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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照对这件事的态度显得非常开明宽容,这可能与还处在野蛮生长阶段的香江证券业大环境有关,抑或高弦真被赏识到了足以享受特殊待遇的程度,也不排除李福照自己都是一边当着远东交易所主席,一边兼顾着自己会计师事务所生意的自知之明。
高弦转移话题道:“远东会发展形势大好,已经与香江会并驾齐驱,可李先生似乎还有什么心事?”
“远东会已经与香江会并驾齐驱了么?”李福照失笑道:“你一直对远东会的发展信心十足,甚至都超过了我们这些创办者。”
高弦振振有词地解释道:“远东会的日成交额已经稳步地超过了三百万,而香江会的日成交额,仍然维持在四百多万的老水平上。”
“是,表面上,远东会还没有追上香江会,但细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我们远东会已经售出的经纪牌照数量,还是比香江会少啊。”
“完全可以相信,当远东会和香江会双方的经纪牌照数量持平时,在日成交额这个指标上,远东会肯定会超过香江会。”
“你的观察视角总是如此独特,连我都被你说服了。”李福照哈哈大笑过后,又叹气道:“坐在我的位置上,视野肯定不能仅仅局限在日成交额的增长上。直到现在,远东会还没有自己的挂牌上市公司,长此以往下去,交易所就要徒有其名了。”
高弦恍然大悟,李福照在元旦这一天仍然如此“用功”,原来是忧心于远东交易所还没有自己的挂牌上市公司。
李福照拍了拍桌上厚厚的资料,“香江有实力的华资企业,虽然数量不少,但有意愿挂牌上市,并且企业各项指标容易过关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找。”
说到这里,李福照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高弦,“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高弦做藏拙状,挠了挠头,然后缓缓说道:“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自己,如果有了经纪牌照后,会向投资者推荐哪只股票。”
堪称远东交易所里炒股第一高手的李福照,一下子被高弦钩起了兴趣,不由自主地追问道:“想出答案了么?”
“没有。”高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因此留意到了去年五只新挂牌上市股票中的一只——南联实业。”
“南联实业是安子杰、周文宣将华南染厂、永南布厂、中甫纱厂合组而成,去年十一月在香江会挂牌上市后,,股价表现还行。”李福照沉吟道:“怎么,你觉得南联实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高弦仔细观察着李福照的神色,斟酌着说道:“纺织业现在可是香江极为重要的产业之一,除了安子杰、周文宣的南联实业外,还有陈廷华的南丰极具实力。”
“你是认为,陈廷华的南丰非常适合成为远东会的第一个挂牌上市公司?”李福照颇感头痛道:“高弦,你可能还不清楚,香江商界存在着很多圈子,比如潮汕帮、宁波帮、沪城帮等等,说是泾渭分明也不为过。”
“而像执掌香江纺织业牛耳的南联、南丰,都属于沪城帮。不是很好打交道啊。”
“有几个老板能真正抵挡住上市融资的诱惑呢?”高弦笑道:“凭李先生的股市经验,以及远动会如今的地位,让一只股票的价格,短时间内涨起来,并非难事吧?”
“你是意思是,通过捧一下南联,来刺激和吸引南丰?”李福照眼前一亮道:“你小子鬼主意不少啊!”
第0049章 我也成话题人物了()
高弦被李福照说得心头一跳,因为他心里也是存着私念的。
虽然经纪牌照已经到手,但这不意味着天上就掉钞票了,老老实实地单纯靠着那最多万分之五十的佣金,别说赚大钱了,想要捞回本都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张经纪牌照的真正意义在于,高弦有资格吸引别人的资金为己用了。而能否获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形势的把握。
如果李福照真的被说动了,那高弦也算是提前得到了内部消息。
至于到时候是否涉嫌内部交易,其实在这个香江股市还没普及到大众的起步阶段,很多事情是没法较真的,做人不能太天真了!
