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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娘子不接话,晃了神。
她想起来自己躺在林山怀里的模样,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只是……
林乐霜在众人的艳羡之中,强撑着将陈大人的脉诊断完了,这才提笔写了个药方子。
陈大人的眼睛就随着林乐霜的笔尖移动着。
一张沧桑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祈求。
因为贵人在此,百姓们已经退到了远处,充满好奇地向这里张望,至于贵人们说什么,是听不见的。
“陈大人是否足上生藓?夏天尤其厉害?”林乐霜问。
陈大人一震,连忙点了点头。
林乐霜说:“你这是肠胃之中有毒,积存的太多了,胃中湿热太过,引起口浊。再加上陈大人之前居住在湿热之地,身体内湿气太重,郁而化热,湿热走注于足,又喜欢吃辛辣的食物,体内生湿热,胶结而下于足。两厢夹击,导致口足之病。”
陈大人听了头点的如同捣蒜。
从来没有人说的这么清楚准确过。
他从小居住的地方就潮湿,后来又去了南方做郡守,每年的梅雨季节都特别的难熬,一年四季没有那个季节不下雨的,就是冬天也是阴雨霏霏。
他还特别爱吃辛辣的东西排湿。
没想到这才是让他的口足之病愈加严重的原因。
“请王妃救我。”
陈大人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知道了病因,当然就能治病,以前看了那么多的郎中,太医他也看了个遍,没有用,什么用都没有。
他们说的都没有淮阳王妃说的那么清楚。
显然是医术不如王妃的缘故。
毕竟王妃师从薛神医,名师出高徒。
“这一张药方子泡澡,”林乐霜递了一张药方过去,陈大人连忙双手接过。
“这主要是排肠毒,陈大人若是晚上开始排血便,就可以停了,用米油调养肠胃,慢慢歇养就行,”林乐霜的声音清冷,却让人非常的信服。
陈大人又连忙接过。
林乐霜又说了几样,让陈大人平日里注意的地方。
最后才说:“当然陈大人住的地方要换一换,饮食习惯也应当改了,今后多吃些粗粮,再加上赤小豆煮水排湿。”
陈大人将药方子恭恭敬敬地放入了怀里,接着离开了座位,施了一礼,“多谢淮阳王妃的相助之恩,臣愿意捐银二百两,助这些困苦之人渡过冬日。”
他知道眼下是最好献上谢礼的机会。
林乐霜扬起了小脸,看向了淮阳王,隔着幂篱,十三叔还是感受到了林乐霜那火辣辣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多谢杨大人的仁心了,”林乐霜答应了下来。
陈大人谢了又谢,就告辞了,不敢再多做停留。
他已经感觉到了淮阳王的不耐。
陈大人牵了马,对着还坐在马背上的林简赞叹,“林大人有女如此,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淮阳王对王妃的深情,体现在一举一动之中。
他亲眼看着冰山般冷漠的淮阳王,对林乐霜是如何珍之重之。
而王妃的医术又是如此高明。
真是太般配了。
林家真是祖坟埋得好啊。
林简笑嘻嘻地摸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我只希望女儿能够平顺安康就好了。”
陈大人笑着点头,双腿夹了夹马腹,就要离去。
林保追了上来,“陈大人请留步。”
“怎么?”陈大人低头望去。
林保递上来一张纸条,“王妃说陈大人腋下之疾需要动刀,只是吃药不能根除,陈大人若是想清楚了,就拿着这张纸条去林府找袁仵作相助。”
顿了顿又说,“不易拖得太久。袁仵作年后行踪待定。”
陈大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等着他,脸上僵了僵。
身体发肤均受之于父母。
动刀是要割去什么吗?
