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落柔的宫里。
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飞快地闪过她的脑海,带来一片光亮。
这时,一言不发的竹根终于开了口,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语调迟缓,“依小人之见,娘娘脉象极其混乱,此乃大凶之兆。长久下去,必损阳寿。”
众人皆惊了一下,慕落柔更是秀眉微蹙,担忧地惊呼,语气里满满全是担心,“真若如此严重,那该如何是好?”
她这一惊一乍,刺得慕心雅的耳膜生疼,心中讥讽地冷笑起来。
慕落柔的演技真是精湛极了。
精湛到让她心底发笑!
什么心口闷痛、头脑昏沉,这些全都是假的,只是她为了拖住慕落柔编纂出来的借口。
现在竹根断定她有恶疾,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若安然无恙,慕落柔还怎么以给她治病为借口,对她暗下毒手?
“不知神医可有什么调理的法子?我该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了吧。”慕心雅似笑非笑地问道,索性顺着他们的心意来,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竹根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略略思索片刻,沉吟道:“娘娘不必担心,小人自有良策。”
“哦?”慕心雅细细打量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地拉长语调,偏偏并不顺着他的意思,话锋一转道:
“虽说你是相府幕上之宾,能得柔嫔和丞相的信任,但我瑾妃这里可不是相府。仅凭你一面之辞,就说我阳寿将损,你又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还请神医说来与我听听,不然,我心里难安。”
言外之意明显就是不信任竹根,为了让这话听起来更有威严,她还刻意强调一下自己“瑾妃娘娘”的身份。
竹根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哼”了一声。倒是慕落柔,脸色骤变,不悦地皱起眉头,觉得自己乃至整个相府都被人小瞧了去。无奈,论位份她终究只是一介嫔妃,比不得慕心雅的瑾妃身份,除了咬紧牙关,把这口恶气生生咽下去,别无他法。
“瑾妃姐姐这是不相信妹妹我……还是不相信我父相用人的眼光啊?”她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
很抱歉,你和你的父相,她一个都不信。
慕心雅暗暗地想,扫她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妹妹多虑了,令堂乃大名丞相,我怎么会质疑他的眼光呢。对了,说起这我倒想起来了,方才忘了问妹妹,丞相忙于国事,不知令堂——近来可好?”
她话锋再转,竟将话题引到慕承天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慕落柔怔了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起父相,心底竟有几分慌张和心虚。
什么令堂?
说到底,她的父亲不也一样是赫连心雅的父亲吗?
她们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只不过赫连心雅全都忘了罢。
眼神闪烁地睨了眼赫连心雅,却见她脸上淡淡的,根本没什么异样,看起来不像是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慕落柔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她只是为了试她一试,试图扰乱她的阵脚?
细思无果,冷静下来后,见其他人都还在等待她的回答,她勉强扯起一抹笑容,眼神仔细流连在慕心雅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幸得皇上体恤,近来父相大多安歇在府,颐养身心,自然一切甚好。”
她说的时候还不忘往相府脸上添点光,加上一句“皇上体恤”。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慕承天原为废***羽,元忻上位后,天下人全都等着看丞相府的灭顶之灾。万万没想到的是,元忻不仅迟迟没有对慕家动手,后来更是一纸诏书,将慕府二小姐慕落柔纳入后宫,封为柔贵人,让天下人唏嘘不已。
自此之后,慕府倒是不会倒了,但慕承天也彻底被夺了权,丞相之位形同虚设,在朝野中连半句话也说不上。
这便是慕落柔口中的“皇上体恤,颐养身心”,好不可笑!
第六章 金色铃铛()
慕心雅讽刺地看着她虚伪的笑容,脑海里浮现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冷的脸——准确地说,是她们的父亲,慕承天。
自打从出生起,她从没见他笑过,以为像他这样厉害的大人物根本不会笑。
可是她错了。
慕承天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舐犊深情,他当然不是不会笑,只是他从来不会对她笑而已。
在她们住的破旧的厢房,娘总是默默地流泪,那时候的她以为娘亲是为慕承天哭,现在仔细想来,她又错了。
娘身为赫连氏的长公主,为了年轻时所谓的爱情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被大夫人踩在脚下,换谁会不哭不恨?
