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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故意在激怒郑硕而要促成这样的结果吗?
秦菁眼见着婗靖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反而笑容更深的扭头对白爽道,“白将军,这样的话——是不是永安侯勾结西楚人一同杀死了婗靖公主呢?”
栽赃嫁祸西楚兹事体大,绝不是凭借秦菁一言一语便可做定论的。
白爽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却是十分顺理成章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那一瞬间,婗靖停留在秦菁脸上的目光已经由愤恨变成了绝望,她的意识虽然在慢慢涣散,却还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两个人竟是在以这样云淡风轻的方式设计着她的死亡。
活到这么大,一直都是她在决定别人的生死,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命在别人口中变成一只不足轻重的蝼蚁一般随意他们拿捏。
她心里很怕,眼泪不知不觉的就顺着眼角落下来,看着秦菁的目光里也再维持不了那种理所应当的仇恨,而是变成卑贱的乞求。
可是对她这样的人,秦菁是连一丁点的同情心都懒得浪费,仍是无关痛痒与白爽继续之前的话题,“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要手刃凶手给大晏一个交代,然后再奏请父皇递上国书同大晏结盟一起对抗西楚,为婗靖公主报仇雪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经把整个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郑硕心里一寒,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抓在手里的这张保命王牌根本分文不值,他原来是想抓了婗靖给自己垫背,现在的情况却变成一旦婗靖死了反而要他陪葬——
这与他原来的预期已经完全的颠倒过来!
他觉得想笑,可是笑声卡在喉咙里又觉得发涩,最后却是手下徒然失了力道,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丢弃了婗靖。
彼时婗靖也只是勉强压着最后一口气,头昏眼花的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剧烈的咳嗽。
郑硕身边的随从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突然之间就有点拿捏不住主子的心意,心里忐忑的不知道该进该退,只是勉强保持着原来的阵容固执的守在一起。
郑硕面如死灰徒手站在众人的保护之下,一双眼睛毫无光彩冷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测测的盯着人群外围的秦菁。
“本宫今日也在你面前说句妄自尊大的话,这天下虽大——你永安侯活到今天已然是穷途末路,再没有容身之处了。”这个男人的心里防线已然被击垮了,秦菁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固属于胜利者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形容冷酷道,“放了婗靖公主,你现在随本宫回去请罪,本宫还可以奏请父皇留你一个全尸,就算你自认为是必死之人没有顾忌,也要为郑老夫人想想不是吗?她的年纪大了,终究也是生你养你一场,你忍心看着她老无所依还要受你的连累,去那穷山恶水之地吗?”她说着又顿了一顿,目光冷厉的在郑硕周身那九个护卫脸上各自扫视一圈,厉声道,“还有你们,各自家里也都有妻儿老小,自己不要命是你们的事,真的也不为他们留一条后路吗?”
那几人闻言俱惊,面面相觑的同时脚下开始步子开始有些紊乱,郑硕却是突然仰天大笑一声道,“罢了,我随你回去请罪便是!”
如果他被判处叛国之罪,那么那永安侯府上下必将尽数受到牵连,现在他冷静下来应该也是想通了,与其四处奔命赌一个根本不可知的未来,莫不如回去向景帝求一个饶恕——
毕竟他手上拿捏着秦薇的软肋,如果景帝真的那般无情,也休怪他要折损他一个女儿为自己陪葬了。
秦菁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白爽挥挥手,他身后的禁卫军刚要上前拿人,郑硕紧跟着又是面色一沉,大声喊道,“且慢!”
因为他这一吼的声势过大,侍卫们竟然一时被他震住,迟疑着没上前。
反正是大局已定,秦菁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的抬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你还有什么话说?”
郑硕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咬牙切齿道,“有句话我还是要提前同你说清楚,永宁那个贱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皇姐的事与你有关无关都已经不重要了!”秦菁却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继而眸光一敛,再不听他一个字的分辩,回头对白爽道,“白将军,把人拿下吧!”
