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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霜立即告状。
蒙氏笑着看了看林先,“四郎为何欺负你妹妹?”
林先:“……”
谁欺负谁啊这是。
确实该抄《孝经》了,做妹妹的一点都不尊重兄长。
林乐霜说:“哥哥一定是没有好好抄《孝经》,对三哥不够恭敬,对我这个妹妹也不够友爱。”
说罢又对一旁的阿桂说:“快把我昨天抄的字拿上来给祖母瞧瞧。”
说着还对着林先挤了挤眼睛。
林先都快要哭了,这个妹妹一点都不可爱,竟然还背着他做功课。
蒙氏就着麻姑的手笑着看了看,又问:“三郎和四郎抄的呢?”
林先:“……”
林山笑着说:“在屋里放着,想抄完了再请祖母过目。”
蒙氏笑着点头,“你们妹妹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你们抄的字一定要工整,借这个机会杀杀性子……”
林先:“……”
林山乖乖地点头应了。
林先憋着一口气,等着请完了安收拾林乐霜。
蒙氏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抄书去吧,大将军和夫人也在梅园抄书呢,麻姑专门吩咐过不让他们来请安,只是忘了给你们说,这两日也不许来了。”
林先高兴地应了。
林乐霜说:“祖母,我还得来啊,马上就要正月了,这里面可少不了我的事。”
麻姑也说:“对对,还要让云妈妈过来……”
林先只好跟着林山离开了,打算等到回去睡完觉,再来找妹妹。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辅食时分,林先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朝林乐霜的院子赶。
丁妈妈守在院子门口,笑着说:“大娘子说累得很,没吃几口饭,就歇下了。”
林先:“……”
还是回去抄书吧。
路过林山的院子时,林先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抄了一个时辰的书,他又坐不住了,又去了林乐霜的院子,这一次丁妈妈说:“大娘子在抄书,说是怕抄错了字,白费了力气,让我们在这里看着,不让旁人打扰。”
林先:“我哪里是旁人了。”
丁妈妈只是笑,不出声,就是不让进。
林先正在生气,就瞧见林大偷偷地挨着墙根溜了出去。
林先:“……”
原来这个旁人就是特指他呢。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女大不中留……”林先气呼呼地回去了,一路上越想越气,拐进了林山的院子。
正瞧见林山在窗下一笔一划地认真抄书。
“三哥……”林先再也忍不住了,把妹妹干的好事说了一遍。
林山转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妹妹心里有谱,你好好回去抄书吧,没事转什么呢?别让老夫人对你这个孙儿灰了心。”
林先:“……”
这还是亲哥哥么?
林先被气得够呛,但还好没有被气得昏了头,在自个的屋子里背着手走来走去地晃了这么半天,他一拍脑袋,“肯定是妹妹已经和妹婿安排好了,她不让我去,我去找老头子去。”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夕食时分。
林先顾不上用膳,先去了薛神医的院子,这一次,连院门都没有进去。
看院子的小僮奴悄声说:“薛神医连着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还在里面忙乎呢,特别交代了不让人打扰。”
“那昨晚上我们带回来的那个人……”
小僮奴叹口气:“四郎君,薛神医的事情,奴婢怎么能够弄得明白。若是能弄明白,也不在外面看院子了。”
林先没辙,又只好回去抄书。
先得把书抄完了才成,折腾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做成。
林先一走,小僮奴就进了院子,匆匆进了屋子,对林乐霜禀报:“四郎君走了。”
林乐霜满意地点点头。
薛神医闻言轻轻笑了笑,又将眉头锁了起来,看着榻上的马盗首。
马盗首满头满脸都是银针。
“这毒真是厉害……”薛神医轻声嘟囔着,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袁仵作看薛神医已经完全入定了,这才轻声问:“四郎日后知道了,怕是会生气吧。”
说话的时候,眼睛并不敢看林乐霜。
“无事,祖母让我们在府里呆着,四哥还是不要违背的好,过了这几天,四哥的差事就要下来了,更是忙的顾不上……”
林乐霜也轻声解释。
淮阳王昨天就偷偷给她说了,皇上欣赏四哥的勇力,想在正月之前就让四哥在身边效力。
王家的族学,四哥也不方便去。
三哥在淮阳王幕府跟着云大儒等人,丢下四哥一个,她也不放心,若是入宫跟在皇上身边历练也算是好事。
日后皇上养病,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看着,大家都放心。
更何况,这样林大将军在家里继续呆着也不会影响两个哥哥的前程。
第977章 索性坦白()
袁仵作了然,他抬起头看了看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的林乐霜。
许多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吞了回去。
她人坐在这里,方才还说着话,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秀丽的眉毛斜插入鬓,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那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装满了思绪。
这么些时日,她经受了许多事。
可他帮不了她什么。
袁仵作将拳头抵住唇,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万马奔腾,和忍不住想要溢出来的那些关怀的话语。
他关心她,喜欢她就默默地埋在心里就好。
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若不是因为薛神医的缘故,他也只能默默烂在心里,想见她一面都难。
如今,能坐在她的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他不敢多做任何表示,就怕她明白了他的那点不可能的心思,对他心生厌烦。
“……唐公子……可曾醒来过?”林乐霜回过神来之后,就问唐安的情况。
袁仵作遗憾地摇摇头,“未曾。”
林乐霜的手紧紧交握在一处,不知道师傅这么些时日和袁仵作关在屋子里潜心研究蛊虫究竟有没有效果。
现在的形势混乱的很。
若是唐安能够醒来,和她站在一边,她会轻松许多。
虽然彻底的清理了林府的地下暗道,古阵阵图再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但依旧在她的心里存下了一块阴影。
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将隐患清除。
但她现在只能等。
等到林乐霜走后,薛神医才叹口气,“这毒老夫也解不了,幸好还能拖一段时日。”
当着徒弟的面,要面子的老头子不想说自己解不了毒。
袁仵作点点头,“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想必大娘子也能看出来。”
“……什么?”薛神医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席上弹了起来,脸色涨红,“你是说,你和徒弟都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唐安的蛊毒,我们琢磨了这么久,也还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一定能够解得干净。马盗首这个毒比那个更甚,大娘子医术精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神医若是能解,又何至于将马盗首插得满头满脸的针,还说不出能解的话来。”
薛神医捏着胡子,吭哧吭哧地说:“……老夫也是不想让她失望……西越国的蛊千奇百怪,老夫并不是个个都能解,这毒也下的奇怪,和中原大有不同……”
他说着说着,神思恍惚,想着徒弟拿回来的那一堆沾了药痂的布条,硬是瞧不出对方是如何清药的,也找不到药渣,心里失落极了。
身为大兴的神医,竟然没有办法一解西越国的医术之谜。
真是让人死都没有办法安心去死啊。
“大娘子也明白这一点……”袁仵作顿了顿,又提出一个话题:“不知道神医之前约晚辈同去西越国之事还做不做数,若是作数,晚辈就立即辞了京兆尹的差事,和神医一同前去西越国。”
薛神医大吃一惊,“这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袁仵作的面色平静,压根不像是在说自个的前程,“原本就打算和神医去的,只是想着大娘子正是用人之际,留在这里,好歹能够帮上大娘子的忙,如今看来,远不是这么回事,不如跟着神医去西越国,说不定还能有所得。”
袁仵作说的坦然。
那点心思,薛神医知道,他也知道薛神医知道,但一直深深藏在心里。
如今拿出来说的一清二楚,这是拿定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