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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素素捂着额头,瞪着眼睛反驳,“我看哥哥不也是很高兴的吗?”
若是不高兴,到了后面能出那么多的点子?
范家的五娘看着哥哥的样子,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瞧着真是膈应。
比来比去,谢素素也不得不承认,林乐霜比她们谁都配得上哥哥。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好暂且委屈哥哥做诱饵了。
谢旭脸一红,“胡说八道,回去了再收拾你。”
谢灵素将谢素素拽到一边问:“素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了施粥的建议?以前……你不是……不喜欢淮阳王妃的么?”
“姐姐,若不是你近来心不在焉的,早该想起来了。世家女以你为尊,王琳又去了益州,你不吭声,谁会吭声呢?”谢素素白了堂姐一眼。
谢灵素被说中了痛处,没有作声。
谢素素扯回袖子,又道:“我们都是谢家女,看到你吃瘪,我也觉得面上无光。”
“妹妹,”谢灵素的眼中含泪。
虽然话不中听,却能从其中听出关心和在意。
她知道自个再装如何坚强,都逃不过堂妹的眼睛,从小到大,堂妹都将视线牢牢地盯在她的身上,不管她有什么改变,或者得了什么好东西,总能很快发现。
谢素素声音柔和了些,叹道:“你我身为谢家女又如何?瞧瞧淮阳王妃,她这样才活得自在吧。要我说,嫁给我七哥又能有这么自在么?”
谢灵素愣住了。
“大伯母和我母亲都是要强的人,她又是新贵出身,虽然和王家连着亲,但毕竟林家不是世家,祖母也不会太喜欢。那样的新妇多难做啊,还有我这么难讨好的小姑子……”
谢素素自嘲地笑了笑。
“还有那么让人膈应的贵妾,就算是没有那日的事情,按照于水笙的性子,又怎么会放弃?”
“淮阳王那样冷清的人,见了淮阳王妃便像是变了一个人,谁都知道他的心中只有淮阳王妃。我的哥哥先喜欢的是林家二娘子,后来见了淮阳王妃就心里眼里只有这一个了,如今这么难过,也不过是求而不得罢了。两相对比,姐姐也应当知道王家大公子对你又是如何。”
谢素素走了,谢灵素半天回不过来神。
向来不懂事的堂妹,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
而且推心置腹,并没有丝毫恶意。
若是往常,谢灵素会倍感欣慰。
可现在,她只觉得寒彻心扉——王志的心里并没有她,哪怕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王志。
就连谢素素都瞧得明白,她是不是真的该放弃嫁入王家的想法。
谢素素刚回到自个的小院子,就见圆脸侍女神神秘秘地迎了上来,“娘子,都照您说的做了。”
“好,去领赏吧。”
圆脸侍女大喜过望,施了个礼,留在外面,没有跟着进屋子。
谢素素换过衣服,坐在铜镜前,懒洋洋地道:“快来人给我梳头,又累又乏,不过好在马上就有好戏看了,也不枉这么辛苦。”
侍女走上前来,除了钗子,解开发髻。
“娘子,又有人送来信笺了,说是清河国太子派人送来的,”圆脸侍女这次打听清楚了再来。
“哦?”谢素素一扫疲惫,匆匆打开来看。
铜镜里映出的少女唇角微微翘起,黑色的发如瀑布般垂泻,脸蛋红扑扑的,神采焕发,和刚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圆脸侍女知道,这一次对了。
娘子等的就是清河国太子的信笺。
“什么?”谢旭听完小厮的话,翻身坐了起来,就知道妹妹表现的也太异于寻常了。
果然是别有乾坤。
看来清河国太子勤快地往这跑,表面上说是仰慕父亲的才华,欣赏他的聪慧,想深交有所进益,原来所图乃是他的同胞妹妹。
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联络的这么密切。
谢旭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妹妹的婚事,自有父亲拿主意。
只是他是万万不能再和清河国太子有什么来往了。
他亲自毁了武安郡主,将人丢进了乞丐窝,如今生死不知,怎么可能将妹妹再送到她哥哥手里。
就连来往他也觉得不妥当,只是碍于情面不能推诿。
“你再去盯紧些,和妹妹那边的侍女们多套套近乎,”谢旭冷静下来,吩咐小厮。
对付武安郡主的手段,虽然他没有说过,但是父亲心里应当明白。
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着妹妹,不要乱了心思。
第1019章 后悔已晚()
谢大爷刚在书房内歇下,就听到外面有书童和侍女的问答声。
不用问,定然是谢大夫人派人来问他是否要回内院。
实际上还是想问这次去王家有没有议定大女儿的婚事。
谢大爷内心的火被勾了起来,也睡不着了,索性翻身披衣而起,将王家送的酒坛子和卤肉从床下的暗格里掏了出来。
本想藏着过完正旦再吃的。
还是先吃了喝了算了,反正斋戒也是从明天才开始。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今天在王家喝酒喝的一点儿也不痛快。
谢大爷也不喊书童进来点灯,就着窗外大雪映出来的雪光,慢慢地喝着。
瑞雪兆丰年,这般大雪必然预兆着来年的好收成。
好雪好肉配好酒……很好!
