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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己喜欢的诗词带回住处去的习惯,好在她喜欢的是诗词,若喜欢的是那些长篇大论,还真不好抄写。
看见舒玉走进来,舒颖也没动,反而是旁边读书的舒宁放下手里的书卷,对舒玉微微一笑:“今天过来的早。”
“娘那边没什么事,就早些过来。”舒玉也对舒宁笑了起来,走过去凑近看舒宁手里的书。
伤寒论。
果然又是医书。
“哥哥好歹看看十三经。”舒玉不赞同的看着舒宁,“爹不是说了,让你两边都顾着些。”
“我这几天正琢磨李夫人的病。”舒宁腼腆的笑着,将舒玉手里的书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回桌上,又将桌上散乱放着的药方们整理了一下,“救人如救火,就来不及看别的了。”
“李夫人是?”舒玉被舒宁说迷糊了,疑惑的看着他。
舒宁轻咳了两声,提醒道:“就是上次在清风寺的那位夫人。”
舒玉立刻想到那个令人好感十足的夫人,连忙问道:“她现在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舒宁笑容满面地道,这可是他正式问诊的第一个病人,意义不同,“虽然半夜还是有些咳,但是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恭喜哥哥。”舒玉笑着对舒宁说。
“快别笑话我了。”舒宁被舒玉说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其实一开始只是小病,是之前请的庸医太无能,加上后来又因为没了银两频繁换大夫才耽误了病情,加上李夫人心中有事,太过劳神,又郁结愤懑,才会拖到如今这个地步。”
舒玉了然,那位李夫人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太太,孤身一人带着丫头和孩子到清风寺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必然是家中出现了变故,不管是什么事情,单看他们的经济状况,也都足以让这位夫人寝食难安了。
“那位夫人,还住在清风寺吗?”舒玉忍不住问。
“最近说是想要另找地方,”舒宁说到这里,眉头皱起来,“李夫人现在的状况最好还是不要再多劳顿,而清风寺恰好也是个清净的休养之所,我正在努力说服鉴之兄,让他再忍耐一下,等我找到了方便的住处再搬不迟。”
舒玉脑海里想起了那个黑衣少年,看上去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能为母亲的病在清风寺停留了那么久,也确实不易。
“他有没有想好,搬去哪里?”舒玉又问。
“这会儿还真是没有去处。”舒宁说到这个问题,也犯了难,“李夫人的病需要静养,但是现在他们确实没了银子,据说是李夫人之前一念之善,收留了一个小姑娘,结果被人家把随身带的银子都卷了去。李夫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在自责,才总也去不了根。”
“既然找不到去处,要如何搬呢?”舒玉忍不住对那个原本稍有好感的少年印象坏了几分,“他**还在病中,哥哥还是尽量劝着些,让他为了母亲的病忍一忍吧。”
“说到这个还真不能怪鉴之,我还以为凭他的性子,肯定早就忍不住那些和尚的势利眼,”舒宁语气里带着赞叹,“没想到他居然任凭那群和尚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只是前些日子,那些和尚益发放肆,居然在夫人门口也肆无忌惮,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李夫人当时就不大好,那天晚上鉴之还急巴巴的跑来找我。”
舒玉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怪不得那天你行色匆匆,晚饭都没吃,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傍晚时候,舒玉本和舒宁在书房闲聊,到了快吃饭的时间舒宁被小厮叫走,还千叮万嘱的让舒玉帮自己遮掩,不要让家中别人知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就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舒宁叹了口气,“鉴之才坚定的要搬走。”
舒玉了解的点了点头,原本骄傲的人既然能为了母亲忍下羞辱,必然是极孝顺的,自然无法容忍有人羞辱自己的母亲,更无法容忍自己母亲因为此事身体更加不好。
“等等。”舒玉想着想着,突然醒悟过来一件事,正色看着舒宁问,“娘还不知道这件事?”
舒宁愣了一下,询问的看着舒玉。
清风寺是许氏带着孩子们一起去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是说李夫人的事。”舒玉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是说,娘还不知道哥哥从医的事。”
如果许氏知道舒宁从医,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总会有个态度,如果是支持,见许氏之前对那家母子的态度,没准儿还会邀请李夫人到家中暂住,若是反对,这些日子舒宁怎么还有机会攻读医书?
