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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现在该如何下手?”欧阳正认为大公子一直不动兵,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刀老面铺后有一片加工坊,里面摆着十几台机器大量生产。卖出的干货跟方便面就是一回事。
欧阳庆当然知道刀佬面铺这一个月的重大变化,那田伶曦有让赵大人给批了几千斤精铁,可是会造机器的张铁匠已不在人世。童家是怎么造出的那些机器呢?
他知道田家买铁的事,却不知道田家是如何找人制造的机器。田伶曦果然大有来头。而这一切事实不用证明,童彤就是面儿,童野就是天赐。
“要我们去偷了机器吗?”欧阳正恨恨地提议,他认为欧阳家那些机器是怎么消失的。王面儿的机器就应该怎么消失。
欧阳庆白他一眼,若要动手,他何需一直等在瓜州?
“那就想法把王面儿抢回来给二公子成亲!”欧阳正觉得这办法也不错,王面儿嫁给二公子,欧阳家就人才两得,又少了个对头。
欧阳庆冷笑一下。这一个月来他不只安静等待,连女色都戒了,还整日读书修身。使自己显得儒雅高尚一些。因此他想的可不象欧阳正那么单纯。却是满脸慈悲,眼中流过心疼和不舍,“明天早上,我们带真儿去刀佬面铺吃他最喜欢吃的面吧。”
欧阳正以为大公子要走拉拢王面儿的路线,点点头。“需要奴才另外做些什么?”
“也不需做什么,就是带真儿去吃吃面。让他见见老朋友而已。真儿为王面儿变成这样,总不能让王面儿一直都不知道吧?再说,这样也许能看看王面儿是不是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欧阳正看着主子,觉得有些不同,难道主子读了圣贤书,转性了?这说话的语气都不再盛气凌人。
次日辰时,刀佬面铺客朋满座,连田家主仆在内,都忙得不停。
欧阳庆换上一生斯文素净的衣衫,取下手上龙眼大一个个的戒指,只是腰间挂了一块名贵的玉佩,手中拿了一把上等玉扇,挑了几个看着清俊秀气的下人抬轿子,带上欧阳真来到刀佬面铺。
欧阳正今天也穿得很斯文,不象往日一幅保镖样,倒有几分象个管事。轻轻掀开轿帘,欧阳真坐在里面,斜靠在轿里,眼睛定定地看着地面,嘴里只叫着“面儿。”
欧阳庆从后面的轿子下来,走到前面和欧阳正搀扶起欧阳真,双眼红红地,极动情地看着门庭若市的刀佬面铺,指着高大的铺扁道:“你喜欢吃面儿。今天哥哥带你来吃过够吧。”
来往的行人,见来了两乘华美精致的轿子,都小心地让到一边,连拥挤的铺门突然一下都安静下来,只有少量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见到外面来了一队富贵的人,都赶快小心地闪到一边。
芬儿在门口边吆喝,见突然有点清静,走出来见到欧阳庆他们,愣了愣,虽然不认得是欧阳家的人,他们今天穿戴得又极斯文,但看那两顶轿子,还有他腰间挂的玉就知这路人大有来头。
刀佬面好吃,出名,天天有阔人、官贵来吃也不稀奇。所以芬儿没有丝客怀疑,何况他们看起来颇有教养。便笑吟吟出去迎接,“请问几位客人是来吃面还是买面的?”
