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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赊呀——”阿萱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要是遭灾了,还不上呢?”
陈文强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那就没招儿了。这就象从银行贷款,本来是想解决眼前的困难,可经营失败了,欠得却更多了。”
氨主要用于制造氮肥和复合肥料,但军事用途对现在的中国应该是更加重要。目前的世界并不太平。各国在军事上都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同时期的俄*费占到全国总支出的44%,英国为38%。德国为34%,法国为31%,日本为26%。而从中国的外部状况和内在军事实力来看,形势比之其他各国更为严峻。
当然,陈文强不能对阿萱说出心中真正的打算,甚至不会对大多数人讲。而按照与德国basf公司达成的协议,陈文强负责解决工业化的难题,而basf公司则将为中德合资的合成氨工厂提供与该公司同样的生产设备。
也就是说,陈文强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德国制造的机器设备,能以最快的速度建成工厂,并开工生产。而基于对合作伙伴的防范,陈文强还留了一手,那就是提高氢气和氮气合成转化率低的循环法。
如果basf公司在合作中藏私,或者拖延提供机器设备,陈文强便要与工业技术实力并不弱于德国的美国厂家展开合作,并把循环法付诸实践reads;。
“能生产出化肥,总归是好事。”阿萱不想让陈文强太灰心,笑着说道:“这可是除了德国以外,世界上第二家能生产合成氨的工厂。仅此,就为国增光,让国人感到骄傲了。”
“振奋民气,确实是好事。”陈文强呵呵一笑,说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可胖子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凡事呢,一蹴而就往往是艰难的,可又不能畏难不做。只要基础打下了,就有慢慢发展的机会。”
是啊,基础,爱情的基础。慢慢发展嘛,似乎也过了这个阶段。阿萱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紧,更舒服。
……………
其实,陈文强说不上有多么爱国,但他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那种普世的价值观念已经牢牢扎根在他的心里。正如文天祥人人敬仰,秦桧人人痛恨一样,其实善恶忠奸并不难以分辨,正义与邪恶也有着明确的界限。汉奸、卖国贼如果能被称颂,被崇拜,侵略者能被欢迎,被膜拜,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而职业的习惯和技能在苏醒后,又有些渐渐疏离。陈文强能很确信地感觉到这一点。当然,他觉得很适合现在这种刺激而紧张的工作,偶尔再来一点平静的调剂,这似乎就是上天给他安排好的人生,没法逃脱。
而时间确实是能够使一个人逐渐走向成熟并忘却痛苦的东西。但记住不要抱着等待的态度,不要把它当作一种“武器”来依赖。在这个世界上你真正的武器和能够依赖的,只有坚韧强大的自我。
由人而至团体,再到一个国家,也同样如此。时间能使国人暂且忘记被日本占领台湾,向日本支付巨额赔款,为了国家的强大而向日本学习。但等待却绝不是能够奏效的武器,特别是在革命党人眼中,不管清廷实施的是怎样的新政,他们都是国家强盛、民族振兴的绊脚石。不彻底推翻,国家就没有希望,民族就依然要沉沦。
从理论上讲,“开办实业,奖励发明”;“设立铁路,开采矿产”;“办理邮政,裁撤驿站”;“改革财政,编制预算”;“裁减旧军,改练洋操”;“设立学校,开办洋式学堂”等清廷所实行的一系列新政,到底好不好呢?
