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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手,一脸嫌弃地走开了,嘴里还在嘟囔,“实在是太丑了。”
功曹椽史真是绝倒。
这些耗子一开始就没有好看过好吗。
真不知道薛神医是怎么能够忍到现在的。
他看一眼都想吐,想吐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然而,薛神医却又不习惯了。
袁仵作真是不能再和这样的人厮混了,若是能够活着出了林家,他再怎么也要把袁仵作带回京兆尹。
林大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薛神医这是要做什么呢?
难道就将这些庞然大物丢在院子里不成?
它们难道还会自生自灭。
第一次见这些东西还会害怕,看的久了,林大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
“薛神医,您看这……”林大走到薛神医面前,恭敬地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问我做什么?”薛神医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打断之后,一脸的不愉快。
林大:“……”
现在,除了您还能有谁拿这些耗子王怎么办呢?
局面僵住了。
信徒们之中突然有人泣哭起来,接着泣哭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一次次地见到希望,又一次次地被丢入了深渊。
这几只巨兽看起来可比之前的那些耗子难对付多了。
“我们走吧,”信徒们中有人哀恳,“林大,你把我们放出林府吧。”
又有人狂躁地大叫:“到了这个时候,清远方丈还在休息吗?”
“对啊,清远方丈究竟在哪里呢?我们如今身处险境,他为什么躲了起来?”愤怒的信徒们大喊。
平日里斯文的人,到了生死关头,也会爆发出兽性来。
这些信徒们到了生死关头,放弃了对于活佛清远方丈的信赖。
林大等人之前说的话,早已经让他们心生疑惑。
现在一触即发。
林大叹口气,“你们早些走还可以全身而退,如今就不好说了。府里到处都在闹鼠灾,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侍卫护送各位出府。府里的各院落全都紧闭,由人把守,僮奴和婆子们都已经退到了门廊处。”
言下之意,现在林府所有的力量已经分成几拨,重点守候几个院子,剩下的僮奴们在门廊处站着,如果大事不好,就夺门而逃。
信徒们绝望了。
和尚们互相看看,除了一心向佛的和尚将此作为修行路上的考验之外,没有人觉得念佛能够带来庇护。
早知道方丈这么靠不住,还不如早早脱掉僧袍。
至少还能留得命在。
慧空和尚心里直打鼓。
清远方丈一直不露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这些愤怒的信徒们会不会转而对他发泄怒气?
怕什么就来什么。
有信徒怒喝,“我捐献了大半家产给方丈修建通天塔,如今方丈已经打算抛弃我们了吗?”
“你们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吗?”
慧空和尚勉强镇定心神,“方丈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还有宝塔寺这么多僧人在此,佛祖会保佑我们的。”
络腮胡子打着哈哈道:“你们哭什么啊?现在你们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等到要死了再哭也不迟吗。”
刀疤脸道:“早死早投胎,早点入轮回,你们这一世已经捐了这么多的财物,念了这么多遍的佛,来世一定会投个好人家。”
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说。
说了更加让人心里像是塞了一团茅草一般。
信徒们揪着慧空和尚就要理论。
诵经台上一片混乱,和尚们内部也分了不少群体。
慧空和尚平日里掌管庶务,有自个的心腹,自然也有经常被欺压的和尚。
此时,不满他的和尚们也跟着信徒们一起数落慧空和尚。
信徒们说清远方丈完全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
和尚们则说,谁都不相信此时方丈还能休息的下去,慧空和尚此举颇有坏了方丈名声的嫌疑。
络腮胡子和刀疤脸看热闹看的高兴,时不时的还要插上几句,“你们撕扯他一个管理庶务的和尚又有什么用?方丈不愿意出来,他能怎么样呢?”
一句话给愤怒的信徒们指点了方向。
群情激昂之下,信徒们拧着慧空和尚要一起去找清远方丈,再也顾不上会冒犯活佛对佛祖不敬了。
谁还会记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做法事,化解静安妖尼这个妖气冲天的妖孽呢?