恍惚之间,眼前闪过祖父那张满脸皱纹的脸。
“祖父……”
谢大爷掉下泪来。
幼时,祖父经常告诫他,事事谨慎,只要是在家主的身上发生的事就没有小事。
他洁身自好,却又不能清高在外,只能选择韬光养晦。
圣人先贤说的话,他都照着做了,暗地里对于自个的约束甚至超出了皇族。
这样克制的一生难道不应当有个好结果吗?
可偏偏人生到了中年,却让他觉得索然寡味。
夫妻离心,儿女不亲近。
兄弟也各自成家,变得疏远。
谢家在他的手里也只是守成罢了,即便是这样,也耗费了他所有的心血。
真是自古人生长恨水长东啊。
谢大爷自觉悟透了人生残缺为主的真义,细嚼慢饮,喝的正酣。
内室的门开了。
亮光猛地照进来,谢大爷虚眯着双眼看去。
就见到谢夫人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神之中满是没有说出来的质问。
好像是在说,明明知道她们母女二人内心煎熬,却躲在这里喝小酒。
“呵呵……”
好一个当家宗妇啊。
当初王丰选择王夫人的时候,谢大爷还有些为好友惋惜,虽然王夫人的母家也是世家,但毕竟还是差了些。
若不是当时敬武公主死缠着王丰不放,谢绾又和元平安通款曲。
谢大爷一定会拦着王丰。
他自个的婚嫁全都是按照母亲的要求来的,身世也算般配,母亲喜欢,行事得体。
可是现在……
谢大爷无数次想起年少时心中那点子旖旎。
若是王慧娘嫁给了他,怎么也不会用这样指责的眼神看着他吧。
若是王夫人也断然不会用这样的态度来指责王丰。
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举动神色无不都在表露着她对于他这个家主的不满。
无声的指责胜过了那些说出来的言辞。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觉得她会是一个好妻子,好主母呢?
“打断了夫君独酌的兴致,是妾身的不是,”谢大夫人收起脸上的神色,摆出贤妇的姿态来。
态度越发的谦恭,那隐藏的无声指责就越发利害。
谢大爷心中更恼,借着酒意将手中的酒杯猛地掷了过去,“瞧见你就烦,女儿若是被你教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我要和王丰打多少官司,一辈子的交情都被你毁了。”
“砰”的一声,谢大夫人的额头被砸的红肿。
身边的侍女们吓得尖声叫了起来,全然忘了作为奴婢该有的规矩。
谢家家主和当家主母素来端庄得体,从来不会在下人和外人面前失了风度,今儿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搁谁看了都会吓得不轻。
谢大爷站起身来,绕过他们,晃晃悠悠地朝外走,一边走一边喊,“人呢?人呢?想要斋戒都没有个安生地方,去三弟那里去,我要找我的三弟。”
谢大夫人晃晃悠悠的似乎要到在地上,听到这一句,也顾不上体面了,哭着叫:“大爷这是要让妾身没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