为了好经营管理,刀佬面铺分作两个功能,前面两个铺口专门卖干货,靠巷尾的两个铺口专门摆吃面的桌子,因此原来杂院的后门给改到了靠巷尾的地方。
见出来一个衣着大方的漂亮姑娘,欧阳庆猜到是这是田伶曦的贴侍,斯文地一拱手,客气地道:“我们慕名而来,只为吃面。”
“需要雅座吗?”芬儿的视线落到欧阳真脸上,并不认得他,见他生得俊美非凡,却是一幅痴傻的样子,暗道可惜。
欧阳庆转头看了看弟弟,答道:“如有雅座更好。”
因为瓜州多贵人,所以面铺设了五个小雅间,实际是五张精美的桌子之间摆了几道好看的屏风作间隔。
雅间的位置靠里,芬儿带着他们向一个临窗的位置走去,欧阳庆远远地瞟了柜台一眼,看见田伶曦正在柜台里帮着收钱,她今天穿得并不招摇,跟芬儿一样只是衣着得体好看,并非锦衣玉饰。
欧阳正最了解主子,见他的眼睛落在田伶曦身上,闪过一抹光亮,看看主子的衣着,恍然大悟,主子对田姑娘上心了,所以大费周章,要缩短两人的距离。这田姑娘还真是不同凡响,还从未有过女人让大公子如此费过事。
为了照顾欧阳真,欧阳干和欧阳能都跟着进来了。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善人,欧阳干和欧阳能得到与主子同桌的待遇,破天荒地,他二人跟大公子同桌,别说是头回,从来想都不敢想的,因此一坐下来便僵住了。
没出息。欧阳庆暗骂他们一声,脸上却泛起亲和的笑容,对他们道:“你们服侍二公子也极辛苦。所以今日我不仅带二公子出来吃刀佬面,也算是犒劳你们。听说这刀佬面名气大,皇城不少贵族都派人来买干货的。所以你们也别因为是下人就拘谨。”
哟。这是位慈善的公子。
芬儿细细打量他,相貌堂堂,二十几的年纪,气度透着华贵,举止极有涵养,看起来,这是个人物,大富大贵家的子弟,待人再亲和的,在外面极少有当众与仆同席的,当然她家主人除外,田伶曦本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异类。所以欧阳庆这个作风,还真令芬儿生起一些好感。说话的声音自然温柔不少,“请问几位客人要吃什么面?”
“我兄弟俩最爱吃牛肉面”欧阳庆的眼神一直怜爱地挂在弟弟身上,说出这话时,声音带着极柔的哽咽,“只是我弟弟生病了,得了痴症,现在只知道想吃面,也不知他还分辨得出这面怎么好吃否。”
芬儿的背脊僵了僵,感觉有些不对头,却笑道,“另几位呢?”
“你们自己喜欢吃什么,就说吧,我一向烦忙,极少有时间带你们出来,如今不是为了专程陪弟弟,大家也不可能这么坐在一起来吃刀佬面。”欧阳庆和善得象个圣人。
欧阳正先报道:“我喜欢吃杂酱味。”
“我们要杂酱加海带的。”欧阳干一说出来,马上低下头。
显然他有偷偷出来买刀佬面,不仅是给二公子吃,他和欧阳能也有吃的。
芬儿嘴角勾起个淡笑,看着欧阳庆,他并没揭穿下人,也没生气,只是摸出一大锭银子,恭敬地呈过来,“这是面钱。”
芬儿不客气地接过银子,十两重的来吃面,显派呀?不过,也不奇怪,来这吃面的什么人都有,有人拿十两银子吃一碗面,不用找碎银,也不用带干货走。
“请几位稍等。”
芬儿往前堂走去,不一会过来两个衣整洁生得清俊的伙计,一个端着五个精美的白瓷大碗,里面放着五卷方便面,和五包佐料,另一个拎着一壶滚水,动作麻利地泡上五碗面,加上盖子,一个又泡上五杯茶,摆上一碟油酥花生、一碟瓜州名小吃陈麻花和一碟可口的凉拌白菜,另一个在窗边点上一段香以掌握时间。
现在刀佬面铺的服务方式,童彤有改良过,可以说服务更精到完善。
欧阳庆还没见识过这样细致的服务,对于钱他不在乎,所以刀佬面卖多少钱一碗他并不清楚,这时才想到,恐怕这现泡的刀佬面不便宜吧?
31 要干嘛()
“这位公子。这是找你的银子,雅间费二两,牛肉面和杂酱面都是十五文一碗,这些小吃是送的,所以找你七两零二十五文。”
芬儿拿着一包碎银来了,把帐清楚地算给客人听。
欧阳庆不知道价格,下人却是清楚的。坐雅间另收银子,而且收了二两,对欧阳家来说这简直不算钱,可是对寻常人来说,二两是小康之家一个月的用度,二两的包间费可不便宜,而且这雅间并不是单间,只是一间整洁的大房间摆了几张好看的桌子,中间加了几道雅致的屏风,就算是这是雅间,值二两的雅间费吧,可是干货方便面却是明码实价地标着七文一个,现在给翻了一倍不止。欧阳正知道主子要讨好田姑娘,就是吃几碗面花上一百两银子,他也愿意,但是被宰了,也得宰到明处。
“请问这位姑娘。你们的干货不是七文一个的吗?怎么现地卖给我们却是十五文一碗?”
这样问题不只这批客人问过,初来的坐雅间的都有问过。芬儿毫不惊慌,慢条斯理把收费理由算出来,“我们这是雅间。别说瓜州城,就是全国各州的府城,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