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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迷上了诅咒之术,经常在寝宫里请一些方士施咒,还请人制秘药服用。
国王更加厌烦,一年之中只有节日的家宴上才会相见。
这样的嫡母对于太子压根没有半点帮助。
反而会招来迁怒。
“这样的事情,你小婶子可帮不上什么忙,她自己还没有嫁人呢,怎么能够做媒?谢家难道要为了报恩将自家的嫡女嫁给你?”
这笔账算的乱七八糟的。
淮阳王没好气地白了太子一眼。
真是会算。
太子不敢做声了。
淮阳王想起来了武安的事,便问:“你知不知道武安让她的侍从刺杀过谢家女,就连你小婶子也差点糟了毒手?若不是那天夜里,她去了林苑查看吸血狂魔,刚好错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来也是奇怪,那天之后,孤想寻她回来好好训诫一番,却不见了踪影,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太子的眼神闪烁。
过了良久,才道:“武安也是咎由自取,她素来仗着父王的宠爱,在国内跋扈惯了,那些世家女都不敢招惹她,一年到头毁在她鞭下的小娘子不知道有多少。
“母后也为她担心,不知道日后从那里找人来承翁主,可她偏偏说只瞧上了王家大公子……就连我这个做长兄的,背地里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
“可毕竟不是一母同胞,她素来只和六弟亲近。”
这话里什么都有了。
淮阳王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即便武安死在林家和谢家的手上,他也并不当回事。
这便是皇家的亲情。
元明在心里叹息,大哥和大姐对他的真情才是罕见。
“行了,这事孤知道了,你和谢七郎回去吧,林大将军在养病,林四郎在御前侍奉,林三郎在幕府和孤一同忙着——正旦的大朝会上一点都马虎不得。”
太子松了一口气,知道自个这么一番折腾,暂时不会被遣送回国了。
但随即又苦着脸,双手抱着柱子:“小叔,您就给侄儿一个准话吧,到底帮不帮忙啊?”
淮阳王风淡云轻地道:“这又有何难?只要谢家三房同意你娶他们的女儿,就让皇兄下旨便是,就连五哥都可以绕过了。”
太子委顿在地,苦恼地说:“难就难在人家未必愿意。”
“人家的女儿若是心里有你,自然回想着法子劝服父母,谢家的嫡女并不是个个都要嫁人的,”淮阳王说完就不见了。
反正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自个的淮阳王府一样。
太子:“……”
这真的好难。
虽然自诩迷倒女子无数,可只能和谢素素遥遥相望,私通几封信笺,再加上时日有限,太子觉得此事颇有难度。
谢素素毕竟是谢家女,规矩都是从小开始教导,浸到了骨子里去。
即便是春心荡漾,也依旧不会过于逾越。
太子想,兴许他能用半年的功夫将谢素素勾搭到手,非他不嫁。
但是现在……
谢旭和林山聊的高兴,将太子早已置之脑后去了。
虽然见不到林乐霜有些遗憾,但林山随意说些幕府的见闻,都让谢旭觉得像是开了眼界。
他恨不能早日跨入朝堂。
“四郎怎么也不在家中?”谢旭问。
“皇上宣他入宫,若是不出意外,可能会在御前做个骑郎吧,”林山笑着道。
如今尚未下旨,但也不是不能说的事。
左右也就是这两天就要下圣旨。
谢旭也笑了,“真希望也能有那么一天,和三郎四郎同朝为官,这才是一件快意之事呢。”
林山见谢旭的面上满是向往之色,不由得心里有些黯然。
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若是能和七郎做同僚,在朝中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
淮阳王在林乐霜的闺房里,轻笑着将清河国太子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
太子的那些话无疑让他心中大悦。
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幸运的。
林乐霜睁大眼睛,“太子真是敢想,谢家就算是欠了我的恩情,也没有将嫡支嫡女嫁给太子还债的道理。”
“他的嘴里哪里有什么真话,我猜测他不过是想借着这机会多接近谢素素罢了。说不定还想请岳母做媒,谢家看在你的面上,纵然是拒绝也不会那么直接——这叫投石问路之法,被我直接拒绝了。”
元明边说边伸手在依旧呼呼大睡的小豹子毛茸茸的脸上弹了一下。
林乐霜嗔怪地看着他。
怎么尽欺负“猫眼”呢。
元明讪讪地道:“这小东西还不醒,贼秃驴这几日又销声匿迹了,不知道藏在何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若是有它在身边护着,我还放心些。”
第1032章 不是好事()
这话题转移的,让元明都自觉机智。
他才不会说,看到小豹子天天在小王妃的闺房里呼呼大睡,自个每天三更睡五更起,被那群糟老头子围着喷口水,心生不平呢。
不平则鸣——这是云大儒说的——可不就得***猫眼”两下出气么。
反正这兽什么都不知道。
依旧是一副天下来都挡不住它睡觉的模样,打着小呼噜。
元明假装正经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自诩小王妃绝对看不出来。
果然,林乐霜的心思转移到了贼秃驴身上了:“他究竟能躲到哪里去,长安城中几乎翻了个遍,侍卫们为了给马盗首报仇,已经尽了全力……”
还有那里遗漏了?
