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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简愿意叫破,心里一定是已经思付过了利弊,这样摊开来讲是最省事的,不需要用那么多的迂回。
“父亲,霜儿向来是不会先对不起旁人,可就是个泥性子,也经不起小娇一伙三番两次的谋害,不给点厉害瞧瞧,他们怎么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呢?”林乐霜淡淡地说,像是说的不是人命,倒像是一件死物。
“他们……他们毕竟是你的兄长,年幼时在一起长大,如今到成了乌眼鸡了,”林简痛心疾首。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小娇,小娇的心里只有林府夫人的位置,母亲对小娇如何好,在小娇眼里,母亲不过是个好骗的傻子罢了。必要的时候,就能让母亲和我的同胞兄长们死于非命。父亲还不知道吧,二哥为什么要跳到池子里?因为他喝了一瓶酒,这瓶酒可是他去终南山之前巴巴地送给三哥的,”林乐霜毫不在乎地说了一通。
“更何况,小娇欠我的不止这一条命,”林乐霜又补充了一句,日后也不会放过小娇。
林简睁大了双眼,他那日猜到这酒中有猫腻,可没料到……
林乐霜又嘲讽地说:“这瓶酒喝了原来有这么个效果,二哥这也叫做自食其果吧,这就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二哥离府之前,我就请他满饮此酒,他却撒在地上,最终还不是喝了。”
“呵呵……他能逃得过吗?”林乐霜踌躇满志地说。
无话可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书上不都这样讲吗。
可是,这个女儿下手的是她的二哥,这样杀伐果决的性子,林简觉得非常难能可贵,但又心里有些抵触,林乐霜对他太不敬了。
身体发肤均受之于父母,林乐霜如此不敬,让他觉得无法掌控,更不情愿就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也不想被奚落。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林简决心问个明白,他的后宅不能再乱了,若是成了两派人马的主战场,这日子就没发过了。
他这里不是皇宫,是林府,经不起这么大的阵仗。
林乐霜莞尔一笑,“做个规规矩矩的小娘子啊。”
看着一脸纠结的父亲,林乐霜又说:“父亲难道对那清远大师和静安师太不好奇吗?小娇这样的小妾,顶多也就是在府里耀武扬威一番,如今,却能托动这么多的“得道高人”前来,只怕小娇没有那么简单呢。”
林简哑然,他当然好奇了,但也失望的很,清远大师和静安师太加起来,连林乐霜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却惨败的如此不堪。
父女二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签协议了,这一番对话,让林简和林乐霜有了一个共同的约定。
静安师太此刻正在西苑咬牙怒骂,一定要让林乐霜这个小贱人,后悔自己生了出来。
“母亲,母亲,我的二郎死了……”小娇从昏迷中醒来,瞧着静安师太,睫毛颤抖,挣扎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苍白的面颊上狼狈地贴着几绺头发,下巴尖尖的没有什么肉。
本想安慰女儿几句,可见女儿如此,静安师太内心澎湃,体内的鲜血没有压制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地面上醒目的一滩血液中有许多白色的虫子,胖乎乎的,不停的蠕动。
第135章 噬心蛊虫()
小娇见了,尖叫一声,又立即捂住了嘴。
门外的侍女们忙问:“小娇,出了什么事?”,传来试图推开房门的声音。
“没什么事,我方才差点磕住头,不用管我,让我静一静,”小娇连忙回答。
门外安静了下来。
小娇扶住静安师太,颤声问:“母亲,母亲,您这样是……是在养心蛊吗?”
静安师太的脸色白的发青,小娇不敢再问,只见地上的白嫩肥壮的虫子慢慢发黄,缩小,变黑,接着僵了。
那滩血也干涸了。
“扶我躺下,”静安师太强撑着命令。
“喏,”小娇不敢违抗。
又沉寂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静安师太面色好看了些,才缓缓地说:“这是我专门为你养的噬心蛊虫,可以让林简对你言听计从,本想等你身体好转,就将母蛊种到你的身上。你自小熏了和合香,和林简睡了近二十年,竟然还掌控不了他,我只好冒险养这蛊虫,否则,这林府就控制不住了。”
小娇不敢反驳,叹了口气,看静安师太憔悴的模样,轻轻道:“是女儿不好,母亲这是没控制住心绪,让蛊虫反噬了?”