白爽颔首,不消他多言,禁卫军们已经一拥而上将郑硕和他身边护卫拿下。
郑硕看着秦菁脸上那种冷酷到近乎不带半分感情的表情,就在肩膀被人按下的那一瞬间他猛然明白了什么,自嘲的笑了一声,不可置信道,“你算计我?”
秦薇跟纪云霄的事情一旦被捅出来,秦薇就是身败名裂,为了皇室的颜面,景帝绝对会将她和安绮赐死以绝后患,她怎么可能会由着郑硕把这件事捅出来?
到了这一刻郑硕才是突然明白,原来从一开始自己所有的筹码就都被人算计在内了,秦菁与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混交视听设计好了一个陷阱给他跳,而这出请君入瓮的好戏他就是那么甘之如饴的陪她唱到底了!
这个女人的心机竟是这般的深沉歹毒,这分明还是要置他于死的!
一种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他的压根都咬出血来,就在侍卫押着他从秦菁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突然大力一把甩开钳制住他的两个侍卫,就势身形一闪向着秦菁扑去。
因为方才他明明已经放弃了抵抗,侍卫们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反戈一击,完全没有防备之下,下一刻他已经把秦菁拿在手里,单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永安侯,你真的是半分活路都不肯为自己留吗?”白奕抢上去一步,几乎是有些乱了方寸的寒声道。
这一回他是真的急了,秦菁的安危还只是其一,关键是自家四弟的那点小心思他拿捏的很清楚,如果眼看着秦菁在他面前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家里非得翻天不可。
此时郑硕的心里也有一丝了然,婗靖的性命再金贵她也终究只是个外人,反而这个荣安公主才是最有分量的挡箭牌。
“事到如今我还有后路吗?”他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火光,挟制着秦菁步步后退,最后抵在一株矮树的枝干上癫狂的笑了起来,低头对秦菁道,“荣安,既然你们姐妹情深,今天你要护着长宁那个贱人,就不要怪我拉你垫背了,说起来你堂堂一个长公主的命却要比她值钱的多,这么算起来,我不亏!”
穷途末路之下他的话根本就不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血光弥漫的即定事实。
但是出人意料的,秦菁闻言脸上却是半分惧色也没有,她的目光冷凝,唇角缓缓扬起一点丝毫不逊于郑硕的残忍笑意,对着面前的白爽冷静的吩咐道,“白将军你听到了,永安侯这是藐视皇室,意图不轨,你还等什么?难道还要看着他挟持本宫冲进皇帐对父皇下手吗?”语气森然,言辞果决,竟然是不顾自己受制于人的险境,一心一意就只要郑硕的命。
白爽握剑的手心隐隐有点汗湿,可是郑硕此时站着的地方恰是一个死角,他埋下的那些弓箭手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郑硕更是完全无法理解,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荣安长公主怎么会将他恨到这种地步,宁肯同归于尽也不肯给彼此留有一线余地,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好,很好,那今时今日咱们就一同去黄泉路上做个伴吧!”不过他自己本身也就是个被人逼迫到走投无路的疯子,心里短暂的怔愣之后郑硕便是面目狰狞快意的笑了,紧跟着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刚要发力折断秦菁的脖子,然则一个动作刚刚起了个头,脸上的笑容却是骤然僵住。
白爽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秦菁从他的钳制之下拉出来,众人这才惊奇的发现,郑硕身上已在瞬间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殷红的血液如同泉水般从他心口的位置汩汩不断的涌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变得越发狰狞,只是此时他却没有心思去顾及自己的伤势,而且憋着最后的一口气一寸一寸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到的却是一个蟒袍玉带丰神俊逸的翩翩贵公子剑尖染血神情冷肃的站在他身后。
“是……你……”他的眼睛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得老大,指尖慢慢的抬起,还不等指向那人的面前,下一刻已经四仰八叉的轰然倒地,在那人脚下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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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二货,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