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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到底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陈大人莫名来了这么一出,怎么看怎么不占理。
但是淮阳王的申请举止,却让人哑口无言。
完全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是多余。
说什么都是亵渎。
有这么一个不沾半点凡尘,谪仙一般的女婿,谁都会忍不住揍陈大人吧。
众臣子们的声音渐渐的就小了下去。
陈大人傻愣愣地看着林简,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林简为什么想打他。
他说的话,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想歪了。
陈大人也顾不上那些劝慰自己的朝臣们,膝行至淮阳王的身边。
林简见了这个模样,更加来气。
你还有完没完了这是?
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陈大人这次吸取了教训,隔着几丈远就停在那里,仰着头哀告道:“臣听闻淮阳王妃师从薛神医,请求淮阳王能够引荐神医为臣治病,臣将铭记王爷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简愣住了。
原来这厮是求医的。
他忍住怒气,上下打量了陈大人一番,心里暗想,长这么大怎么不会说人话呢?
早将话说出来不就结了么?
弄成这样子……
算谁的错?
淮阳王也微微地皱了皱眉。
这位陈大人当众求医,若说不治,好像不太对。
若是说治,他怎么能够替薛神医做决定?
至于小王妃?
怎么能够接触这样的人?
浑身上下都是难闻的味道,他远远闻到都觉得受不了,怎么能够让霜儿诊治。
一向淡然的淮阳王觉得为难了。
他不擅长推脱,张口就想拒绝。
但是林简张口揽下了这件事。
对于林简来说,巴不得靠着女儿的医术拓展人脉。
但他也并不愿意将女儿变成为一个郎中。
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女婿也不会答应。
林简对付这样的场面,倒是游刃有余,他眼珠子一转,立即大声对着陈大人说:“原来你是求医?早说清楚不就结了么?闹出来那么一大堆的事情。”
顿了顿,又说:“陈大人,这件事情你求淮阳王和我都没有用,看不看病,要看薛神医点不点头,薛神医的事谁都不能替他做主。”
这话说的也是实情。
大兴朝的人,谁不知道薛神医的喜怒无常?
就连皇室中人都请不到薛神医看病。
陈大人的脸色苍白,带着浓浓的疲倦,他已经不要脸面的闹了这么一场,最终还是得了这么句话,让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不想死的,只怕出了这个殿,真的想要去死一死了。
林简又说:“陈大人不如去宝塔寺的山脚下碰碰运气,王妃和闺中好友在那附近施粥,还有医女施药。王妃若是说陈大人的病可治,那么一定能治。”
这句话,又让失魂落魄的陈大人顿时活了过来。
众人立即上前说了些好听的,恭维淮阳王妃的医术仁心。
陈大人的眉头舒展开来,激动的谢了又谢。
“施粥?”丞相捋了捋胡须,奇怪地看向林简。
淮阳王妃为什么要施粥呢?
林简笑嘻嘻地说:“今年我家犯了太岁,出了许多事,打算施粥给穷人广积阴德。但林家财力单薄,就询问了王谢两家的家主,是否愿意在寒冬腊日施粥一月,没想到两位家主也是早有此意,于是就……”
朝臣们之中也有几人被林简拉了进去,听了这话,立即说:“这是好事,太尉找到我们的时候,立即就答应了。”
他们巴不得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和王谢两家一起施粥,这是多么有脸面的事。
清河国太子的脸青了。
林简牢牢记住女儿曾经说过的话,接过话头:“我们跟着王谢两家做点善事,也不过是想着积沙成塔,集腋成裘。没有想到王妃听了此事也有此意,和几个闺中往来较多的小娘子捐了脂粉钱,也打算做些善事。前一阵子,我家里遣散姬妾,不愿意回去的姬妾就留了下来,王妃闲暇时教了她们一些医术,也陪着一起施些药材。”
这样一说,便将王谢两家的名头挂在了前面,林简不过是提议,将人合在了一处,钱粮并不占大头。
参与的人这么多。
就算是有人想要指责林家收买人心,也要费些心思掂量。
林简借机宣扬了一番。
卢大人在一旁笑着说:“曹大人家的女儿和臣家的女儿都参与了此事,都是小孩子,难得有这份心思,就随她们去了。”
丞相沉吟片刻,赞叹着说:“王妃一片善心,各位大人们教女有方,林大将军这件事情做的极好。寒冬腊月,的确是穷人们最难过的时候,能够有人相助,真是再好不过。”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帮了丞相一把。
能够降低寒冬之中长安城穷人的伤亡,也是一件好事。
“老夫等会让人送些银两来,施粥也算上老夫一份吧,”丞相说完,带着祭肉走了。
陈大人福至心灵,立即朗声说:“不管臣身上的顽疾是否能治,都愿意捐银给王妃施粥施药,以表诚心。”
第895章 求着捐银()
三公之首的丞相和太尉都已经捐了钱施粥了。
御史大夫于焉称病在床,已经多日,祭祀这样的大典也没有来参加。
剩下的九卿们到了此时,也不得不表态。
他们心中暗恨没有早点拿着祭肉离开。
面上却纷纷说林家有仁心。
又埋怨林简,做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叫上他们?
九卿们愿意每人奉上百两银子,也参与进去。
林简到了这个时候,摸着光滑的下巴,还卖乖道:“这件事情虽然是我发起,但钱粮出得最多的却是王谢两家,我不能擅自做主。”
九卿们气得要吐血。
林简这个人不刮胡子的时候是个莽夫,挂了胡子就是个无赖。
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他们求着林简让他们施粥。
这是什么事啊?
做善事的时候不叫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上赶着送上银两已经落了下乘。
偏偏还要让他们忍着气相求。
林大将军,林太尉实在是太可恨了。
林简却觉得理所应当。
他也是三公之中的太尉,可偏偏同为三公的丞相和御史大夫都瞧不上他,九卿之中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人。
皇帝勒令他在家里闭门思过,九卿之中就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取而代之。
就是今日祭祀,他来到德政殿,都没有什么人和他打招呼。
他是谁?
有着从龙之功的林简。
皇上还是倒霉的燕王的时候,他就挺皇上了。
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些人在背后怎么想怎么说,没有一样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
林大将军不开心,凭什么让你们开心?
现在这个时候知道要来求我了吧?
林简自认为,不管是身为太尉还是淮阳王的丈人,这些人对他的疏离就已经表明了他们不尊重他,也不尊重他的女婿。
既然如此,就别想沾他的光。
九卿们心里那个气呀,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若是淮阳王是个和善点的,他们还可以去找淮阳王说情。
奈何,淮阳王清冷的就像是寒夜里的一轮明月一样。
只是远远地背着手看着。
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他们就是有那个胆,也张不开那个口啊。
若是当面被淮阳王拒绝了,那才没脸呢,还不如磨林简呢。
“林大人,您方才也说了,积沙成塔,集腋成裘,加上我们这些银两,岂不是能多救助一些穷苦之人?”
“对啊,对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大人一心向善,怎么会嫌弃做善事的人多呢?”
九卿们说的口干舌燥的。
林简只是不应声。
被林简拉去做善事施了银两的几位大人,见原本高高在上的九卿们如此低微地相求,脸上特别的有面子。
跟着林大将军做事,不会错。
到了后来,林简才双手抱胸勉为其难地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将银两交给我吧,算入我林家的份额好了。”
言下之意,是给了他们一个大便宜。
九卿们:“……”
好吧,如此汲汲营营为那般?
他们不是没有骨气。
只是这个时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