徒开始。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孩被分到后勤。
另外一个监考的是后勤处处长,叫徐红平。看着王宏喜的试卷:“人才啊,这咋给拉下的?居然没参加工作。我们后勤处要了。”
钱建国一把把试卷夺过来:“啥你就要了,这人一看就是干会计的料,当然归我们劳资。”
俩人争论不下,办公室副主任沈勇民进来:“争啥啊?再来一轮考试,看他到底是个干啥的料,到时再决定分配他进哪个部门。”
争成斗鸡眼的俩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来了一句:“就这么办。”
就这样,别人都有了结果,王宏喜却进入了第三轮的面试。三个考官坐在他对面,左右俩人黑着脸,中间坐着的倒是喜迷笑颜的。第一个开口说道:“你是什么学历?高中吗?”
王宏喜倒是不紧张,这种场面见多了。不过以前是他招别人,这回对调了个个。
“我就上过两年的学堂,其余都是这么多年自学的。”
“是吗。小伙子有毅力,也有天分。”沈勇民给他竖个大拇指。这时代倒是有不少自学成才的。
“你原来在哪儿,干什么工作?”
“我在大队当会计。”
这下钱建国来劲儿了,拿出一把算盘:“这个用的怎么样?”
王宏喜含笑点头:“应该还可以。”
钱建国拿出一本账册:“试试看。”是骡子是马得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