“嗯,这林乐霜本事大着呢,若不是她……”静安师太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小娇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母亲,您别生气,以后再收拾她吧,总会有机会的。”
静安师太这才怜惜地看向女儿,“二郎的事,你要放宽心,否则,只怕白白把你救回来了,虽然毒性已解,却也经不起屡次三番地受气。”
小娇想起王氏治病时,梅园的人看的很紧,生怕王氏受一点气,心里便明白了。
她按捺住愤恨,说:“母亲,我会小心的,您千万别着急。”
“二郎这孩子命薄,就让他这样去吧,我还有五郎,五郎一定会替他二哥报仇的,”小娇眼中闪现着仇恨,轻声说。
静安师太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缓缓睡去。
小娇的手紧紧握成拳,放入口中,咬了又咬,才没有哭出声来。
她才不会象王氏一样蠢。
她一定会注意不让被林乐霜气到。
二郎的仇,她还没有报呢。
此刻被她们咒骂的林乐霜却一身闲适地陪着母亲,王氏的精神还是有些恍惚,清远大师的那些话,让她心绪翻腾,她的父亲对她的嘱咐,清远大师的意思是父亲在地下对她还有怨言吗?
王氏很想将她的心剖开来给父亲看,她和躺在病榻上的母亲,都遵守了对父亲的承诺,如果父亲还有什么不满意和埋怨的,那么王氏想,她也只好先做个不孝女,等到了地下再去找父亲说清楚了。
也许那时候,大家都到了地下,反而好解释些。
林乐霜知道母亲还在难过。
“母亲,您说祖母是个什么性子?三哥和四哥真是能耐,能将祖母说动接回来,这么久没有见到哥哥们,我好想他们呢,母亲也是想念的吧,”林乐霜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话来给母亲散心。
一旁的云妈妈,看着这个软软糯糯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大娘子,笑眯眯地舒了口气,今日好险又让他们得逞了。
看到两个车夫死去的惨状,云妈妈心中暗恨,暗恨小娇一伙下手之毒,名义上她还是小娇放在这里的卧底,小娇等人压根就没有顾忌到她的命,若不是大娘子及时相救,她还能有一条命在吗?
云妈妈对清远大师有多恨,便对大娘子有多感激。
看着王氏母女在一起说的开心,云妈妈朝西苑的方向看了看,心想,不知道小娇还能再蹦跶几日呢,连最得大将军喜欢的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法子翻身呢?
这人呢,就是要会看形势,识时务者为英雄,她选择了大娘子真是明智之举。
王氏想起了去江南的两个儿子,不日就要回来,又想着怎么按照婆婆的喜好来布置一番,立即将对父亲的那点感怀,对二郎早夭的那点伤感都冲淡了。
死了的人,还想他们做什么,活人岂不是比死人更重要。
母女二人又絮叨了一个多时辰,云妈妈也按照经验提了些建议,王氏觉得有些困了,林乐霜这才离去。
到了廊下,林乐霜看了看云妈妈,说:“等母亲歇下了,来我的院子,有话问你。”
云妈妈捱到王氏睡下,连忙去了林乐霜的院子,问道:“大娘子有什么要吩咐老奴去做的,只管吩咐。”
林乐霜见她今日如此恭顺,有些奇怪,想了一想,恐怕是被那两个车夫的惨状吓住了。
驭人之道,从来就是需要变化的,一味的收买,或者一味的打压都不是办法,不能长久,只有根据下属的心思,不断地调整方式。
云妈妈被林乐霜的一系列表现降服了,以前她服从之中带有妥协和无奈之意,如今却带有了心甘情愿。
若是林乐霜不叫她去做事,只怕她难过的很。
林乐霜笑着说:“我想问问我外祖父的事情,母亲谈起外祖父来,并没有说多少,想来母亲在家毕竟是个小娘子,又不好打听,倒不如你们知道的多。”
云妈妈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又或者林乐霜对她做事有何不满。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