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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明秋没有那么乐观,即便进了厂,每月有了三十多块钱,对他家的经济状况改善也有限,他爸爸依旧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维持着,吞食着家里的那点养料。
“小八,你爸爸过关了吗?”瘦柴察言观色,发觉楚明秋有心思,便岔开话题问道。
“不知道。”小八看着热闹的操场说,楚明秋蓦然一惊扭头看着小八:“小八,你爸爸出什么事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写检查,”陈少勇浑不在意的瞪了瘦柴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多嘴,楚明秋沉默的转过身子,他知道了,小八的父亲也出事了。
“虎子怎么还没来?”瘦柴望着校门口,今天有点意外,虎子没和楚明秋一块到学校来,楚明秋说:“虎子的妹妹病了,他爸妈忙,他去医院了,待会便来。”
正说着,铃声响起,楚明秋微微皱眉,虎子现在还没到,他们班上的班主任可比赵贞珍利害多了,那老头可是敢打学生的。
瘦柴从双杠跳下来,一声不吭的朝教室跑去,楚明秋没有动,又看了看校门口才慢吞吞的走向教室。
楚明秋刚坐下,赵贞珍便进来了,楚明秋一眼便看出她的疲惫和无奈。赵贞珍将手里的成绩通知单和卷子放在讲桌上,然后对同学们简单说了几句便让监工发卷子。按照往常一样,全班头名第一个发。
第九十八章作弊()
“楚明秋,七门五分,操行良。同学们,楚明秋同学这次在年级统考中获得第一名,为咱们班争得荣誉!”
全班掌声雷动,楚明秋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下从赵贞珍手上接过成绩通知单,赵贞珍对他说:“楚明秋同学,你的成绩很好,以后在班上要多帮助同学,要注意加强思想学习。”
“是,老师。”
赵贞珍在心里摇头,这家伙又在敷衍她了。说来奇怪,楚明秋在其他方面都行,可就是政治上不争先,全班同学都写了入队申请,唯独他没写,自己找他谈,可他却振振有词的说什么,自己觉着离少先队员思想还有差距,再努力努力。
可他是怎么努力的呢?他以为她不知道,在学校还算老实,在校外,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没一点含糊,学校高年级的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都被他打服了。
监工抱着卷子挨个发下去,发到楚明秋面前,拿着卷子看了眼,卷子上划着红红的满分。她皱起眉头,满是不解。
这家伙很少上课,不管什么课都很少上,美术,手工,音乐,语文,算术,常识,体育,门门课都很少上,这教室跟旅馆似的,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老师还不管,不仅仅是赵老师不管,其他老师也都不管。
虽然不是同桌了,监工还是憋着劲要和楚明秋较量下,可还是落在后面,这让她很是生气,可看到楚明秋脖子上光光的,这又让她心里好受些。
楚明秋似乎没注意到她,成绩单被他胡乱丢在桌上,目光看着操场上,监工顺着他的目光才注意,虎子正匆匆跑来,监工嘴一撇便发下一个去了。
有个东西飞来,楚明秋伸手便接住,拿在手心里便知道是纸团,打开看却是建军扔来的,上面写着:“老大,救命!”
