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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的澡盆还在作,楚明秋和虎子泡完才轮到他,这时天已经很晚了,虎子穿上衣服便回家了,楚明秋便照顾狗子。
每当这时候,楚明秋便会和狗子聊天,狗子在渡过新鲜感后,便有些想家,楚明秋带他去医院看过几次李叔,李叔恢复还不错,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楚明秋向医生打听过了,李叔的病恢复还算顺利。
李叔的身体还算强壮,这要换个人,恐怕就过去了,不过,这场病依旧严重摧毁了他的建康,整个人脸色蜡黄,瘦了一圈。
狗子差点让他们认不出来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从内到外都是新作的,再不是山里那个有些脏兮兮的小孩了。
楚明秋又悄悄塞给李婶两百块钱,李婶连连推辞,说上次给的钱还没用完,楚明秋也不管,坚持塞给她,现在两百块钱可是笔不小的数目,比他们一家在山里劳作一年的收入还高。
“哥,以后你到山上,我带你去抓兔子,冬天的兔子最好抓了。”狗子说着。
“行呀,唉,你家有猎枪吗?”楚明秋对山里的生活也有些好奇。
“有呀,我爸原来是山里最好的猎手,我教你打枪吧。”狗子趴在浴盆边说。
听到这,楚明秋心里有些痒痒,到山里打猎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吴锋可以教他习武,可没法教他打枪,这玩意现在是禁物。
“狗子,你们在山里平时怎么玩呢?”
狗子挠挠后脑勺,山里怎么玩呢,家里除了猎犬豹子外,村子里的小伙伴在一块,要么上山割猪草拣柴火,要么采蘑菇采药。春天的时候,随大人打猎,这样的事也只有年岁大点的孩子才有机会,他们这么大的还没有机会,他会打枪还是死缠着爷爷教的。
楚明秋和狗子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聊天时,岳秀秀就站在窗外听着。听了一段时间后,她才悄悄转身离开。
其实岳秀秀经常来,只是没有惊动楚明秋。
岳秀秀越来越看不懂楚明秋了,她觉着这孩子的想法太离奇,做的事也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要说他顽劣吧,可都是好事善事。
可…。。,要说关心湘婶穗儿,那还解释得过去,照顾虎子翠儿,也能解释。
但对陈少勇呢?现在又来个狗子,他对狗子家的关心也太过了,要按她的意思,送点钱便行了,干嘛非要留在家里。转过头一想,这六爷也有些异常,平常有人上门,他都爱理不理,这山里的糟老头子上门却亲自陪着聊天,一聊就整个下午。
这是怎么啦?岳秀秀很是有些糊涂了。
回到房间,六爷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冲着她直嚷嚷:“你怎么才回来,我都要睡过一觉了。”
“好啦,好啦,这不来了吗,就这一会,就来了,就来了。”
岳秀秀说着拿起水瓶倒了半盆水,又从抽屉里拿出包药倒在水里,端到六爷面前,六爷坐在椅子上,低头闻了下,美滋滋的,先深吸口气象要把那药味吸进胃里,然后才把双脚搁进盆里。
岳秀秀给他搓着脚,六爷眼睛眯起来,岳秀秀搓着脚说:“哎,你说这孩子怎么啦?怎么尽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
“嘿,他们那点不三不四了?”六爷淡淡的反问道:“是狗子还是陈少勇?”
岳秀秀一下说不出来了,她迟疑下才问:“倒不是不三不四,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和街上的孩子混在一块。”
六爷其实明白她说的什么,在楚家大院的少爷小姐看来,无论是陈少勇还是狗子,甚至虎子,都是街上的野孩子,和这些孩子交往是有**份的。
六爷将烟斗拿在手上,嘿嘿笑了两声:“秀啊,别看咱儿子小,可比你聪明,他要真和那些所谓有身份的孩子交往,那我才真的要担心了。”
岳秀秀闻言抬起头,很是不解的看着六爷,她奋斗了多少年才从那大杂院挣扎出来,大杂院的孩子是什么样,她很清楚。
她,岳秀秀的儿子应该锦衣玉食,受过良好的教育,交往的朋友也应该是有相同背景,有教养人家的孩子,而不是街上的野孩子。
可她一生都相信都依靠的六爷,看法却与她完全不同,不但不反对,还坚决支持,这到底是怎么啦?