谢家和敬武公主府都安插了人手,玄虚观自然也没有放过。
清远方丈不只是一个人,身边应当还带着前朝国师和林玉柔,他总得有落脚点。
难道有那里忽略了?
林乐霜轻蹙蛾眉,在灯下苦苦思量,元明背着手,仰躺在小王妃的床上,嗅着醉人的馨香,就听到外面有人轻轻叩门:“大娘子,云妈妈代夫人问话。”
是阿桂的声音。
林乐霜反应过来,应当是阿桂也知道十三叔在这里,才会如此。
“还不快躲起来!”林乐霜羞恼地瞪了元明一眼。
元明不情不愿地慢慢挪到了帐子后面去,顺手再将帐子里挂着的夜明珠藏到了被子里。
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地出入小王妃的闺房呢。
哎……
元明百无聊赖地听着帐子外面的动静。
“大娘子,夫人为了今日的事有些担忧,派老奴前来问问,三郎君已经回来了,怎么四郎君还不回来呢?”
云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在大娘子的闺房之中格外的拘束。
兴许是大娘子越发光彩逼人,让她心生敬畏之心的缘故?
大娘子身着半旧的常服,头发如黑瀑般倾泻下来,微靠在案几上听她说话,一副闲适的模样,云妈妈依旧不敢有半点松懈之心,比在白日里还要恭谨。
好像这屋子里有什么无形之力在威慑着她。
就连嗓子都微微的有些干涩颤抖。
“四哥?”林乐霜奇怪地问:“难道没有和三哥一起回来么?”
云妈妈鼓着嘴摇摇头。
王氏在屋子里坐卧不安的,非要让她来问问大娘子,三郎君一入府就去应酬太子和谢七郎去了,总不好打扰。
说来也是这两个人惹出来的事,眼看就要到正旦日了,现在还有谁有闲情到人家家里做客,一呆就是半天的,日落西山都不离去。
真是没有眼力价。
在王氏看来,这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又要发生了。
这半年林家处在风头浪尖上,几乎没有半点消停,孩子们处处都护着、瞒着。
王氏自觉不成为拖累便是好的,也就安安心心地在宅子里过日子,不给孩子们添堵。
可林简的病让王氏没法安心。
若是儿子们再有个什么,王氏这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
林乐霜想了想便明白了,笑着安抚:“四哥是和三哥都是为朝廷效力,马上要到大朝会了,不免忙碌了些。四哥虽然莽撞了点,但有三哥看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云妈妈长出了口气:“老奴也是这样想的,淮阳王如今代理朝政,最是需要帮忙的时候,两个郎君如此人才岂能干看着不帮忙的道理。只是这太子和谢家的七郎在这里坐了半天——若只是为了施粥这样的事情,老奴都觉得有点不太可信,也难怪夫人担心了。”
说着又压低声音道:“今儿不是于家的才来闹了阵子么,谢七郎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