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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素素顿了顿,有些犹豫,“不说也罢,就连哥哥都说她不识趣,让我莫要理她。”
谢灵素似笑非笑地看着堂妹。
“妹妹可别卖关子了,吊的人心里痒痒的,快说说是什么人让好脾气的七郎君都这么……”范五娘仗着来往谢家几次,比其他的姐妹们和谢素素熟些,娇笑着催促。
说罢还得意地看了看族中其他的小娘子。
谢素素今日难得好脾气,不趁着这个时候套近乎更待何时,这可是谢七郎唯一的同母妹妹。
“就是嘛,谢家姐姐快说来听听。”
几个小娘子也跟着娇声央求。
远远地范老夫人对着谢老夫人说:“你瞧瞧,孩子们相处的多好,不是我自夸,这样的小娘子娶进家门,妯娌小姑子一定都会相处的很好,更不用说孝敬公婆,侍奉夫君了。”
谢老夫人点点头应和。
但就是不松口。
范家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谢家人鄙薄他们的为人,压根不想要这门姻亲。
若是庶子娶媳妇,兴许还是可以选一选的。
所以,谢老夫人也不把话说死,只是笑,夸夸别人的女儿,再贬损两句自家的女儿,引来对方的礼尚往来。
双方都其乐融融。
谢大夫人别过脸去偷偷撇了撇嘴,范家真是心大,带着女儿在王谢两家来来去去,听说还有意王家大公子,难道不知道灵素和王志之间的事么?都当别人是傻子。
只要她是谢家的当家主母一日,范家的女儿就别想嫁进来一个。
范老夫人脸上闪过失落,但谁让浔阳范氏比起东郡谢家差的太远呢,有求于人就是要舍得下脸面。
小娘子们还在追着谢素素问,赌咒发誓绝不外传。
谢素素要得可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于水笙和她交好,受了这么多的益处,最终却来朝三房咬一口,她还没有发作,对方又来怨怪她忘了旧时情谊,希图能像以前一样借势在哥哥面前露好。
还没有进谢家的门,已经想着怎么争宠了。
但凡要点脸面的女儿家都不会这么做。
谢素素深觉被于水笙这个人愚弄了,这么些日子以来压着的怒火当然要想着法子发泄一二。
范家的小娘子,最喜欢东拉西扯,近来又为了联姻在多个世家走动,真是再好不过的传话筒。
只是,怎么说于水笙做的没皮没脸的事情,却是要讲些策略的。
哥哥房里的事,若是妹妹手伸得太长,也会有人嘲笑她。
“真是不好启齿……你们也知道那日谢家的赏梅会三房出了不少事……”谢素素欲言又止,朝长辈们坐着的地方看了看,像是生怕被责罚。
谢灵素就笑着看堂妹装神弄鬼。
范家的几个小娘子互相看看,都小声地附和:“对啊,那天真是……”
谢素素不悦地道,“我家哥哥被迫要纳于水笙为妾,你们想必也都听说了。”
范家的几个小娘子满脸同情地看着谢素素,安慰道:“谢七郎那般人物,这也是……”
范五娘啐道:“那个于水笙,真是让我等世家女子难堪,哪里有世家女自甘为妾的?于家真是做得出来,也只能说谁叫谢家厚道呢?”
范九娘一脸不屑应和:“于家只怕是衰败了,重修《世家录》还不知道于家在不在上面呢,现在不过还是靠着以前的荣光罢了,不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家。”
看谢素素一脸的赞同,又口沫横飞地补充:“听说于水笙到林家去道歉,在林家门外哭哭啼啼的,好像是害人的不是她一样。更可笑的是,林家人还没有怎么样呢?她到先晕倒在林家门前,她的母亲也是又哭又闹的,街上围着看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真是丢我们世家女的脸。”
说完,见谢灵素和谢素素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几个姐妹对着她直挤眼,这才想起来,去林家道歉的还有谢家的家主和宗妇。
糟了,这马屁拍错地方了。
谢素素看了面露尴尬的范九娘一眼,觉得范家能养出来这样的货色,竟然也敢肖想她的哥哥,也真是太……
善解人意的谢灵素接了话,让范九娘感觉好受了些,“只听说于水笙得了天花,在家里休养,想来是去了林家之后的事。不知道林家最终原谅了她没有。七郎君说要让淮阳王妃原谅了她才能让她进谢家的门呢。”
谢素素惊讶地看着堂姐。
果然是人都会变么?
