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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是她和程琦的较量。却没想,还是被无数的细节刺伤。
米先生看她脸色阴晴不定,温声说,“瑶瑶,我觉得这事到这一步就够了。再下去,万一被程琦发现,你想过后果没有。”
米瑶拉开抽屉,转眼从里面拿出一个手袋。
打开来,翻看钱包,一张张卡抽出来,扔在桌上,看着说,“就这个样子,还妄想嫁给程琦。这事情才是个开始,这女人,凭什么让程琦那么爱她,临分手还派人保护她,我心里过不去。”
看向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张程琦的照片。
那是在她16岁的时候,舞会上拍的,程琦在和别人说话,侧面的照,年轻英俊,气韵非凡之外,就有种皑皑青山令人仰望的渴望。不止是一见钟情,那是一见被折服。只陪着,看着他一辈子自己都愿意。
她拿起徐洋的照片,低声说,“这是程琦21岁的样子,和照片上的徐洋一样年纪,这个姓徐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他。他怎么能不伤心,不失意。”
“唉……”米先生长长的叹气,“程琦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这么了解他。”
米瑶站着不动,红了眼眶,为程琦的青春无人欣赏,为自己的真心无人理解,她拿起程琦的照片,在心口的位置压住,“他也是活在象牙塔里的人……哪能想到,偏偏男女关系才是最靠不住的。他能给她钱,能给她房子,古玩,艺术品,是因为,他最珍贵的东西都已经给她。可惜那人不懂他。”
米先生担忧地说,“瑶瑶,要不你放手吧。咱们仇也报了,以后忘了他们好好生活。”
米瑶摇头,放下镜框,抽出顾惜的身份证,看了一会,这女人比自己年纪大,没有看到她的下场,自己怎么可以放手。
可现在那女人也有钱了,比自己还有钱,要动手得更艰难和小心。
手紧紧攥起,身份证割的手疼,她无知无觉地说,“我六年的心血,我一心一意,我洁身自爱,做的每一步,就是为了以后走到程琦身边。但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和谁都能够相爱,换一个男人也可以结婚生子,程琦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她!我过不去,就是过不去……”她低头,忍下心酸,
“程琦如果能受得了,他不会那样离开。我如果能受得了,我也会放掉自己。可我就是做不到……和他一样,放不下,忘不掉,也没办法面对。”
窗外,有鸟展翅辽阔飞去,蓝天白云。
她松开手,看着自己手里的身份证,“我这么了解他……你又懂他什么,为什么要失忆,为什么……要抢别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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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琦坐在fort对面
fort问,“什么问题?”
程琦说,“你给我开些安眠药,我最近晚上休息的不好。”
fort表情不变,说,“休息不好也不用借助安眠药。这里安眠药是处方药,你知道的。”
程琦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来找你?”
fort说,“我的意思,病人有需要我才能开。”
程琦气闷,他要是在国内能买到,就不来这了。安眠药要是网购能放心,他也不介意网购一次,他说,“你知道……”
fort看着他说,“我从你12岁开始,做你的家庭医生,这会比你青春期那时候的问题更严重吗?”
程琦一愣,觉得脑仁疼,他说,“那个……你知道,我之前的婚礼取消了。我心里知道,我不会走回头路,中间有些事情我无法面对她,最初的几天,我总是做梦……”他低头,伸手挡住额头,尴尬地说,“我总做梦把她推下去……”
“推下去?”fort对着屏幕记录,“从什么地方推下去。”
“从腿上……可推下去,就变成了我自己从高空落下,有时候是车上,有时候是飞机上。”
程琦抬起目光,“这样说吧,我每晚做梦,就是不是毁了她,就是毁了我自己。”
fort停下敲键盘的手,“然后后来就变成失眠,不敢睡觉是吗?”
程琦说,“还有点其他的事情……”他不想说。
fort说,“,你知道五年前我也和太太离婚了,有什么你觉得我会无法理解吗?”