他实在是不敢。
可王妃也明白传了话来,说不能根治。
想来是怕他没有面子,这才让侍卫后面带了话来。
他捏着那张纸条,心里有千斤重。
细细想来,方才王妃一直说的都是他的口足之症,他狂喜之下,疏忽了腋下之疾。
“多谢你家王妃,就此别过,”陈大人在马上作了一揖。
林保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大人想了又想,还是不敢妄动,打算就先用手上的这两张方子试试看是否见效。
实际上,他的腋下之疾,林乐霜也是能治的。
只是碍于淮阳王在此,不能说出来罢了。
就算说出来,十三叔也不会让她去给一个男子的腋窝之处动刀。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林乐霜见陈大人捐银子捐的爽快,就想到了袁仵作。
薛神医的开膛破肚之术,这么些日子,已经教了不少给袁仵作。
她指了这条明路出来,就再没有过意不去的感觉,至于陈大人敢不敢治,就是他自己的事。
淮阳王看着林乐霜施药,看了好长一阵子,时不时的让她歇歇,不要太累了。
林简在一旁等的都有些无聊了,下了马走了过来,“乖女儿,我也来帮着搭把手,等会还要去你哥哥们那里去看。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他们的?”
第900章 冷清败落()
900
不能不说,林简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林乐霜也松了一口气。
淮阳王站在她的身边,虽然不吭声,但却让众人望而却步。
她今日也就出来这么一天,以后粥点上的事情就要交给旁人去做。
小娘子们成立的施粥会,写了章程,每家负责五日的施粥事宜。
到那时候,各家侍女侍卫们都会上来相助,就不用大家都站在这里忙乎。
林乐霜是发起人,就认领了除夕到初五这几天的施粥事宜。
今天是腊八日,她们就先一起出来施一次粥,目的也是为了让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要调整的,熟悉相关事宜。
自然也不可能施的太久,天一黑就要关了施粥点,各回各家参加家宴。
淮阳王这一身贵气凌人,让人望而却步。
许多穷人只敢远望,不敢前进一步来问诊。
林乐霜正在暗自着急。
林简上前,拿过汤勺,替了一位小娘子打粥。
他搅了搅勺子,看了看粥,点点头,“你们做的不错,这粥稠,热乎乎的,看起来就好喝。”
这句话,让穷人们都感动的掉眼泪。
林大将军平平实实的一句话,就收拢了人心。
对比起来,淮阳王就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林乐霜对淮阳王小声说:“你也去给他们打打粥,亲民一些好不好?”
十三叔勉为其难地看着林乐霜,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立即挪动步子,想了想,问:“今晚宫里家宴,你去吗?”
林乐霜隔着幂篱,依旧看到了元明脸上的挣扎之色。
她想了想,就明白了淮阳王的担心,知道十三叔是为了这个站在这里不走。
心里说不清楚的酸酸甜甜。
想了半天才羞羞答答地哼了出来,“你是我的夫君,你来决定就行。”
淮阳王得了这句话,觉得林乐霜就是在表态,无论是刀山火海都要跟着他去。
即便是宫宴之中有什么不愉快,她也不在乎。
他的眉眼舒展,即使隔着晃动的冕旒,那张宜喜宜嗔的白玉般的面庞上依旧展现出来了令人惊艳的光华。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淮阳王轻声说。
林乐霜点了点头。
幂篱跟着轻轻地动了动,淮阳王的冕旒也跟着微微晃动。
远处,清河国太子缩在马车里,拿着长长的竹筒看着这美好的一幕,心都快要抽起来了。
作孽啊,明知道看了不舒服,可就是忍不住要去看。
太子气愤地将竹筒一丢。
有林大将军在前面做示范,最终淮阳王还是象征性地站在粥桶旁打了一刻的粥。
激动的百姓连粥碗都捧不稳了。
端着粥离开的时候,步子虚浮,差点将粥碗豁了。
林简悄声对女婿说:“你今日不能只在我家的粥点看,也需要到别家的粥点看看,让他们感受到皇室对这件事情的看重和认可,人家才会卖力做。”
元明点了点头。
这一天,淮阳王平易近人,仁德典雅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出去。
而宝塔寺却是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