若是平时,和范家这样的关系,谢灵素是断然不会议论他人是非的。
这个于水笙真是招人恨啊。
范九娘有些犹豫,“想来是没有来的及吧,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再听人提起过了。”
后来林家大娘子成了淮阳王妃,范八娘在长公主府和皇上游龙戏凤一番入了宫,就连她们范家也臊得好长一段日子不出门。
好在长安城近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还有心思关注这么个人呢?
“原来于水笙得了天花吗?怪不得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若是脸上留了些白麻子,可就惨了,人人都说娶妻娶德,纳妾纳色,她可怎么办呢?”范五娘好像是替于水笙惋惜,但面上的幸灾乐祸挡都挡不住。
第1014章 横亘在此()
范五娘这样说话,不过是藏着浅显易懂的心思罢了——谁嫁给先纳了贵妾的谢七郎都会膈应,不过若是这个贵妾没了色,夫家上下都不喜,又能又什么威胁——希望于水笙毁了容,并不能与她争宠。
偏偏她还自以为没有人能看得出来那点小心思。
又或者,她以为如今的谢七郎必然是会选中她的。
谢素素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有所图,她又何必屈尊和范家的女儿打成一片。
端起面前的茶碗,略略润了润唇,轻笑道:“想来是容貌未曾受损吧,不然也不会今早还命人送来花笺,和我述旧日交情,还问哥哥如何。”
此言一出,再笨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谢素素是因为于水笙的信笺拖到了现在才来,而谢七郎又非常的看不起这个贵妾。
范九娘先就叫了起来,“哎呀,她可真敢呢。做出来这样的事,还要说什么交情,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礼义廉耻四个字只怕于娘子已经忘掉了。”
范五娘神色飞扬,调笑地道:“若是还记得,怎么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这样的人做的事情岂能是你我所能想的到的?”
其他几个范家的小娘子们跟着一唱一和,齐齐鄙视了于水笙一番。
如今,想嫁给谢七郎的没有不讨厌这个贵妾的。
谢灵素看看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正色道:“此事不宜多说,毕竟牵涉到女儿家的声誉,若是旁人听了,岂不是也会看轻我们。”
范五娘点头,一脸佩服:“谢大娘子说的极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自家姐妹偶尔说说罢了,不会传到外面去的,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守闺训。”
谢素素点点头,“其实,我也只是心里憋得不痛快,忍不住才和你们说了两句。女儿家的名声重要,身为谢家女怎么能不明白这个利害。”
范家的小娘子们齐刷刷地点头附和,能够得到谢家女的别眼相看,并非易事。
谢灵素别有深意地看了谢素素一眼。
谢素素也没有顾上回味这其中的含义,便笑着将话题又牵引到了另一处。
“近日下了好几场大雪,城中幸好在施粥,救了不少人,听说许多贫苦百姓都感恩戴德。特别是淮阳王妃,和相好的几个新贵家的小娘子捐了脂粉钱,又是施粥又是施诊的,百姓们都说要给她建生祠呢。”
范家的小娘子们都没有想到谢素素竟然将话题扯到了这个地方去。
近来,长安城中议论最多的莫过于陈大人所提的寡妇再嫁的条陈。
丞相等人忙着准备正旦的祭祀和大朝会,以及正月里的三场大宴会,诸多的礼仪章程都需要一一的过目,还要督促着淮阳王勤加练习。
于是就将陈大人的条陈暂且搁置,并没有立即遵照淮阳王的要求,重新议过再提上来。
不然,长安城的声浪不会只这么点大。
众人一直在议论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这条条陈,让诸多朝堂上的大臣们回家闭门思过。
其中有不少出了名难搞的御史。
御史们的为首人物——于焉——也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强撑病体,拄着拐杖,到皇宫里找皇上要说法,而是彻底不闻窗外事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