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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庭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若是平时,也许再哄哄就好了,毕竟他是那么的了解面前这个女孩。但是他现在着急离开。
所以,他没顾上哄她。
“那这样”,许庭生放下手里的教案,“这里有我准备好的下两周的课,到时你自己对着教案看,我接下来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我会给阿姨打电话的。”
许庭生匆匆出门走了,项凝看着还在微颤的房门,更委屈了,明明是我在生气好吗?你……你都没有原来不熟的时候对我好……
气了好久,项凝才翻开许庭生放在桌上的教案。那里面,讲课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清楚的写出来了,还有许多备注,“这里小丫头可能不懂”,“这里可以趁机检查一下上次知识点的巩固情况”,“这里可以顺带开个玩笑让她笑下,放松下”,……
这是一份详细得不能再完整的详案,一堂课,就是满满几十页纸。
小项凝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生气了,可是,他刚刚说“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不能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生气了?
……
许庭生坐在回校的出租车上,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些,他现在已经没空去考虑项凝那边的情况了,一路打着电话,不断跟付诚说话,跟陪在付诚身边的黄亚明和宋妮说话。
“无论如何,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去。”许庭生说。
许庭生不敢放付诚提前回去,只有自己在场,他才放心。
此时已是晚上,车站已经没有岩州去往渐南市的班车,许庭生回到学校之后马上向方余庆借了车,顾不上担心自己没有驾照,会不会被查,带着付诚、黄亚明、宋妮,连夜驱车赶往渐南市。
……
渐南市中心医院,重症隔壁病房。许庭生几人费了好大的周折,好多解释,甚至见过了方云瑶的家人,才得以进入。
隔着病房外嵌着的大玻璃。
一体雪白的病房内,方云瑶穿着病号服,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许久……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
她沉静得就像是最纯净的天使,正安然入睡。
只是,围绕在她身边无数的医疗仪器在不断的提醒着,这场沉睡也许永远不会醒来,这个无助的女孩正在黑暗与痛苦中孤独的挣扎。
护士千叮万嘱,病房不许喧哗。
付诚没嚎没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宋妮在悄悄抹眼泪,发出压抑的啜泣声,付诚却一动不动,任由眼泪不断的从脸颊上滑落。
许庭生和黄亚明一左一右揽住了他的肩膀。
方云瑶不仅是付诚的心上人,还是许庭生、黄亚明、宋妮的朋友。他们都知道,里面躺着的是多么善良、纯净的一个女孩。
是的,在许庭生眼中,27岁的方云瑶也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孩。尤其是现在的她。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出去吧。”护士走过来,低声提醒。
四个人走出病房,付诚突然腿软,还好,许庭生和黄亚明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付诚努力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许庭生说:“许庭生,我要回丽北,我去杀人。”
许庭生说:“好,我陪你去。”
黄亚明说:“还有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别习惯好人思维()
第一百一十六章别习惯好人思维
付诚说:“许庭生,我要回丽北,我去杀人。”
许庭生说:“好,我陪你去。”
四个人里宋妮留在了渐南市,许庭生给她安排在医院外面的一间宾馆。这样一方面方便随时了解方云瑶的病情,另一方面,也可以在方云瑶父母需要的时候帮些忙。
付诚、黄亚明、许庭生三人则连夜驱车赶回丽北。
车在夜幕中飞驰,车内一路沉默。有人不想开口说话,有人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庭生专注的开着车,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让付诚去杀人,不到绝境,许庭生绝不会去触碰法律的警戒线,不会以这样极端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除非特殊情况,遇事就去杀人搏命其实永远是最无能和愚昧的表现。
但是当时,许庭生没有去否定和劝导付诚。因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看过了昏迷在病床上的方云瑶,付诚的情绪已经几近失控,许庭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而实际的情况,付诚也没到马上拿刀冲上去的关头,许庭生没有必要在那种情况下去强迫他理智和冷静。
合理的事情,有时候不一定合情。
很多人在“规劝”或者说“劝导”别人的时候,总是容易犯一个错误,觉得自己要给对方最冷静、理智的分析,觉得自己只要说出了正确的道理,对方就应该听进去,然后接受、做到……他们完全忽略了对方当时所处的状态。
事实上有些时候,人在某些情绪下,什么都听不进去,不管你的道理有多正确。
这就譬如有人刚刚经历了丧妻之痛,亲戚大婶就来劝导他,说孩子还小,你总得再给孩子找个妈。道理对不对?对。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就是他…妈…的有病。
给陷于痛苦的人一点时间和空间吧。
……
车到丽北,许庭生没让付诚和黄亚明回家,把车停在进城的路口,分给两人各一根烟。
一根烟抽完,许庭生又分出去两根。
然后,他问付诚:“能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吗?可以的话,我们去做事。”
“我们能做什么?”付诚说,三个小时车程过后,付诚的情绪对比之前略微平静了一些。
“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找公安内部的人了解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比如看能不能收集张俊明母亲的不在场证明,比如……虽然当时是上课时间,方老师走的是学校后门,但是一个学校那么多人,未必就没有现场目击证人。”
说到这里,许庭生有点想念那个“天网监控系统”建立之后的时代,如果事件发生在十年后,有满城的视频监控,事情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周折。
“这些不都是警察应该在做的吗?”黄亚明说。
“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在做,做的怎么样”,许庭生说,“你们觉得,以张俊明的背景和方老师的对比,在丽北,谁更有可能受到倾向?”
“张俊明是丽北人,又在机关工作,同学、亲戚、朋友、同事,铺开来肯定不是方老师一个外地年轻老师可以比的。你是说,这里面可能有猫腻?”黄亚明说。
“太大的问题应该没有,否则张家也不至于让他妈妈去自首顶罪,但是……我们无法排除有人会就此顺水推舟,疏于进一步的调查。”许庭生说。
“那怎么办?”付诚情急问道,“我要他死。”
许庭生把手里的烟头丢到窗外,沉声说:“所以我们先去了解情况,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们就把背景对比转换一下,把事情变成张俊明和我家还有你家的对抗,……在丽北,我想现在没有多少人能扛得住我们两家一起施压。”
黄家倒下以后,丽北官场正在经历一场大洗牌,不少新上位的都是原先与黄家不对路或受打压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对许家抱有好感,再加上许家在搬倒黄家的过程中显示出来的能量,再加上许爸的刻意经营,如今的许家,已全然不是昔日可比。
而付诚方面,付爸是工商局副局长,如果他肯动起来,手里的资源肯定也不会少。
这种思维逻辑是许庭生在和方余庆的交往中学到的。年前许家的事情解决后,许庭生曾经和方余庆有过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当时,已经了解了事情全过程的方余庆很直接的对许庭生说:“你的思维方式不对。”
不对在哪里?方余庆的解释,许庭生当时在黄家受挫之后,就应该设法将矛盾扩大化,哪怕耍些小伎俩,也要设法把许家和黄家的矛盾,转化为黄家和方家,至少是和因为方家出面打过招呼的那些人的矛盾。引发他们全力出手对付黄家。
“哪怕是坑我一把,你也应该那么做。更何况,你可以跟我说实话,我们一起去坑别人,包括我家老爷子。”方余庆当时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坑你?”许庭生当时反问。
“对,坑我,让我对那个什么黄家愤怒,然后我就会设法挑起那些帮忙出面打过招呼的人的愤怒。你知道的,这件事并不会真的对我造成多大的问题。”
“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