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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差钱。”夏绫说。
金逸飞瞪她:“一晚上大几百万的输赢!”
她举起手腕上那据说价值两亿的钻石手链,朝他晃了晃。
璀璨的光芒简直要晃瞎金逸飞的眼。
金逸飞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好吧好吧,你有钱,你是姑奶奶,行了吧。但是——”他话锋一转,依然不死心地劝说,“你就不觉得无聊?刚刚我路过宴会厅的时候,看见裴子衡在和好几个大佬说话,估计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小绫,你与其在甲板上吹冷风,不如跟我去玩。”
“我想静静,”她微笑一下,侧着头说,“也别问我静静是谁。”在厉雷的这位故旧面前,她这段时间因各种焦心事而被压抑的本性恢复了些许,很放松。
“静你个鬼啊!”金逸飞却快要哭了,跳脚,抓狂,原地转了个圈,又苦口婆心地劝,“叶小姐,叶女士,叶姑奶奶……我求你了,陪我去玩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么?再说了,你看——”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边,那边,还有那边,哪有单身一人的?只要你落了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搭讪,你就不烦?”
夏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入目皆是双双对对,或三五成群。偶有落单的,很快就有人上前攀谈,竟是一个孤身一人的都没有。
她想了想,觉得金逸飞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在他与她说话之前,她也打发了几个试图攀谈的。与其留在这里不胜其烦地拒绝人,倒不如就随他去玩了,反正她倒真的没去过赌场,去开开眼也好。
于是,她点头。
金逸飞欢呼一声,拉起她就往前走。
推开赌场的门,夏绫发现,里面与她想的很不一样——
在她的印象里,赌场应该是像电影里的拉斯维加斯或者澳门那样的,三教九流云集,人头攒动,红了眼的赌徒们吆五喝六,还不时爆出几句脏话。
可这里却并非如此,也许是因为这艘船上的宾客都很尊贵,所以,环境也就相当不错,灯光幽暗,音乐轻柔,地毯柔软得仿佛要让人深陷其中。
远远近近,错落散置着一处处卡座,大小不一,都一样的舒适奢华。
不少卡座上,三五成群地聚集着一些人,多是年轻的公子哥们,穿着名衣戴着名表,怀里搂着美丽的女伴,一边随意地玩着纸牌、筛子,一边闲聊。
见到金逸飞进来,有不少人向他打招呼:“哟,金老二,你刚才还没有输够么?怎么,这回把艳艳抛弃了,换了个小美人,是想要换手气转运?”
金逸飞领着夏绫在各个卡座间穿梭,一边笑骂:“去,去,小爷我手气好着呢,刚刚是让你们。这次保管杀得你们落花流水!”
他一边说,一边挤进一处卡座,带着夏绫落座。“小绫,你就坐我旁边,给我转转运,等赢了,哥哥少不了你的好处!”
夏绫:“……”
敢情,他那么积极地把她忽悠过来,是为了让她转运的?
话音刚落,有人冲着她吹口哨:“这个小美女是谁呀,金老二,给我们介绍介绍?行啊你,最近魅力见长嘛,就出去溜达了这么一会儿,就把艳艳甩了,带了个新的回来?”
夏绫皱眉,这些人,把她当成了什么人?
