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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会有人对太后下毒,就又有令人玩味的地方了。
太后是当今郭贵妃的姑母,而郭贵妃所出的皇子最近因为一桩差事办得好,深得皇帝宠爱,被皇帝时刻带在身边,还让他接了好几份差事,话里话外都夸赞这个儿子有出息。
而当今太子却因为月前办砸了一桩差事吃了皇帝一通数落,京城里的差事不让他办,就让几个大臣领着南下查看海防,谁知人家顺道溜去了一趟江南似乎还沾了风流债,一路流传到了京城,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太子在江南如何风流无度,皇帝气得跳脚,让御林军压着太子去观澜书院,说是让他潜心读书半年,免得再做出这种荒唐事。
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
太子明显处于被动局势,被骂了一通,还发配去了京郊的书院读书,而五皇子则是风头正盛,意气风发。
当朝皇后,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已经故去有些年头,皇帝又没有再立后的意思,如今后宫之中,也就是贵妃最大,其他的嫔妃就算是得宠,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儿子。
而太子又并不像大家想象之中那么争气,自然让很多人活泛了心思。
加上郭贵妃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对五皇子自然更加亲近些,平日里跟着皇帝也是没口子的夸五皇子孝顺懂事,太子则是很久都没有在太后宫里看到了。
京城局势紧张,众人伺机而动,就是因为此事而起,皇帝现在身体还算硬朗,可就是因为他身体硬朗,下一任皇帝的人选才更有可能改变,京城里暗潮汹涌,大家都在心中揣测,却不敢明里有什么表示。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后突然病倒,就让人有几分焦虑,如果因此而有什么转折,也未可知。
若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文老爷还未必想要回京,可文家却是太子一系,若是太子因此有什么闪失,文家就更保不住,也是因此,文老爷才想要回到京城去,亲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舒玉这边正出神想,那边舒颖却等得不耐烦,再次开口道:“姨娘还听说,之前经常来咱家做客的那位同知夫人家的老爷,似乎也已经回京去了,还领了一份新差事。”
“姨娘怎么会知道京城里的事?”舒玉愣了一下,瞥了舒颖一眼。
“姨娘,”舒颖似乎没想到舒玉会问了这么一句,顿了一下,才道,“姨娘也有姨娘的消息,我没多问。”
“哦。”舒玉点了点头,将已经整理出来的手稿按顺序一一放好。
“那位同知太太,还是咱们的五姨妈呢。”舒颖看舒玉完全不接茬,不由得暗自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
“是么。”舒玉不感兴趣地道,心中暗恼,自己都已经明显表示没兴趣了,舒颖居然还在说个不停。
“太太平日里有个什么客人,还都让我们见一见,有时候还要大家一起作陪,”舒颖索性不管舒玉的反应,径自说起来,“这位五姨妈说起来还是许家的亲戚,怎么却不让我们见呢?”
“太太说了,”舒玉语气平淡的道,“这位五姨妈没有在许家长大,是后来进的许府,两人虽是姐妹,却相交甚浅,甚至还不若太太在京城的几个闺中密友的情谊深厚,况且这位姨妈在家中的时候常说人是非长短,言语间常有失察之处,行为间并不算谨慎守礼,太太怕姑娘们受了影响,也并没有叫大家出来相见。”
舒颖被舒玉意有所指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妹妹千万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舒玉看舒颖红了脸,连忙对她笑道,“我也只是听太太这么说过一次,就记在心里,平日里和那位太太接触也少,不知道究竟怎样。”
“我听说,那位大人京城里的差事,是老爷帮忙张罗的。”舒颖语气变得奇怪起来,“说起来,太太既然跟那位五姨妈关系不甚深厚,为什么要替那位大人求官职?何况我还听说老爷因为那位大人办砸了差事,恼怒了好一阵子。”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舒玉正色看着舒颖,一本正经的道,“像大哥和秦少爷那样的至交好友,自然是需要兴趣相投,可血脉亲情却是另一回事。就算五姨妈和娘并不能亲密相处,可五姨妈毕竟是许家的人,文家许家向来都相互扶持,爹斥责那位大人,于公是职责所在,于私是劝导告诫,而替那位大人谋差事,则是全了两家的交情。”
