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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收拾你。”钟武胜笑着瞪黄亚明一眼,表情里还有满满的藏不住的尴尬。
“喝酒,喝酒,我敬许叔。”钟武胜主动岔开了话题。
几个人吃完回到河岸民居,许庭生陪着钟武胜一起,准确的,是担心陶佳秀还在生气的钟武胜硬拉着许庭生一起,回家跟陶佳秀明了刚刚谈好的事情,陶佳秀听完,终于露出了笑容。
只是,笑容是给许庭生的,钟武胜一凑上来,佳姐就继续板起脸,赌气。钟武胜只好不断的印帕辰馐汀⑻趾谩⑶笕摹�
第二天一早,忙碌的许爸先行离开了岩州,钟武胜和陶佳秀这边还要收拾东西,过两天才能过去。
许庭生送完老爸回到河岸民居,钟武胜拦住他:“许叔怎么把车留下了?”
“我爸,你们东西多,然后佳姐又怀着身孕,乘车去丽北的话,难免有很多不方便,所以把车留给你们用。待会我给你讲讲去丽北的路线,还有,你长时间没开车了手生,这两天可以先开着周边转转,去丽北的路上,也尽量注意着。”许庭生回答,这一,是许爸考虑到的。
然后,钟武胜和陶佳秀就不话了。
……
周六,许庭生怀揣着史无前例的巨大不安敲响了项家的房门。
他觉得,现在自己把动静闹得这么大,项爸项妈不可能再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了,那既然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担心和疑惑。
“他们会怎么处理?”
项家大门打开,项妈见是许庭生,笑着把他迎进了屋里。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许庭生惴惴不安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项爸项妈发问。
意外的,两人由始至终都只问了许庭生出去比赛的事情,项爸平时偶尔也看足球,还从“专业”的角度跟许庭生聊了一会以弱打强的战术之类的。
这就是全部内容了,跟拉家常没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情况?”许庭生的疑惑一直到上课时间到来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到了书房,在客厅里基本没有发言权的项凝了第一句话:“大叔,你好像很害怕。”
第一百五十章 那段时光如溪流()
第一百五十章 那段时光如溪流
项凝问许庭生:“大叔,你好像很害怕。”
这一天桌边的项凝,头戴着没有结也没有花的青色绸布发箍,露出漂亮的额头,和笑起来会调皮跳跃的双眉,是的,她在笑,狡黠的笑容抿在嘴角,年纪硬是要做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仿佛正等待着看大叔的笑话。
许庭生被注视着,突然就觉得美好,还有莫名而来的愉悦感和解脱感。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勾心斗角的“斗争”,与人较量心机、城府、手段,事情结束,胜利的成就感其实并不那么强烈,因为那是一种他曾经不习惯的生活,甚至一直不愿意去适应的生活。
他或许正在走向心机深沉,手段百出的路上,也许终有一天,也会变得冷酷,或者心狠手辣。
但是这一刻,许庭生突然觉得一切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所有斗争的痕迹,心理的改变,都会在面前这个女孩明净的笑容和透澈的双眸里重新化做平静,重新变得温暖。
而“斗争”本身,似乎也终于找到了它的意义亲爱的,我会准备好一切,然后,等你长大,给你一间可以遮风挡雨,安心嬉戏的广厦。
“假如我迷失在黑夜里,你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我前行,也引领我回归。”
……
“你还笑……你不怕啊?你都暴露了……知道吗?”项凝没看着期待中的笑话,慌张无措的大叔,失望了,有些不满意的。
“都暴露了呀?”许庭生配合着,“那我其实很害怕。”
许庭生了解项凝,如果事情真的严重了,她不会是这样的神情,她总是藏不住心事,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虽然不明就里,许庭生还是放松了许多。
“你真的挖了三国曹操的坟啊?”项凝突然问道。
“还没挖,而且真要挖也不是我去挖,我只是告诉他们该去哪里挖……然后,那个坟,它其实叫安阳高陵。”许庭生忍住笑,耐⑦∈⑦∈⑦∈⑦∈,m︽√m心的解释。
“这样啊,你真笨,你应该自己去挖,因为里面可能会有很多金银财宝啊!那,你见义勇为到底做了什么?”项凝在把大叔往摸金校尉的路上引导,顺带着又问道。
《鬼吹灯》和《盗墓笔记》都还没出来,许庭生也没法吓唬丫头古墓里会有咬人的“粽子”,要从头讲的话,补习就变故事会了。
所以,许庭生没接古墓这一茬。
“拿砖头拍晕了一个人。”许庭生拿了两个见义勇为表彰,但是只挑了高中那件事回答,因为另外的那件事太可怕,他不愿意给项凝听。
“那个人他是坏人?”
