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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东西还不多,只在一角堆了十多袋粮食,这是熊掌近一年在市场上收购的,楚明秋这次买回来的粮食一下这个角落扩大了一倍。
那片猪肉楚明秋让熊掌分成六块,四大两小,湘婶一块,陈少勇家一块,楚明书那里送去一块,王熟地和熊掌分了两块小点的,剩下的分成十来块小的,装进冰箱中。
楚明秋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院,首先跑来的娟子和薇子,随后明子也他们也过来了,从他们七嘴八舌中,楚明秋很快便知道院子里有了变化。
住在前院东厢的顾家也搬走了,不过,也没空下,很快便有人搬进来了,连殷家的留下的房子也住上了人。
除了前院,西院也走了一家,随后也迅速搬进来一家。
楚明秋也注意到在众人后面的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显得有些陌生,不像经常来的明子薇子他们那样随意。
薇子很快给楚明秋介绍了那几个孩子,楚明秋也知道他们了,两个兄妹住在殷家的房子中,父亲是农业部的司级干部,原东厢的那户来头却比较大,是中国社科院的。
明子吵吵嚷嚷的告诉他,那家家里有半屋子书,好像不比如意楼的书少。
“哇塞,那人走路特怪,我给你学学。”明子弯着腰装成个小老头的样子,手还在胸前抚弄,好像拉着橡皮筋弹了下,走两步再猛烈的咳嗽几下,然后跳起来哈哈大笑。
“就是臭知识分子!”左晋北鄙夷的叫道,左晋北便是左家的儿子,和妹妹一块在八小念三年级,不过,他读书比较晚,今年已经十二岁了。
左晋北的父亲是军人出身,长征级干部,建国初期,他的师整体转业为铁道兵,在全国各地的铁路上干了整整五年,去年才转业到铁道部。
楚明秋脸色稍沉,随即笑着问道:“黑蛋,殷家都搬部长楼了,你们家啥时候搬司长楼呢?到时候我们也去开开眼。”
“对呀,黑蛋,你家啥时候搬司长楼!”明子听出楚明秋话里的嘲讽也跟着起哄。
楚家现在龙蛇混杂,有楚家这样的资本家,也有牛黄这样的市井工人,也有薇子这样的低级干部家庭,不过其中称得上高级干部的只有前院的三家,殷家是副部级,左家是司局级。
按照中央规定,司局级干部属于九到十二级,要配车,住房在120平米左右,住在楚家前院算是委屈了他们。
从55年开始,各部在燕京圈地,高墙将各部住宅大院与外面嘈杂的社会分隔开,大院内是按级别修建的住房,部级是**小院,司局级是联排别墅,处级以下是高层住宅,或三室一厅,或两室一厅,其他的则按情况分。
如果说在念幼儿园时还不知道级别意味着什么,那么经过半年的学习,特别是明子所在的八一小学,干部子弟特多,用不了多久便搞清级别的内涵。
明子的父亲是托战友将他弄到八一学校的,在那里面,他父亲的级别可以忽略,车间主任,十七级干部,不过刚刚踏上干部的阶梯。
明子开始还挺好奇,可没过多久便察觉,这些**对他根本不屑一顾,他们谈论的东西,他也不太懂,所以渐渐的,便与他们疏远了,转而和学校里的工人子弟搅在一起。
这些**平时在学校自成一派,内部其实也分圈子,基本是父母级别相差不大的混在一块,要么一个大院的混在一块,这些圈子比较封闭,外人很难融进去。
左晋北到底还是要大些,听懂楚明秋话里的嘲讽,他脸色一红却也没有退缩:“谁知道呢,部里推三阻四的,我看他们就该好好整整。”
别人不知道整整是啥意思,楚明秋却知道,他心里略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中,只有他注意到整风的事情。
“整整还不容易,让你爸爸下道命令,让他们三天之内完成,要不然军法从事,这多痛快。”明子继续嘲讽道。
左晋北瞪了明子一眼,依旧没有退缩,直愣愣的迎上来,很是不屑的说:“你懂什么,就知道瞎起哄。”
眼见明子和他要冲突起来,楚明秋上前打圆场,说实话,楚明秋对左晋北没有多少接触,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左晋北很少到后院来,他的妹妹左雁倒是经常来,与薇子和娟子关系挺好,两兄妹都在八一小学上学。
“行了,行了,住这,咱们就是邻居,我说左晋北,你也别讽刺别人,读书多是好事,将来你不是一样会上大学,成为知识分子吗。”
“他!”明子却不客气的对楚明秋说:“就他们家那坟头,能上得了大学?…。。哎哟,”
明子话还没说完,后背上便重重挨了一拳,厚厚的棉袄抵消了部分力量,明子转身便向左晋北扑去,嘴里还骂得:“狗东西,背后下手,什么玩意!”