舒颖被说得目瞪口呆,她还从来不知道向来笑嘻嘻的姐姐会有这样肃穆的神色和态度,更没想到她才抬出一个话头,就已经被平日里她并不看得上眼的姐姐站在更高的角度堵得死死的。
“妹妹平日里专心诗词,自然对家中事务并不关注,这也是有的,”舒玉看舒颖不再说话,点了点头,又继续道,“家族体面和个人交情是两码事,说起来那位五姨妈原本和娘没什么交情,那位大人还在爹的任上惹了不该惹的事,爹和娘在这件事情上却并不怀私怨,还为了全两家的情面做得有礼有节,仁至义尽,这才是真正让我佩服的,我一向觉得自己还算宽容,可跟爹娘这样的心胸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舒颖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妹妹觉得呢?”舒玉扭头看着舒颖,微微一笑。
第五十六章 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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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药草
从早上起来天上的云就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似的,可一直到了晌午,也还是乌云密布,并没有半天要下雨的意思,甚至还多了几分闷热,舒晴的猫早就摊平了自己趴在廊上,偶尔伸爪挠一下地面,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
舒晴则是午觉赖到这会儿还不愿意起,桃月在旁边叫了四五次,她起初还强撑起眼皮看桃月一眼,敷衍两句,后来索性直接滚进墙根,埋头进被子里,捂住耳朵。
“姑娘快起来吧,回头让王妈妈看见,我们又得被数落。”桃月半个身子趴在舒晴的床上,可怜巴巴的哀求,“这都睡了一个时辰了,再不起来,回头太太来问,又得吃挂落。”
“再睡一会儿。”舒晴迷迷糊糊的说,整个人又往墙角缩了缩。
“前儿太太还说,今儿个要看姑娘的功课,姑娘怎么就忘了?”桃月锲而不舍,端出许氏来吓唬舒晴。
“娘今天不是出门去了么?”舒晴不情不愿的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天,吃了一惊,整个人都跳起来,“都这么晚了?”
“是外面阴天。”桃月笑着安抚舒晴,却顺势将舒晴整个人拽出被子,让她坐起来。
“还没下雨?”舒晴松了一口气,感觉之前的瞌睡也吓跑了不少,不再耍赖,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耷拉在床沿摇来摆去,等着桃月替自己擦脸。
桃月一面替舒晴擦脸,一面低声道:“今儿个真是邪了门,阴了一整天,又闷又热的,像是回到了夏天,还就是下不来雨。”
…文…“哥哥姐姐们都在干嘛?”舒晴对天气没什么兴趣,转了个话题。
…人…“都去了书房。”桃月早就习惯舒晴这种跳跃的思维,连忙回答,“姑娘是要过去看看吗?”
…书…“去看看。”舒晴兴冲冲的道,这就要跳下地,又被桃月一把抱回去。
…屋…“我的小姑奶奶,”桃月连声抱怨,替舒晴穿好鞋袜,才放她下来,“这要是让太太瞧见了,又得说没规矩了。”
“娘这不是没瞧见吗。”舒晴被一句太太吓得一个激灵,对桃月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朝着书房的方向去。
“姑娘走慢些。”桃月在后面步步紧追,想喊住舒晴,却又不敢大声,急得一身汗。
舒宁和秦鉴之蹲在药圃里。
“是掐这个头。”舒宁不厌其烦的纠正秦鉴之,向他展示着手里的一棵柔弱的小草,指着上面不大好辨认的淡绿色的小环道,“看到了没有,如果看到有这种环,就把它从这里掐断。”
“没看见。”秦鉴之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仔细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小草,伸出手,咔吧掰断。
“错了错了。”舒宁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把夺过秦鉴之手里的药草,心疼的差点哭出来,“我一共也没种出来几根你别给我糟蹋了。”
秦鉴之摊了摊手,挪了一小步:“早跟你说,不要让我来帮忙。”
“可是书房里的气氛很怪啊,”舒宁忘记手上还有泥巴,伸手挠了挠头,又立刻想起来,懊恼的甩了甩手,看着秦鉴之抱怨,“你也不说提醒我。”
“你动作太快。”秦鉴之有点无奈的比划了一下自己和舒宁的距离,“就算我反应过来,伸手过去也晚了。”
“也是。”好脾气的舒宁立刻接受了秦鉴之的说法,完全没考虑到秦鉴之其实只需要出声提醒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