舒宁听到之后,略不自在的看了旁边还在写字的舒颖,半天才点了一下头。
“哥哥真不该学医。”舒玉想了想,还是劝道,“好好的,偏要去受这个累。把功课也都耽误了,将来就算是真的学成一身医术,最多也就是进太医院,辛苦不说,还天天提心吊胆,又如何比得上做一个书生吟诗作画逍遥,更不会有在一方做官的奢华。”
“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在旁边写字的舒颖这时突然抬头,神色淡淡的道,“大哥选择悬壶济世本是一件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如何是吟诗作画比得上的?”
舒玉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舒颖,直到看得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才轻声道:“既然颖妹妹觉得从医那么好,不如让大哥带着舒彦一起学医的好。”
舒颖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连忙摇头:“舒彦打小就只喜欢诗词,他是立志要做个才子的。”
舒玉看着舒颖难得得面红耳赤,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摇了摇头,对舒宁说了句:“哥哥再想想吧。”转身离开书房。
第十七章 舒彦
第十七章 舒彦
舒玉原本想在书房看会儿书,却因为和舒宁说了几句,心中烦闷,索性离开书房去了花园。
文府占地不大,文老爷却还是辟了一块土地做花园,好让家人能随时领略四时美景。
舒晴的小猫被她宠得无法无天,这几日每天在花园里摸爬滚打,已经挠断了文老爷一枝芍药,又压断了一丛蔷薇,并且在文老爷专门烧制的漂亮花盆上磨爪子,挠出一道一道的印记,几乎把上面的字都划没了,文老爷恨得牙痒痒,勒令舒晴再也不许抱着猫到花园里来玩。
舒玉看着花园里的残枝败叶不由得笑着叹了口气,宠物随主人,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就连这鸡飞狗跳的性格都随了十成十。
花园旁边有一个长廊,长廊的尽头对着一架秋千,这还是当年文老爷为了哄不爱笑的舒玉找人做的,如今却成了舒晴的专宠,舒玉反而因为怕晒,不怎么过来。
天上有厚厚的白云,正好将太阳遮住,给燥热的天气带来一丝清凉,舒玉也忍不住朝着秋千走过去,坐在上面轻轻荡了起来。
这些日子总是想着家中的琐事,也让舒玉觉得有几分倦意,在她的观念里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标准配置,如今不光孩子多了N倍,连女人都多了一位,这还是文老爷不算好色,若是赶上西城王老爷那样的,一个院子里住七八个女人也是有的,孩子更是数不胜数,连王老爷自己都没把自家孩子认全过。
就这么简单的人口,却也有如此的暗潮汹涌,舒玉伸出手,用力将皱起的眉头按了下去,索性站在秋千上,用力荡了起来。
这秋千位置很好,荡起来刚好能看到外院的书房后那片竹林,说是竹林,不过是文老爷费尽心机栽活的几棵竹子罢了,文老爷一直都坚信“无竹令人俗”,花了一大笔银子在书房后面种上了竹子,倒教许氏笑话了他有小半年。
舒玉闭着眼任凭秋千把她送到了半空,仿佛一松手就要飞向空中一般,凉风吹着舒玉面上的发丝,令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心旷神怡的感觉,之前郁结的心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全都随着一上一下,抛向蓝天。
过了好一会儿,舒玉才睁开眼看四周的景致,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那片小竹林,而七岁的舒彦,此时正拉着他的贴身丫头在角落里,两个人头碰头的靠在一起。
下一秒,舒玉落回原地,再看不到。
再荡回去,正看到舒彦凑近了丫头,似乎在往她唇上亲。
没等看清楚,秋千又荡回来。
舒玉急了,连忙趁着秋千荡到最低点的时候跳下来,差点因为踩住裙角而跌倒,即便如此,还是踩了一裙角的泥,她顾不得收拾自己,拎着裙子就想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想了想,慢慢朝着长廊走过去。
舒彦他们就是背靠长廊,舒玉很快就走到了跟他们相对的地方,蹲下来细听。
“姐姐嘴上的胭脂果然好吃。”舒彦还没变声的童音清亮悦耳。
那边的丫头没说话,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