“也算不上坏人,只是当时需要拍晕他。”
“好吧,我的同学和朋友都,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已经壮烈牺牲了。”项凝到已经牺牲了的时候,拿手指戳了戳许庭生的手臂,仿佛在,看,还是活的。
如果按课本上的法,好像确实是这样,英雄总是应该和牺牲联系在一起的。
许庭生笑着:“那趁我还没牺牲,我们该开始上课了吧?”
“等等,我还有问题,那个……我们在网上找家教的那个平台,其实是你建的?我的同学都恨死你了知道吗?我们很多人的爸爸妈妈本来都没想过要找家教的,你一出来,他们就都想到了,然后我们就惨了。”项凝继续。
“算是吧,那个是我和同学一起的一个创业项目。”许庭生回答,至于孩子们的怒火,他只能无视了,至少从项凝这里看,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
“那你其实很有钱?唉,骗子。”
“你是……现在吗?”
“嗯。”
“现在要算的话,我和我的合伙人还欠着很多钱。”
“那就是很穷?”
“……,这个很难,就算是吧。其实原来更穷,我曾经很穷很穷过,穷到会怕自己拖累别人。”
这其实是许庭生自己都很难定义的一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他帮家里做的也好,自己做的也好,创业道路似乎都应该算是顺利和成功的,但是……他却好像越来越“穷”,到处欠债。
“那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来教我只是一个试验?就是你们那个平台竞聘制度刚开始的一个试验。然后你教我也只是为了掌握用户体验,是这样吗?”项凝。
“你从哪听的这个?”
许庭生对项凝突然提出这个法有些诧异,这是他对别人的解释,但是印象中从没有对项凝提起过。而且她的用词,“竞聘制度”、“用户体验”之类的,有太专业了,不像是她自己的思考。
“是姐姐老师跟我爸爸妈妈的呀,他们聊了很久,……好吧,总之你不用害怕了,我爸妈那里已经没事了,他们还挺开心的,你很厉害,好多亲戚朋友都羡慕我们家呢。”
项凝笑着着,笑容里藏着的虚荣心。于是许庭生也笑了,男人总是这样的,为了有一天能成为她的骄傲,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咬牙坚持。
“还有,我也帮忙了哦。”项凝又。
“原来是这样。”许庭生觉得如果老歪不介意的话,他回去得抱上李琳琳转两圈,不然很难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至于面前这个同样帮了忙的丫头,还是算了吧,上次就吓得够惨了。
“那,你需要解释吗?”许庭生问项凝,按理她应该也有一些困惑和不满。
“不用”,项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们是自己人。”
“嗯”,许庭生开心的回应,接着,“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为什么女老师是姐姐老师,男老师就是大叔?我和女老师明明是一样的年龄好吗?为什么我不是哥哥老师?”
“许老师,开始上课了。你自己的,补习的时候你就只是严厉的老师,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哪来的什么大叔、哥哥。”
项凝打开课本,得意的眨了眨眼。
窗台下,他温和讲述,她凝神倾听。事情似乎有些偏离了许庭生最初的心愿和目标,这种相处最终会变成爱情还是亲情?这个问题偶尔也让许庭生恐惧。
但是,至少它依然美好,如同笔尖划过纸面,直的线条,弯的轨迹,哪怕绕了几个弯,其实都是延续,而且都在延伸、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