“不是。”程琦说,“只是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我和她之间已经结束了。可……可一想到,以后她也许还会和别人一起,虽然我知道以她的性格也许不会……可我也不肯定,我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可……我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我一晚上一晚上地想,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格反差会那么大,她和我说的,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其实是形势所逼。我不想去想那些,但是我又会想,那她以后什么样?”
他虚心请教,“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既无法面对她,也无法面对她以后会嫁给别人,这完全不像我。作为一个受过绅士教育的人,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
fort停滞了一会,说,“这问题比你青春期那次严重多了,这样,我先开点安眠药给你,你注意用量,过一周来看我。”
程琦说,“那我吃了这个药,会不会做梦的时候,从天上再次落下,可是无法醒来,然后一直掉?”
fort说,“那这样,我再给你加另外一种,你吃三天,试试。”
程琦问,“也是治疗失眠的吗?”
“不!”fort说,“治疗忧郁症的。”
第137章()
顾惜和安星从电梯出来,公司正对大门的地方,代言人的巨幅照片挂在墙上,好像早晨的一抹阳光,挥洒开来。
顾惜往里走着对安星说,“这照片换个地方,办公室找人来重新设计一下。”
安星说,“以前不是也挺好。怎么忽然要重新设计。”
顾惜说,“以前公司是准备留给你的,你用就不需要设计,我用就得重新设计。”
安星笑着快步跟上,“姐,你这话我参不透。”
“前景。”顾惜侧头说。
接百万生意的领导人,接千万生意的领导人,和身价已经过亿的领导人,用的地方自然不一样。可惜顾惜现在只能锦衣夜行,赡养费完全没用。
办公室门推开,里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年轻阳光,彬彬有礼,外面海报上的人,邵立,他们的代言人。
顾惜走进去,“坐。”
邵立笑看着她,说,“顾姐,我这求你件事,你不答应,我可不坐。”
顾惜自己靠的舒服,含笑看着他,“肯定是我办不下的事情。”
安星在旁边说,“我需要回避吗?”
顾惜用笔点点桌子,示意他坐。办公室时尚宽敞,她非常有气派。
邵立说,“这周六,我爸他们都去方毕纯那里,想让你一起去。”
“不去。”
安星站起来,“我看看秘书怎么还不端咖啡来。”
门一合上,邵立坐下,椅子往前滑了滑,“……顾姐,我后面有个秀,想去方毕纯那里,用他的地方。可他不同意,非要见见你。”
顾惜问,“什么秀呀,你接的秀,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真的是我的经纪人。真的,一个公益节目,好像还能和你妹妹合作。”
顾惜说,“你的手机呢?”
邵立掏出来,“这。”
顾惜坐好,“好了,你照吧。”
邵立噗嗤一声笑出来,给她捏了一张,“原图,我没用美图秀秀。”
顾惜接过电话,在上面按短信,然后发出去,递给他,“好了。”
邵立看也没看,装起来电话,“你给方毕纯发短信,他等会一定会追着我问,怎么不打电话。”
顾惜笑笑没说话。
邵立左右手分别搭桌上,看着顾惜说,“那周末和我爸,咱们吃顿饭吧。”
顾惜靠近他,笑着说,“之前我答应你爸的事情没有忘,你看我这才从厂里回来,起码给我一周休息一下。我这周末有事。”
邵立说,“那我陪你去。”
顾惜狐疑地看着他,邵立刚过23,在顾惜眼里是个孩子。
“为什么?”
邵立说,“没事,我就是周末闲着。”
顾惜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帮我谢谢你爸爸,我没事。不用人陪。”
邵立:“……”
邵立的父亲邵元恒,当年红过一阵,后来搭上了方毕纯这条线,才得以依靠艺术品收藏,这几年彻底完成社会层次更替。
顾惜当初签邵立,也因为他们是一个圈的人。
现在她就算不和程琦在一起,有些关系也已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