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好一个关照庶妹的嫡姐,谭婆子觉着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湿被子一般,心中的郁结更甚。
荣大在一旁重重地咳了一声。
谭婆子这才醒过神来,说:“好说,好说,敬国长公主命我前来,垂询林大将军和大娘子。”
林简身上一紧,这几个女子凑在一处,就来了一场戏,下面这场戏只怕也不好看。
“好说,好说,请女史大人尽管垂询便是,只是,女史大人盛装而来,却过林府而不入,不知敬国长公主可曾说过,让女史大人就在车中垂询?”林乐霜一脸困惑地问。
谭婆子骑虎难下,更加尴尬。
林简扶额不语,林玉柔却有些开心,她和谭婆子比较熟悉,知道这个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喜欢保护弱小,林乐霜这般频频给其难堪,简直是自掘坟墓。
荣大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朗声道:“自然是要入府询问的,女史大人即刻便入府,请大娘子前面引路。”
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林大命人铺上青毡,请贵人下车,入府。
进了林简的书房,竹影婆娑,虽是秋日,但夏日里糊窗的薄绿纱尚未换过,斜阳照进来,投在青石砖上,伴着阵阵的竹叶沙沙的响声,心中顿时能宁静下来。
谭婆子一脸肃穆地抱着金棍,坐的笔直,不敢妄动,怕有失威仪。
荣大则一脸兴味地看着林乐霜,这个小娘子的口舌之利,应变之快,再加上偶尔恰到好处的没皮没脸,真是有趣。
“长公主命我等前来,垂询静安师太在林府中吐血之事,”荣大担心谭婆子再与林乐霜杠上,讨不到好,便先说了。
林乐霜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子,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当年元旭登帝之后,还依旧守在敬武长公主身边,一直侍奉敬武长公主到死,方才回到大宛,此人在大宛的身份不低,却不知为何甘愿留在敬武长公主身边做个大奴。
她和林玉柔两人将事情对了个清楚,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听完之后,谭婆子颇有些尴尬。
虽然谭婆子的内心深处是站在静安师太一边,但也不得不承认的是,静安师太确实表现的有失往日的水准。
作为静安师太的信徒,自然相信师太的法力非凡,今儿这事定有隐情,方会让师太这般,林乐霜对待静安师太的说法和作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林乐霜并不是个信徒,且一口咬定静安师太没有任何证据,冤枉她陷害二妹,又驱鬼不力,更不用说给小娇安魂了,在林乐霜的口中,静安师太是个招摇撞骗之徒,还劝三妹不要再泥足深陷,早日归家,回头是岸。
辩理辩不过林乐霜,可若说静安师太有什么事,又没有什么事,林乐霜背了一番太医的诊断,并且暗示静安师太可以换个好点的地方养病,小娇的病情也应当另找他人诊治。
这话说得明显的,就差点说,敬国长公主府上若是便宜,又如此担心静安师太的身体,不如就将静安师太接入敬国长公主府上好了。
林玉柔哭泣着说不行,求嫡姐看在都是一个父亲生的份上,让静安师太给小娇继续治病,又说静安师太一片慈心,给林玉雪驱鬼之后,身体累的都吐血了,刚刚有所好转,就答应给小娇念经三日三夜,要将小娇救回来,这是一片仁心,只有圣人才有这样胸襟和作为。
林乐霜笑着说:“妹妹这话可就稀奇了,姐妹一场,嫡姐不愿看到你为他人所惑,若是你自己都放心让静安师太救治小娇,我又何必要阻拦呢?小娇是父亲的爱妾,是你的生母,做决定还轮不到我。至于静安师太诬陷我的那些话,我看在三妹的面上,不追究便是,但若是三妹要说我将师太气的晕了过去,我就觉得奇了,师太难道不是为了驱鬼吐血给累晕的吗?”