楚明秋忍不住摇头,建军完全是农村城市教学差距的代表,在农村,他的学习成绩还可以,可到燕京后,成绩也就在班上倒数几名,肖所长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他帮助他们哥俩学习的方式便竹条,看来建军这回又逃不脱一顿臭揍。
抬头见建军正愁眉苦脸的望着他,楚明秋淡淡一笑,他知道建军想的是什么,主要是成绩通知单,楚明秋有一手改笔迹的绝活,这还是六爷教的,从作假书画上变通来的。
怎么弄呢?其实很简单,用大蒜和姜汁混在一块,用吸管顺着笔迹慢慢浸透,将墨水稀释,然后用棉花沾去墨汁,反复几次,墨迹便淡了,然后再用淡草酸划去剩下的,再重新填上成绩。
建军现在便找他,主要是怕放学后,楚明秋便和陈少勇他们一块跑了,那后果,…肖所长打他们哥俩绝对下得去手。
楚明秋眼珠一转,冲着建军作个鬼脸,作个打屁股的姿势,然后张开嘴哈哈大笑,建军苦着脸冲他作揖。
他们的动作被监工看在眼里,她疑惑的看看他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赵贞珍没有留意下面的学生在做什么,她依旧有条不紊的按名次念着成绩单,这时教室内的喇叭传来电流声,噼啪一阵后,广播里传来祝大正的声音:
“现在播发通知,今天的散学典礼取消,课后全体老师到会议室参加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
赵贞珍心里一沉,这次会议肯定是反右,整风时,学校老师给祝大正提了不少意见,祝大正每天都低着脑袋走路,现在可好,所有给他提过意见的老师都被他修理了一遍,今天不知道又轮到谁了。
整风时,她倒没给祝大正提意见,但她放了头一炮,后来在整风**时,又对教导主任卓明宇提了个意见,然后便再没提了。
成绩单发完后,赵贞珍又向学生们讲了几句暑假期间注意事项,便宣布下课,同学们便发出一阵欢呼。
建军一下便扑过来抓住楚明秋,连声让帮忙,楚明秋接过他的成绩单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成绩大都是三分两分,只有体育得了四分,连手工都只得了三分。
“这成绩拿回去,你的屁股蛋子恐怕就得开花了。”楚明秋笑道。
建军愁眉苦脸的说:“可不是吗,我爸手忒黑,比对阶级敌人还黑。”
“对阶级敌人,党有政策,必须按政策来,至于你吗,那自然是他练手的沙包了。”楚明秋故意刺激他,建军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深受其害。
肖所长夫妻文化都不高,所以才特别看重文化,原来他妈没有工作,在家作家庭妇女,现在也进了街道工厂,每月拿上工资,家里经济也宽裕多了,肖所长正琢磨着让建军奶奶到城里来,建军的爷爷在抗战时死了,奶奶一直守寡。
建军连声恳求,楚明秋见有同学在注意他们,连忙让他小声点,建军刚闭上嘴,林晚便背着书包过来:“活土匪,你们在嘀咕什么呀?是不是又在冒啥坏水。”
楚明秋嘻嘻一笑:“海绵宝宝,咱们正商量假期去学游泳呢,你去吗?”
林晚最近的失落更深了,七一各校汇演,学校又没让她和楚明秋参加,这次甚至都没安排一年级,而是交给了四年级的红领巾班。
林晚骄傲的哼了声:“游泳算什么,我早就学会了,哼,我看,你们肯定在冒什么坏水。”
“就算冒坏水,你又能怎样?”建军冒出坏笑:“你又不是他媳妇儿,你管得了吗?”
“你!”林晚一下就急了,这媳妇儿是陈少勇他们传出来的,传来传去,现在全班都知道了,赵贞珍还找楚明秋谈过,把楚明秋弄得莫名其妙。
林晚这时的眼中已经有了一层雾水,眼瞅着便要落下,楚明秋脸一沉瞪着建军:“肖建军,放什么毒呢?耍流氓呀!是不是我先揍你一顿,就当先给你预热下!”
建军连忙告饶,这个时代早恋可不是好事,请家长算是轻的,严重的会被处分,再严重的会被送到工读学校。这工读学校其实与少管所相差无几,实行军事化管理,里面全是各校刺头,管理人员全是警察。
“行了,行了,海绵宝宝,你也别哭了,”楚明秋掉头又安慰林晚:“我收拾他了,你也是,整天拿看特务的眼光看我们,咱们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好孩子,别总拿有色眼镜看我们成不。”
建军在林晚身后伸出大拇指,林晚狠狠的瞪着楚明秋,小鼻子轻轻皱了下:“活土匪,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以后,以后。。。,要再这样,我告诉老师去。”
林晚气鼓鼓的走了,楚明秋和建军一块出来,操场上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在一块打闹着,楚明秋朝楼上看了眼,虎子他们班还没散。
建军在旁边急得不得了,改成绩单可是件技术活,不是几分钟便行的,要是不能赶在他爸下班前做完,那这顿打就免不了。
“这黄世仁也真是的,还拘着,也不怕捂臭了。”建军心里着急,可又知道楚明秋要等虎子,在旁边干着急,不停咒骂他们班那干瘪老头。
嘀嘀咕咕中,俩人到了根据地,楚明秋靠在双杠上,建军则将书包挂在杠上,撑上双杠,在杠上开始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