俩人顶在一起,就像两头牛在顶角。大武小武在旁边起劲给明子打气,薇子娟子还有左雁在旁边焦急的让他们住手。
俩人红着眼睛顶牛,小胳膊缠在一起,抓着对方的肩膀使劲想把对方摔倒。明子毕竟个头要小些,虽然靠着一股悍勇,可也只能维持不胜不败。
“唉,唉,干嘛呢!干嘛呢!”楚明秋有些火了,上去抓住俩人的手腕,双手使劲,俩人不由自主的叫出声,两手顿时失力。
楚明秋将俩人分开,冷冷的盯着他们:“这是我家,要打外面去,谁废了谁算本事。”
左晋北看看明子,又看看楚明秋,冷冷的哼了声,转身便走,左雁看看楚明秋又看看哥哥,迟疑下才追了过去。
薇子冲着明子叫道:“你干嘛呢!”
明子冲左晋北背影吐了口吐沫,倔强的骂道:“我就看不惯他神气活现的样子,哼,看吧,迟早要教训教训他。”
正说着,转身便遇上楚明秋冷冷的目光,明子心里一寒,这院里的孩子都知道楚明秋,这院里最喜欢打架的是殷红军,左晋北根本不敢招惹他,那不仅仅因为殷红军的父亲级别高,更是因为,殷红军打架凶狠,可就这样的主,被楚明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楚明秋在院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不知不觉中,院里的孩子对他又喜欢又怕,怕的是他的拳头,男孩喜欢他的豪爽,女孩子则特别喜欢他会照顾人。
“明子,他惹了你,你收拾他,我没二话,不过,明子,你可要想清楚,这远亲还不如近邻呢。”楚明秋说完之后,转身便回屋了。
本来挺好的气氛一下被搅合了,薇子气得直冲明子翻白眼,娟子在旁边小脸直犯愁,大武小武却象英雄一样拥着明子。
后面的几个陌生孩子则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们觉着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悄没声的便溜走了。
楚明秋回屋后,忽然想起热气的事,赶紧跑到六爷那,六爷依旧在书桌前写个不停。楚明秋将他拉到一边,把自己体内出现的情况告诉了他。
六爷听后惊喜不止连连细问,楚明秋将体内热气的运行状况详细告诉了他,然后疑惑的望着他:“老爸,这玩意到底是啥东西,我还以为是走火入魔呢。”
“走火入魔?”六爷楞了下随即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傻小子,福分不浅啊,你以为咱们楚家密戏就这样简单,我告诉你,这才开始,下一步才是真正的密戏。”
六爷这才将楚家密戏的真正用途告诉他,楚家密戏完全公开,这不假,不过公开的只是密戏的动作,真正的秘密在呼吸频率和药水上,那药水其实并不是吴锋的,而是楚家祖传的,药水泡澡淬炼筋骨,催生内气,有了内气,才能学习金针续命。
“这金针续命非同一般,对外宣称是我得的,其实不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楚家族内,只传族长,连儿子也不能传,你大伯去世了,这套针术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六爷顿了下又补充说:“以前教过你一些针术,那些并不是金针续命术,只是普通的针灸,这么说吧,那些只是基础,让你现在有基础学习咱们楚家的真正针术。”
楚明秋恍然大悟的同时,也禁不住有些惊心,当初他还想给戏痴扎针续命,完全没想到,自己学的根本不是金针续命术。可转念一想,禁不住又有些发愁。
六爷郑重的看着楚明秋,楚明秋却愁眉苦脸的,六爷心中一乐,脸色却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