林玉柔大恨,但却说不出话来。
林简一直一言不发。
谭婆子自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抱着那篆刻着“如见朕临”的金棍在怀,显得要多傻有多傻,还被林乐霜暗暗奚落了几回。
这口气实在是有些出不来。
回到敬武长公主府,谭婆子在敬武长公主面前,不免加油添醋地将林乐霜的行至夸大了几分。
“你说这个小娘子不敬师太?”敬武长公主有些不虞。
荣大看了谭婆子一眼,轻声说:“长公主,这事还有些隐情,只怕静安师太参与了林家的嫡庶之争中,林家大娘子口口声声说静安师太为了要给林简的爱妾小娇治病,要让她和母亲离开林府七七四十九日呢……”
第89章 赏菊宴()
敬国长公主猛地一甩手中用菩提子穿成的珠链,看着谭婆子:“这是怎么回事?”
谭婆子突然发现自己大意了,嫡庶之争本就是长公主的大忌,她立即俯身下去,将今儿的事不敢再加半点汤水说了一遍。
敬国长公主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竹园内,静安师太听了林玉柔的描述,也是吃了一惊,说:“哎呀,你着了林乐霜的道了。”
林玉柔不解地问:“师太为什么这般说?那林乐霜处处咄咄逼人,谭婆子被气了好几回,谭婆子仗着长公主的势,在外面被捧惯了,怎么能够受得了……”
“傻孩子,今儿这事林乐霜处处都说小娇是你父亲的爱妾,执掌中馈多年,又说要让她们离府七七四十九日,一直都在暗示林家存在很严重的嫡庶之争,而我又偏向于你们……”静安师太的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襟,一股血气又要上涌。
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静安师太压下嗓中的腥甜之气,叹道:“长公主是被庶女庶子排挤着长大的嫡女,自然最恨不老实的庶子庶女了。”
这个林乐霜太狡猾了,一定不能留。
林玉柔愣了片刻,手中的玉碗跌落在地上,颤声道:“这可怎么好?”
谭婆子受了气,一定会给敬国长公主加油添醋地一番说,说的愈严重,到时候真相大白的时候会更……
林大将军便是因为嫡庶不分才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的,而且,小黄门还奉旨来责骂过。
林玉柔有些害怕了,今儿敬国长公主车驾的仪仗,排头如此之大,若是对着她弹压过来,不知道她能不能抵挡得住。
静了片刻,静安师太说:“只有你去敬国长公主府上跑一趟,替我带份口讯给敬国长公主。”
敬国长公主这棵大树,一定要缠的死紧,她花了多少水磨工夫才搭上,怎么能轻易就放弃。
云妈妈得知林玉柔由几个小尼姑陪同,驾车赶往了敬国长公主府上,连忙去找大娘子禀告此事。
瞧着一脸紧张的云妈妈,林乐霜明白,这个时候需要给云妈妈吃一种叫做定心丸的东西。
“我还以为她们明日才会想起来描补呢,没料到不到宵禁时分,就想了起来,静安师太还是比三妹妹老辣的多吗,”林乐霜继续逗弄着“猫眼”,漫不经心地说。
原来一切又都在大娘子的掌控之中,云妈妈又舒了口气,笑着说:“只要大娘子心中有数便好,今日老奴一直在担心,那女史大人看着趾高气昂的,是个极不好相与的人,若是回去向敬国长公主谗言几句……”
“我还就怕她不谗言了,叫你今日带着豹奴在那荣大面前晃来晃去、有问必答的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林乐霜支起头来,今日应付几批人马,她也已然累了,早早就换上了寝衫。
粉红色的软绸,松松地包裹在林乐霜玲珑的身躯上,松软宽大的袖口垂落在臂膀处,那雪白的玉臂露了出来,在灯光下,像是尊玉雕。
“老奴估摸着大娘子是想告诉荣大,大娘子和淮阳王关系匪浅……”云妈妈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窥着大娘子的脸色。
“对吗,你还是知道的吗,荣大是什么人,敬国长公主又和淮阳王是什么关系,静安师太又算得了什么,静安师太只知道去描补这个,还不知道我还备了份大礼给她呢,”林乐霜清冷地说。
小豹子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伸过脑袋,看了看林乐霜的脸色,用尾巴不停地轻轻敲着女主人的小臂。
云妈妈被大娘子弄的神魂颠倒地走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搞明白,但并不妨碍大娘子让她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切都在大娘子的掌控之中。
连敬国长公主身边的女史大人都拿大娘子没办法,静安师太也要吃瘪,云妈妈越想越觉得她倒戈一击,投向林乐霜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