“现在呢,我给你说也说不明白,等着吧,将来你就知道了。”六爷的语气平静,岳秀秀却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六爷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呢了,他皱眉问道:“唉,现在不是平等了吗,你怎么还抱着这种落后思想,我看呀,你还得好好改造,还不如咱儿子呢。”
岳秀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辩解道:“嘿,你还堵来着,我,我也就说说,这两孩子也挺不错的。”
六爷也不答话只是呵呵直笑,岳秀秀沉着脸佯装生气,过了会,也忍不住乐了。
窗外,春风渐起,枯干的老树渐渐绽放出嫩嫩的绿叶。
夜空中,繁星眨眼,青蒙蒙的月光洒在地面,嫩嫩的叶子倒映在墙上,象飞起的泥水,溅起在雪白的墙面上。
第七十八章红领巾很重要()
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学校里,大多数同学已经脱下笨重的棉袄,换上轻便的春装,课间十分钟,操场上到处是嬉戏的学生,再没有躲在教室里。
铃声已经响过,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嬉笑打闹着朝校门外走去,在大队学生中,一些带着红领巾的同学在操场上集结。
学校的音乐老师孙老师在台上指挥着学生们跳起秧歌来,学生们在她的带领下挥动红舞带,随着她的号子,扭动着他们的小腰。
赵贞珍匆匆走进一年级二班,二班的全体学生都在教室里,几个男同学正在黑板上画画,看到赵贞珍丢下粉笔便跑到座位上去了。
“同学们,今天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下面我点了名的同学留下来,其他同学就放学了。”
赵贞珍说得很快,她的目光忍不住朝最后一排看了一眼,那个目标会一本正经的端坐,两眼正望着她,可凭着十多年的经验,赵贞珍知道,他的心早跑到不知那去了。
名字很快念完,楚明秋见没有自己,背起书包便走。到了门口,便看见林晚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楚明秋心里略有些纳闷,这小丫头怎么啦?还没来得及细想,几个同学便涌着他出来了。
楚明秋他们的教室正对着操场,其实每间教室都对着操场。学校不算很大,操场的东面和北面是两栋三层教学楼,西面则是围墙。
围墙前有一条跑道,跑道的尽头是沙坑,平时体育课时在这里练跳远。操场正面则是校门口,校门口有门卫室,近五十的校工王大爷,住在门卫室内。
还别说,楚明秋在班上的人缘挺好,威信挺高,特别是在这些小男生眼中。这帮小男生拥着他出了教室,楚明秋见操场被练秧歌的占了,便从东边的教学楼旁边过去,边走边听着这帮小屁孩议论。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孩子的事,上周去了那,附近又添了点什么,说实话,这个时代可玩的东西太少了,顶破天公园里添了几架跷跷板,要不然便是旋转木马。
小屁孩们议论着上周看过的,楚明秋的目光却在寻找虎子,虎子放学都是要等他的,可今天四下里都没看见他。
“嘘!”传来一声口哨,楚明秋抬头看见陈少勇和瘦柴他们正坐在双杠上冲着他招手,楚明秋和同学招呼一声便跑过去了。
“看见虎子了吗?”楚明秋过去便问。
“他们那老眼镜还在唠叨呢。”大渣子说,三年级的孩子已经有些叛逆,觉着自己长大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所以表示对老师的蔑视便成了他们的主要手段。
尽管楚明秋觉着这种方式很可笑,可也没觉着该替他们纠正,楚明秋跳上双杠,坐在陈少勇旁边,望着正排练的同学问道。
“他们这是做什么?”
“这还不明白,肯定是有那个外国元首要来了,这要上街欢迎呢,”瘦柴说着便扯着嗓子,细声细气的扯着嗓子叫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边叫手还边在舞,大渣子学着秧歌步子,笨拙的扭动腰身,楚明秋笑道:“大渣子,你扭的啥,这是秧歌吗,整个一南极企鹅!”
陈少勇和瘦柴极其放肆的大笑起来,身体在双杠上摇晃,小八却只是吭哧吭哧的笑着,大渣子不服气仰头声辩:“咱这企鹅又咋样,你们得看态度,咱的态度端正。”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