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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然走了。
却是此生最大的耻辱。
于自善不甘心,他们每个人都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不单纯比背景权利的时候,他们也是天之骄子。
心里满满地不甘,可又能怎么样?
搭上那些美国人,是巧合,也是他苦苦寻找的。
树大根深的古董商,明面有英美的拍卖行,实际上,却是做着古董走私的生意。
甚至还帮富豪用古董避税。那些贪婪自大的美国人,挣钱却为富不仁,甚至不想给国家交税。当然,在他们的逻辑里,税收也是掠夺。
他努力经营,只为足够强大,再也不会被人欺负。
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希冀,
他要遇上她,问她一句话,她对他们,到底是纯粹的利用,还是也有一份真。
却没想,最终,四年后,他有了势力,能派人找她的时候,却是她死在平城的消息。
她没有,以他们猜测的,以一个平凡的身份,守的云开见月明。
也没有,用那令他日夜嫉妒的方式,留在她心爱的人身边。
竟然是被放弃,扔在她出生的小地方。
开着一个小水厂。
最后被无良开发商,害死在一堆瓦砾之下。
而她珍视心爱的那个人,竟然是背后出钱,给那个无良开发商的人!
照片中的夕阳发黄,一堆强制拆迁后的破败。
32岁的她,死的凄凉。
而她的男朋友,养了一堆,比她年轻的女孩子,眼看都要毕业了……
他能做的,就是为她报仇。
天知道,要把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抓到,有多不容易。
还好那些美国人也正有此意。
不过他还是做到了,用了两个月,把那人弄到平城,埋了给顾西陪葬。
收到消息的那一夜,他那么高兴。
却没想程琦没有死。
不止没有死,他还爱上了救他的女孩子。
机会只有一次,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下手……
不过从不曾放弃。
但人生那么奇妙,
后来,他竟然不想下手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程琦有了新欢,
新欢却不知道他在外养情妇的事情,而后,他默默观察,看情妇中的楚翘米瑶出手。
作死的人,走上作死的路,
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养精蓄锐完成,他的新欢就死了,那人,也把自己给作死了。
死的好!
死的,好令自己惆怅呀……
于自善睁开眼
外面阳光大而热烈,已经是白天。
他和钱小乐住在酒店套房,外面沙发上都睡的有人。
他坐起来,揉着额头,梦里情景清晰,他因为帮美国人弄出土文物,最后都无法回国了,顾西死,他都不能回来看一眼。
他茫然地想,不会顾西也是预想到这一天,才追着他说了昨天那些话吧。
他下了床,旁边写字台上,手机上闪着短信提示。
他按开,
顾西来的,她说,“一言为定的事情,你别食言。”
他露出笑。
扔下电话,心里想,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大梦一场,真实的好像多过了一辈子。
心口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段,“你今天做什么?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不多时,短信就回了。
上面写着:“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已经有人约我了,我和潘厂长刚在餐厅坐下。晚上也不行,我要回家陪孩子他爸吃饭,你要愿意,明天中午吧,小乐要愿意,也一起来。”
于自善放下电话,心口微热,当了妈妈是不一样,好像更懂得体谅人了。
另一边,顾西也放下手机。
潘厂长的办公室。
潘厂长正在看一张很大的图纸。
顾西说,“你们市场份额萎缩的太厉害,不能总靠关系撑着,这是我新的计划,你考虑一下。”她拿起手机,发短信。
潘厂长说,“你要是忙,中午不用陪我吃饭。刚刚是于自善吧,还骗人,咱们哪里在餐厅。”
顾西说,“这不是正要去吗。”
“你是怕说在路上,人家也要来。”潘厂长卷起来图纸,递给顾西,“这个我认真考虑。”
顾西接过,“那要是你不愿意和我吃午饭,我就去别的地方吃了?”
“去吧,去吧。”潘厂长说,“知道你忙。”
顾西笑,“我表侄子到了帝景城,我急着见他有点事。”拿起包,她给程琦回了条短信,就往方毕纯博物馆去了。
博物馆外头,
汤念聪看着那气派的大门,感慨说,“有财力才能提高文化生活,你家这个亲戚,到底有多少门路?”
戴邵东说,“你说话注意点,有点礼貌。”
“我说的挺有礼貌的,难道也要和外头人一样,叫他一声爷?”
“那称呼能换钱,你随意。就像能进这里面的画,都是几十万往上的。”
汤念聪撇了撇嘴,很不屑地,“所以你这次,叫几声,他能给你投资?”
戴邵东给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了?”
汤念聪有点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特别烦躁。早知道不要出门了,好像要倒霉一样。”
戴邵东说,“我表舅身边的人多,我先进去,你自己在后面的画廊转转。回头我再带你去见他。”
汤念聪点头,自己去后面的画廊转。
墙上挂着很奇怪的,各种方块的画,他看不懂,就觉得那彩色方块,和积木有什么区别?
靠近,上面还没有价格。
他想到戴邵东说的,都是几十万往上的,不免又有点不屑。
“钱多了没处花。”
旁边过了一个人。
他没有看,也不在乎。
一个女声慢声说,“我以前觉得,现代艺术品也不过是一个作用,圈钱而已。”
汤念聪皱眉,最讨厌轻浮的女人,没事先和男人说话,明显的搭讪,他略不耐,脚步挪了一下。
旁边的人站着不动,继续说,“后来,有人给我说,任何艺术品,要看的时候,先要问一句,艺术家本身想表达什么。”
汤念聪的眉头皱的更紧。
白搭话,
难道现在外围业已经攻陷了各种会所,mba学习班,蔓延到美术馆这种地方了?
转头看过去,准备刺两句。
却对上一位很正派,端庄的女性。
他有点惊讶。
她的眼神温柔,看着他,那眸光,沉寂出千言万语的楚楚动人。
他脑子里,闪出一句特俗的话,“这人,他以前一定是见过。”
刚刚的鄙视也没了,常年找他搭讪的女人太多,这个绝对不是。
他望着她,换上自己最风流倜傥的笑容,问道,“你是?”
对面人保持笑容,柔声说,“我姓程,是程琦的太太,戴邵东的表舅妈,你可以和邵东一样,叫我表舅妈就可以了。”
汤念聪的表情瞬间破碎了。
一脸懵逼。
顾西转身,背后对上神色无奈的程琦。
她立刻笑起来,朝着程琦走过去,搂上程琦的手臂。
程琦低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西最爱逗这帮家伙,平时还逗es,他觉得这帮家伙好可怜。
还有阿进。
阿进要吃她做的饺子,她就说,“饺子呀,可阿进你是吃意大利面的。还是吃面吧!”
他揽着顾西,亲了下她的额头。
“这些人好可怜。”
顾西说,“你看到没有,汤汤的表情,他都懵了。”
程琦看汤念聪这会都没回神,也忍不住笑了笑。
后面,戴邵东正走进来。
顾西拍拍程琦胸口,“看着!”她低声嘱咐。
戴邵东走过来,“舅妈。”
顾西板着脸点头,说,“邵东,你来的正好,我找你有点事。”
戴邵东很茫然地点头,其实他和她表舅妈不熟呀,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表舅妈见他就很熟悉的样子。
就听他表舅妈说,“我以前有个饮料厂你知道吧?”
戴邵东:“好像……好像听说过。”
顾西说,“我准备把饮料厂弄个分厂,地方我已经选好了。你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好。”戴邵东答,茫然地,为什么要自己看,就问道,“在什么地方?”
顾西说,“在平城,那边有个村子正搞招商,我准备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