慧空和尚的心中也在暗暗埋怨,清远方丈怎么还不出头,他早已经应付不来了,只好将祸水东引。
地面突来传来一阵震动。
耗子们像是已经休息过来了,抖擞精神,站了起来,呈现犄角之势。
两只巨大的鼠眼互相瞪视,冒出凶残嗜血的绿光。
薛神医转过身来,见此一幕,眼睛顿时一亮,“你们快闪开。”
没等他发话,侍卫们就早已经闪到了一边。
这些怪物们的争斗,不是他们能够参合的起的。
第797章 王妃凶残()
这是一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鼠王争霸之战。
信徒们和和尚们压根不知道,他们成为了大兴历史上最出名的一次战役的见证者。
他们既不会为为胜者摇旗呐喊,也不会为败者同情哀叹。
只有“惊恐”二字在他们的心里、脸上和眼神中。
慧空和尚由此暂时被众人抛之脑后。
然而,他也并不轻松。
谁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方丈!
您究竟怎么了?
佛祖!
只要您能救了贫僧。
贫僧从此往后一点一滴油都不沾,用血抄金刚经百卷。
慧空和尚的内心在哀嚎。
信徒们已经顾不上他了,他们惊惧交加地看着几个块垒横生的巨鼠不停地相互碰撞着,震的地面微微地发颤。
老鼠们实在是太巨大了,以至于不能灵活的跳跃,更无法展开身为小耗子时擅长的各种拖拽撕咬的技能。
只能凭借体重来相互倾轧。
他们猛烈地相互撞击,地上被砸出来了大大小小的坑。
打着打着,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技能,那边是用身上唯一灵活的部位:尾巴来相互抽打。
长长粗粗壮壮的尾巴,就像是灵活的鞭子一般,伴随着猛烈的撞击抽打着对方。
地上狼藉的死鼠骸骨被压得咔嚓作响。
简直就像是和尚们讲经所说的地狱。
不过,这个地狱在人间。
功曹椽史实在是忍不住了,躲在一角,不停地呕吐,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作为一个害怕老鼠的人,这简直是噩梦之中的噩梦,他没有别的愿望,只求能够早些从噩梦中醒来。
躲在一旁,身上也发散着屎臭味的矮胖和尚,见到功曹椽史,有了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
整个场上,能够看得下去这场鼠王之争的只有薛神医,而且还看的兴高采烈。
就连一向崇拜他,将他当成偶像的袁仵作都无法理解。
袁仵作的反应和其他正常人一样,看的心肝颤抖,看的牙疼,看的脑仁疼。
眼前这些庞然大物,它还能被叫做耗子吗?
也许这就是薛神医能够成为薛神医,而他只能成为袁仵作的原因。
场上终于倒下了一只耗子,剩下的缠斗的更加勇猛了。
它们不再像以往那样,立即吞噬失败者的骨肉,而是继续沿着惯性缠斗下去。
能活下来的,就是能够坚持到最后的鼠王。
这是一个既定的结局。
也是薛神医想要的结局。
薛神医看的高兴,不由得越走越近,一只耗子的尾巴突然朝他脖颈袭来。
若是被抽中,不死也要残。
林卫立即飞入了战团,将薛神医夹在肋下,踩着几只老鼠的脊背,跳回到了诵经台。
“薛神医,你就在这里看就好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救得了你呢?”林卫有些不高兴。
薛神医也是惊魂未定。
袁仵作立即上前劝说:“是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神医您要是有个好歹,林大娘子可怎么办?”
薛神医叹口气:“知道了,知道了,老夫看的高兴,一时忘了,多谢林卫相救。”
林卫道:“薛神医,您可别谢我了,老实坐着就好。大娘子把您和袁仵作交给我保护,总不能让你们出半点差错。”
说话间,场面上又倒下了一只耗子。
信徒们见状,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