高弦观察着李福照的脸色,又把刚才的话往回收了几分,“我只是脑袋里突然跳出来了这个想法,能否行得通,还需要仔细琢磨。”
“行,那你就再仔细琢磨吧。”李福照笑着摆了摆手。
高弦告辞,从李福照的办公室出来后,心里确实在琢磨:“李福照的含糊反应,是什么意思呢?还没想好,或者虽然心里同意了,但碍于自己的光辉形象,不想当场表态?”
……
把明天走马上任数据中心主任的准备工作搞好后,高弦便提着一份夜宵,回到了自己的“鸽子笼”,结果比前些天早回了不少时间。
高弦刚要动筷子,便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之包租婆的脑袋在窗口出现,“高先生,今天回来得早啊。”
仿佛没有感觉到对方那透着精明的眼神,高弦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包租婆,你该不是每天晚上看不到我,就担心我逃租吧。”
“哪能呢,包括高先生在内,这一层住户都是体面人,不会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包租婆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地继续往下说道:“高先生,正好我通知你一个消息,咱们这里的房租,涨了。”
高弦点了点头,“我这间房要涨多少?”
包租婆一边观察着高弦的脸色,一边回答道:“一百元。”
高弦沉吟道:“原来的两百元,加上这一百元,就是三百元,加价百分之五十。包租婆,你这利润空间,实在太惊人了,我都想,不如干脆辞职,跟着你干得了。”
隔壁的门口传来一阵笑声,就听谭国麟附和道:“高先生,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包租婆叫屈道:“你们不能埋怨我,觉得不合理的话,可以到周围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都一样的行情。”
没理会包租婆的谭国麟,递过来一份有些皱巴巴的《夏华早报》,好奇地问高弦,“高先生,这是今天我在路途中看到的报纸。上面说,一个叫高弦的股市奇才,能记住香江会的全部股票交易行情。那个人,是你么?”
高弦瞥了一眼记者的署名是福宁安后,淡淡地回答道:“我朋友可能是为了吸引读者,描写得有些夸张了。”
谭国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高先生,原来真是你啊!”
“高先生登上报纸了么?”包租婆凑过来,翻看了一下根本读不懂的英文报纸后,再瞧高弦的眼神,明显就不一样了。
被打扰了景仰之情表达的谭国麟,略带不满地对包租婆说道:“包租婆,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怎么还呆在这里啊?”
“今天没那么忙。”包租婆讪笑道:“再说了,听你们这些文化人聊天,挺长见识的。”
眼见赶不走对方,谭国麟只能无奈地继续自己的话题,“高先生,你说炒股赚钱容易么?”
高弦认真地回答道:“不好一概而论,有时候,炒股也和赌博差不太多,需要运气。”
谭国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高先生,如果我想买股票的话,可以找你帮忙么?”
“没问题。我有经纪牌照,可以免收你的佣金。”对于谭国麟目前这种被生活压榨的状态,高弦能够感同身受,于是他好心地提醒道:“谭老师,炒股的专业性很强,你要是真想出手的话,一定要先看看相关的资料,有个起码的知识储备。”
谭国麟受教地点了点头,“多谢高先生指点。”
听高弦说,在他那里买股票,可以省掉佣金,包租婆顿时两眼放光,插嘴问道:“高先生,我找你买股票,也可以免佣金吧。”
谭国麟没好气地挖苦道:“包租婆,我觉得,最适合你的职业,就是放租。”
包租婆不屑地瞪了一眼谭国麟,开始发飙道:“你这个书呆子,也好意思瞧不起老娘?老娘我做生意的脑子,肯定比你灵活!不就炒股么,老娘买一些去年上市的太古的股票,放在手上留着,肯定不比把钱存在银行里来的差。”
“行啊,每个人的生存智慧,都不能小觑!”高弦惊讶地瞥了一眼包租婆,然后打圆场道:“包租婆来我这里买股票,当然也是免佣金了,我这就把办公室的电话写给你。”
看着总算被打发走的包租婆的背影,谭国麟愤愤地说道:“唯利是图!你答应给她免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