她还没发作,金逸飞已经再次笑骂:“别乱开玩笑,刘大少。这是我朋友叶星绫,人家是跟着帝皇的裴董来的。”说着,把夏绫往灯光下面拉了拉,“小绫你坐过来点,别挤着。”
那几人这才看清她的脸。
这段时间,她总站在风口浪尖,怀上裴子衡的孩子、即将与裴子衡完婚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她碰不得。当金逸飞说出这段话后,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都收起打量猎物的目光,换上了正经神色。
他们都是人精,出身豪门,天生自带城府,都明白,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帝皇的大佬。
刚刚冲夏绫吹口哨的刘大少挑挑眉,极自然地笑开:“不好意思啊,逸飞这家伙很少带朋友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刚刚多有冒犯,叶小姐别往心里去。”
夏绫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金逸飞笑着打圆场:“得了老刘,别一本正经的,小绫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又指着他们一个个的给她介绍,“这是通达家电的刘恒,这是贺氏集团的三少爷贺远航,这是荣华地产的费英……”
都是出自鼎鼎大名的家族。
好不容易和他们见礼完,一群人才要开牌,忽听得斜刺里传来一声冷笑。
所有人转过头去,只见邻座的灯光幽暗处,一名穿着深蓝色闪缎衬衫的男子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摇晃着一杯鸡尾酒,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夏绫。
他的目光很尖锐,仿佛暗夜中的一匹狼,随时准备把她撕成碎片。
夏绫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心中却疑惑,这个人是谁,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金逸飞的眉紧紧皱起来,却似乎不愿意和那人起冲突,只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巧妙地将夏绫挡在他身后。
视线隔断,那股如影随形的压力顿时消了下去。
金逸飞松了一口气,正要招呼大家继续开牌,那人却又是冷笑一声。
437。第437章 筹码()
这次,是夏绫另一侧的刘恒先坐不住了:“杜云锋,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竟然是杜云锋。夏绫蓦然回想起来,他们很久之前在南山跑马俱乐部见过——那时候,她和厉雷刚刚相识没多久,厉雷带她去骑马,顺便见了他的许多狐朋狗友。这个杜云锋,就是其中一个。
后来,厉雷送她去参加《战殇》试镜,被门口的保安拦住,给制片方的董事打过一个电话——那个董事,也是杜云锋。
思及往事,她心中有细微的疼。
杜云锋旁若无人,推开鸡尾酒杯走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子看着她:“叶星绫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不过是个婊子!”
满场哗然。
夏绫不料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怔住,反应了几秒,怒气才一阵阵的上涌:“杜云锋,我们不熟!你但凡有点教养,就不该在这里对着一个不熟的人大放厥词!”
“不熟?”杜云锋又笑了,笑容比刚才更冷冽,“不错,我们确实不熟,但你和我的兄弟很熟,你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厉雷。”
猝然听到那个名字,她心里更刺痛了。
然而,表面上,她却不动声色,只冷冰冰地与他对视。她大约是知道来者不善了,看他的架势,是为厉雷找场子来了,原来,他们是关系这样铁的兄弟,铁到一个失恋,另一个可以替他出头。
可是,厉雷很少对她提起他,也没带她专程见过他。
一时间,夏绫心里的难过更甚,厉雷……她还没来得及了解他更多,还没有参与到他生命中的全部,就这样,永远地错过了。
眼前的男人喷着酒气,双眼通红地着她:“叶星绫,我兄弟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知不知道他为你失去了什么?坠崖那次,他动了七八次手术才勉强保住一条命,医生叮嘱要卧床静养大半年,可他呢,才刚能下地就跑回来找你,为了不让你看出异样,怕你担心,他去见你前还打了止疼针,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他吗还是不是人?!
“我兄弟这辈子活得顺风顺水,从来都没被人拒绝过,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花过多少心思,后来又砸下多少本钱和裴子衡斗?前段时间他伤口发炎,被送医院急救你不知道吧,厉家老太爷罚他跪了祠堂你也不知道吧,老太爷多心疼他,从小到大就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可是这次呢,雷霆震怒!让他带着重伤跪祠堂!叫他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
“可是,他真傻啊,跪了一天一夜都没认错,最后活生生昏死过去!叶星绫你扪心自问,你哪点配得上他?!哪点配得上他这样对你?!
“叶星绫,你就是个贱人!婊子!”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听得夏绫整个人都呆住。
她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厉雷那时候闯过帝皇门禁来见她,是打了止痛针的?他后来伤口发炎,还被老爷子罚跪?就算是跪了祠堂,也依旧不松口不肯放弃她?……一桩桩,一件件,就像要生生把她的心脏碾碎。
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她以为,他为她付出的已经够多,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