当然是好得很。可这些新政看起来很美,对将来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好处的,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最重要的基础不改,也就是大清王朝的既有体制不变,终究是难有大的起色,也将更大地落后世界发展的潮流。
而在西方列强加紧蚕食、民族危机空前深重的情况下,国家利益和王朝利益的冲突是不可避免,且将是尖锐而不可调和的。
即便是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一批满族亲贵是真的想要“雪耻自强”,而且是“其心甚切”,但他们既缺乏远见和魄力,也不具备近代意识,在中国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候,在这个历史的转弯处,即使他们努力掌舵,也不能使大清帝国这艘破船免于沉没。
所以,尽管清末新政是清王朝的自我挽救,却又不仅仅是一个王朝的自我救赎。但清末新政毕竟是一场迟到的变革,甚至已经来得太晚了,清王朝已经错过了好时机。
历史经验表明,在近代化进程中,起步越晚,困难越大,情况就越复杂,而国内的期望和国外先进国家的示范效应也越大,这或许是明治维新与俄国改革能够成功,而清末新政却难以挽救大清的重要原因。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战略转变;重回广州()
防御这种作战形式决不是单纯的盾牌,而是由巧妙的打击组成的盾牌。只是防守,怕是过于被动。若是在防御中也有进攻,就是在总的战略上实行内线的持久防御,在战术上进行外线的战役或战斗……
其实,陈文强并没有这样精僻的军事见解,但他基于财政支撑的困难,提出了“自力更生、就地因粮、以战养战”。而要达到这些目的,革命军的战略战术就必须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却正是暗合了上面的军事理论。
当然,从军事造诣上,吴禄贞比陈文强高出太多,但他经历的是正统的军事教育,考虑的主要是如何能取得更大的胜利。换句话说,他对游击战是有所涉猎的,但却更喜欢打正规仗,或是打大仗、硬仗。随着革命军实力的迅速扩充,这种思维在不知不觉地占据主导。
这倒也不能说陈文强就是对的,吴禄贞犯了错误,只能说两人的思想和侧重点有差异。陈文强对于打仗,有更多的功利性,这也是资金紧张所造成的。同时呢,他对革命成功的迫切希望远没有那些革命者强烈。
所以,在他潜意识里便不会奢望通过一两场大仗便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是不自觉地把时间放宽,把战线拉长。
辛亥革命的成功不是偶然吧?或者是偶然之中存在着必然吧?陈文强并不能绝对地确定,所以总是觉得时机还不到,还要耐下心来隐忍发展,要使实力更加强悍,要使资金积累得更多。
当陈文强重新启程,赶到广州的时候,革命军也接到了琼州总参谋部的命令。
“以不少于两千的部队转进滇西、滇西南,与挺进支队会合,趁敌空虚光复大片地区,或迫敌分兵再择机歼灭。争取在雨季之前稳固据有以保山中心的数县之地,就地因粮。自力更生……”
“另以陆支队主力转进滇黔交界地区,在东面形成对昆明或曲靖的威胁,并伺机向黔省发展,或使滇黔交通要道有被切断之虞。迫敌分兵……”
“当面之清军若南攻,可倚险据坚节节防御,亦可扰袭不断削弱其实力,滇南光复区可守可弃,西南战区参谋部可依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
“总部支援不会断。但西南战区要坚决贯彻‘就地因粮,以战养战’的原则,积极行动起来,军政两大工作要齐头并进,不可放松……”
战略战术转变了!听完传达,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同时,他们也听明出了总部面临的困难,再三强调要自力更生,要就地因粮,要以战养战。
“与法人的交涉还没有最后结果。虽然最低的要求是达到的,但即便是法人不禁物资流入,总部要支撑革命军越来越多的人马,还是力有未逮。”军政府政务总长张继知道得更为详细,说得也更明白,“从两三千人,到现在的一万三四千,光靠外部的支援是无论如何难以长久的。现在清军主力尽在北面,在昆明周边,滇西、滇西南极为空虚。而且。巡防队的战斗力如何,大家心中更清楚。”
“抽调两千人马,再加上已经派出的三支挺进支队,三千多人枪足以纵横滇西南、滇西。敌人若分兵。那正合我们的意思;如果不分兵,那咱们就稳固占领,收粮收税,自给自足。还要攻城掠地,利用缴获来扩充人马。”总参谋长葛智初得到张继的示意,便接着说道:“以一隅敌全国。便要有长远的打算,不可能通过一两场决战便打垮清廷。”
“从起事到现在,军政府的名号是叫出去了,但却并没有什么政府的样子。”张继苦笑了一下,说道:“虽然是形势使然,可咱们也很不重视。从现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