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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的女孩子五岁第一次握笔,这一刻却想,早知道给这个人看,早些年应该更努力些才对。
她也不敢直接打量程琦,就看着他的手,看他抽过一张,又去看另一张。
这一会她又想,早知道是给这个人看,应该画的更好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顾西没有带伞,她抱着那个包,脸上都湿了,真是狼狈的要死。
她挤到门房的屋檐下,又说,“我也认识程进,要不你把程进叫出来。”
“那可以。”门房的人看她也不像坏人,拿起电话,问道,“可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顾。”顾西想了想,“等会电话一通,让我和他说行吗?”
“好。”门房挂了程进的电话。
顾西以前没有来过程琦家,不知道他们家这么麻烦。
电话通了,门房的小伙子说:“三哥,外面有个姓顾的女孩子找你。”
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捂着听筒说,“问你叫什么?”
“顾西”顾西伸手,“我和他说。”
那人无奈地把听筒递给她,“已经挂了。”
顾西咬牙,这一屋子混球。
难怪程琦不想她嫁进来。都是什么人那,眼睛生在头顶上。
门口的小伙子许是看她太凄惨,就说,“平时找三哥的女孩也多。关键老爷子也交代过,不让他们认识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
顾西:“”她成不三不四的。
人在熟人的世界才有存在感,真是到不不认识自己的地方,能被当成物件。
如果程琦知道她遭这种罪,还不得心疼死。
她退后一步,有点丧气了。
何必自取其辱。
其实也就是她一贯想的那样,过了那个节点,这边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身走,这地方偏僻,也没有出租车。
雨落的多,却不大,湿湿散散打在身上。
她心灰意冷,抱着那木头,地上小石头很多,她躲着走。以前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和小程琦的关系,从来没有来过程家。现在也算自作自受。
身后突然灯光大亮,大门开了,她回头,看到程琦正跑出来,他没有打伞,神情紧张焦灼。
雨雾从天上落下来,他身后一片白茫茫的光。
顾西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跑过来,“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好像中了世界大奖。
顾西说,“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擦着顾西脸上的雨水说,“忘在楼上了,还是你给老三打电话,老三在我旁边,挂了电话,他嘟囔,什么顾西,不认识的也敢打电话,让我给听见了。”
顾西抱怨道,“你有空吗?我找你有事。”
他脱下西装,搭在顾西头上,“当然有,你找我我怎么敢没有时间。”
顾西被遮住雨,躲在他衣服下,一时间觉得有点幸福。
他搂上顾西肩膀,“走,回家再说。”
顾西犹豫了一下,想到性格决定命运,做了和心思相反的决定。随着他跑进去。
门口的小伙子目瞪口呆看着他们。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和你说。”顾西说。
小程琦说,“那去咱们新房说吧,那边还没修好。”
顾西:“”果然就知道他压根没准备放弃,两句话就露馅,和没事人一样,之前说过分手离婚的,难道都忘了吗?
小程琦说:“这里我修了好久,本来要给你一个惊喜。”
顾西说,“咱们之前说到离婚的,你忘了?”
小程琦脚步一顿,空了会说道,“当然没忘。我是说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我真的没骗你。”他一想,脚步忽然停住,隔着树影重重,对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大房子说,“那边,我爸给我找了女孩来相亲,都在呢,要不我带你去见见。”
顾西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道,“米瑶又来了?”
“啊?”他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她这表情,他倒傻了,不敢说。
顾西打掉他的西装,走过去两步,大窗明亮,可以看到一楼里面很多男女,二楼,二楼房间多是空的,有一间,里面很多人那房子特别大,也看不清具体多少人。
她回头看着他,失望道,“你又作死了?”
什么叫“又”小程琦气恼,是不是他的过错,都算成他的。真是好事都是她爱人的,坏事都是他干的。
他说,“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我选择很多而已。”
顾西是:“你什么意思?”
他说,“你不是要离婚吗?米瑶确实也来了。”他把西装从地上捡起来,淡然地说,“而且,你不是说以后会有那女人来害你吗,我看看有没有,如果不这样,爱我的那个你又怎么会出现?”
顾西真想打死他!
她转头就想走。又一想,要做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她一把抓住小程琦,“我还不信了,要是变不成,这次我就弄死你们,我也不活了。免得以后遭罪。”
小程琦:“”
说好的云淡风轻,放爱人好好的男婚女嫁呢?
灯光大亮,到了他的房子,一楼家具不全,摆着些古董家具。
他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现在也算明白了,咱们俩真的不能好好说话,以前没有好也是有原因的。”
顾西撤掉布,一个木雕坐在桌上。
她说,“就这个东西,你来看看。”
小程琦走过去,“你找到了?”却看的是她。
顾西说,“你看看行吗?”
他说,“失去记忆,无论好的坏的,失去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顾西说,“我之前之前遇上一个高人,他指点过我们的房子,我这次回去他又点化了我。说性格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我的性格是一部分,你的性格也是。”
小程琦一把推开她,“你为了他,钱也舍得下,假话也能说。还有什么你舍不下的?”
顾西说,“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他捏住她的下巴,“听到你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多高兴?我真的以为你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原来是为了算计我!”
顾西摇头,抓住他的手,“你信我,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你是不会骗他而已。”他扔开顾西,左手抓住那木雕,右手扯起顾西,“既然你什么都放得下,那咱们就交换。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换。”
顾西茫然地,“什么东西?”
“你说呢?”他右手一扯,顾西扑向他,他右手就搂上她的腰,熟练的好像做过好多次。
“结婚证领了三年,有件事还没做!”
顾西看着他的眼睛,一刻犹豫没有,“好。——在这里,还是上楼?”
世界一下安静。
小程琦无声地看着她,眼里涌上眼泪,“你就那么爱他,为了他,你钱也舍得下,命也舍得下,尊严都不要。”
顾西抿着嘴,而后转开目光说,“那是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他放开她,轻声说,“顾西,你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眼里只能看到自己的爱情,如果做不成你的爱人,太可悲了。我希望不止今天没有遇上你,以后也不会遇上你。我会娶别人,过上和你告诉我的,不一样的路。我从来没说过,如果我今年都结婚了,以后我有妻有子,又怎么还会去追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你也是”
顾西望着他,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木雕,却一点用也没有。
那师父说的对,也许压根没用的。
她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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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是下了飞机直接来的,一路跑到外头,她拦了辆出租车,连夜回了帝景城。
第二天她上了山,小徒弟却说,师父走了。
她丧气地下山,飞去了美国找dr。fan。
下飞机的时候,dr。fan告诉她,“你在飞机上的时候,程先生也打了电话来。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不记得上次的事情,我猜他还是没有放弃催眠你的意图。”
顾西气恼道,“让他来,来了催眠他,让他彻底忘了我。”
她拼命地翻腾,那些木头,
不知道上次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没有用。
大门外有动静,她透过宽大的叶子看过去,看到小程琦下车,她冷哼一声,拿着铁锨继续扒拉。
那大师说了这木头有用,就一定有用。
心若诚时,神佛当现。
电影里不也说,念念不忘,必有余响。
听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