娘哭的才不是慕承天这种渣滓败类,而是定有其他原因!
酸酸涩涩的疼痛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慕心雅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瞳孔周围泛起红色。
大夫人,慕承天,他们也全都该死!
“既然娘娘挂念丞相大人,眼下小人正有一机会,可让娘娘见见大人。”忽然,竹根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沉静。
慕落柔的丹凤眼中隐隐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道:终于要说到点子上了!
慕心雅朝竹根望去,挑了挑细眉,嗓子有些发紧,“哦?什么机会?”
竹根稍稍弯下腰去,双手抱拳作拱,下巴处的黑痣诡异地耸动几下,嘴里缓缓道:“后宫无小人容身之处,还请瑾妃娘娘屈尊降贵,移驾丞相府,静养修心。至多一月,竹根保证娘娘痊愈。”
什么?
让她去丞相府?
乐菱和墨兰面面相觑,一想到宛若金丝笼般的丞相府,乐菱就好不惊俱,脸色当场煞白,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和小姐在那儿过活了十几年,对她们而言,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好吗!
墨兰虽对她们那些难堪的过往不甚了解,却也满心的忧虑。她担心的是,让娘娘去丞相府邸养病,岂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
娘娘阻了慕落柔登上后位的路,定被慕府上下视作眼中钉,人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而且,慕承天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长公主当年被他骗得那样苦……
不曾想,正当她俩在心中暗自担忧时,很快响起一个声音,打断她们的思绪,让她们心里一喜。
“你这个主意好虽好,只是我与相府非亲非故,如此贸然住进去,岂不叨扰了慕丞相清修?而且,我素来一切从简,像相府那样的大门大户,着实不适合我养病。”
慕心雅故作可惜地摇摇头,毫无余地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的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慕府不欢迎她去,二是就算慕府巴不得跪求她去,她也不想去。
横竖左右怎么听来都是不答应的意思。
现在的慕心雅可不笨,墨兰乐菱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的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中有诈,倘使她果真去了相府,等同与完全被孤立,慕落柔想加害她简直易如反掌。
虽说倘使她在相府遇了什么险,慕承天肯定要承担其中责任,皇上不会放过他。但怕就怕万一慕落柔真想来个鱼死网破,不惜搭上自己的亲爹和慕府满门,那她可就性命堪忧了……
要知道慕落柔可是多么心狠手辣的女人。想当年,为了帮元忻夺位,她连自己的皇姨娘和表哥都能背叛,那么背叛父母,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咬牙一狠心的事。
再三思量后,这个险,还是不能冒。
见她竟果断拒绝,慕落柔眼神一暗,心急劝道:“姐姐多虑了,如若姐姐能莅临家门,实在是我慕家上下的荣幸,哪有什么叨扰之说呢。至于姐姐说的一切从简,也是全凭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根本不必劳姐姐费心,妹妹自会安排妥当的。”
慕落柔苦口婆心地长长说了一大段,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怀疑起是不是她表现得太过热心了,所以被怀疑了。
干干笑了两声,她又接着解释道:“这是皇上交给妹妹的差事,妹妹自当全力以赴,为皇上排忧解难,还望姐姐体谅。”
慕心雅扬了扬唇角,讽刺地望着她矫揉做作的模样。心头主意不改,依然打算开口拒绝,不留半点商量的余地,让慕落柔的计划落空。
“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怕是要辜负妹妹的盛情了。不过妹妹只管放心,我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至于这位神医,辛苦一趟,该有的赏赐也一样不会少!”
说好听点叫“为她美言几句”,说难听点,慕落柔就是个忙前忙后只为跟主子邀功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