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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乐霜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寒意,淡淡地说:“我和哥哥们前来,就是想看看谢三爷的毒解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撑到师傅前来。”
“……好……好,”谢旭喃喃地说。
大奴在一旁见谢旭像是失了魂一般,也顾不得主仆有别,连忙问:“林大娘子可需要老奴准备些什么?”
“请用帷帐围住谢三爷,只露出手来即可,”林乐霜说。
“好,老奴这就去准备,”大奴看了谢旭一眼,连忙去准备了。
被这么一打岔,谢旭回过味来,立即说,“林大娘子,三郎,四郎,里面请。”
屋子里都是水蒸气,浓浓的满是药味。
谢三爷坐在浴桶中,加上了盖子,只留了一个洞,露出脖颈。
大奴将盖子打开,用帷帐将谢三爷围的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缝,将谢三爷的手伸了出来。
林乐霜辨认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方位,席子上也都是水,无法跪坐,她只好半蹲着扶脉。
谢三爷的手心滚烫,手背冰凉,手上的青筋高高鼓起,皮肤呈现黝黑之色。
林乐霜要了一块丝帕,缠在谢三爷的手腕上。
不一会,这丝帕就浸透了,变成了青黑色。
这是谢三爷在药汤的作用下,排出来的毒素了。
看样子这药浴效果还不错,林乐霜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数脉。
果然谢三爷体内的毒素排了不少。
她虽然想引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却并不想谢三爷死。
谢旭站在不远处,就看见雾气腾腾之中,林乐霜轻柔地蹲在帷帐旁,脸色祥和平静,像是仙子一般。
他焦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
扶完脉后,林乐霜深深吸了口气,热腾腾的药雾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林大娘子,不知家父他如何?”谢旭问。
林乐霜点点头:“出去说吧。”
这里都是药雾,再呆一会,一身素色的衣服就都要毁了。
谢旭连忙点头,将人领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阳光下,小娘子的脸上、发上全都是细小的水珠。
谢旭就愣了一愣。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原本是有道理的。
林乐霜在屋内的雾气之中,一举一动都像是仙子一般,如今出了屋子,细小的水珠又衬的她那一张脸娇艳欲滴。
“谢七郎?”林先在一旁不悦地喊。
谢旭回过神来,脸上一红,连忙道歉:“我……我方才失神了。”
连忙将他们领进另外一间屋子。
“没什么,谢七郎关心三爷的病情,偶有失态,也是在情理之中,”林山淡淡地说。
这句话初听起来像是为谢旭开解,但却让谢旭更觉难堪。
方才,他的心里只有林乐霜的美貌。
“拿笔来,”林乐霜并不多话,坐在案几旁就立即吩咐。
大奴连忙上前,将纸笔奉上。
这个举动让林山和林先高看了谢家一眼。
须知,大兴目前大都是用竹简记事,富贵人家常用软帛,纸十分少见。
谢家在比画的时候,拿出了宣纸,这倒并不足为奇,造纸最然麻烦,但是世家子弟们素以摆弄这些为风雅之事。
可是,眼下这种场合,谢家也能随随便便就拿出纸来,可见谢家的底蕴深厚。
林乐霜却并不当回事。
谢家实力雄厚,在各郡都有自个的分支,而且,谢家和王家不同,他们讲求“实用”二字,凡是能够让日子过得更舒坦的,谢家人就会舍得下本钱。
纸在谢家算不上珍贵,但也不易得。
谢家有着专门的造纸坊,造出来的纸并不外售,谢家人多,分到手里也就没有了多少。
大奴拿出纸来,也算是一种尊重,又或者算是一种显摆。
林乐霜在宣纸上写下了药方,等到最后一个字写完,才说:“令尊身上的毒解了不少,但还是解的太慢,毕竟三爷身上有两种剧毒要排解。毒素堆积的越久,内脏受损越厉害,按这个药方,速速煎服之后,还能多挺一段时间,兴许能挺到薛神医来。”
这话一说,大奴立即将药方接过,奔出门外。
谢旭颓然坐下,眼圈红了,“林大娘子,我父亲他……”
…
第491章 鸡同鸭讲()
薛神医在赶来的路上遇袭。
林大娘子不能保证谢三爷可以捱到薛神医来的时候。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谢府。
整个谢府刚刚有点轻松和喜气,如今又被打了回去,每个人的步伐和神情都透露着紧张、焦虑和悲伤。
谢大爷忧心忡忡,咬着牙,嘶叫:“今日必将那个刺客拿下,千刀万剐,好为我的三弟报仇。”
他的三弟自从新皇登基之后,便再也无心政事,每天安静的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谁都知道谢三爷喜欢读书,不喜欢管理庶务。
一个男人,违背本性,开始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谢大爷看着三弟长大,知晓他所有的野望。
但也只能看着他如此。
为了三弟,也为了谢家。
三弟不用任何人提醒,从白登山回来后便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十几年来,没有出声抱怨过。
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有人非要他的命。
谢大爷完全不能忍。
他那一身玄色的衣袍,被寒风吹的鼓动起来,在谢家灰色高墙的映衬下,如同一只警惕的苍鹰,随时都会伸出铁爪,给田野上乱窜的田鼠致命一击。
远处,驻留在谢家主宅的部曲,检查着每一处缝隙。
刺客插翅难飞。
谢大夫人这次得了乖,将消息完全封闭住,不敢再传一星半点到谢老夫人的耳朵里。
林大娘子说过,谢老夫人这个年纪,切忌大喜大悲,醒来之后,即便是有好消息,也要慢慢的一星半点地说。
知道弟媳是个沉不住气的,谢大夫人索性将谢三夫人和谢素素都瞒着。
她内心焦虑,却半点都不敢显出来。
谢老夫人昏睡一场,刚刚醒转,喝了点府医开的汤药,虽然吞咽有些困难,但还是将一碗汤药喝的干干净净。
听说三儿子在林大娘子的妙手之下,正在排毒,就等着薛神医来做最后的诊治,谢老夫人虽然还是说不出话来,但是脸上已经瞧得出来喜色了。
看向侍立在床侧的谢三夫人,眼光也变的柔和和慈祥。
谢大夫人知道,这是老夫人同意了谢三夫人看中的这门亲事。
说起来,林家大娘子是个好的。
谢家已经欠了她不少恩情,若是七郎能将人娶回家,林大娘子将是谢家最受宠的孙媳妇了。
可惜,今天的日子不太好。
不仅无法向林家提起婚事,只怕王谢两家的亲事,现在也不宜提起。
谢大夫人命人在祠堂摆上了三牲,希望祖宗们能够保佑谢家。
若是这一次,三爷有事,只怕老夫人也不保了。
谢灵素此刻的年纪在世家女中算是刚刚好,嫁娶正合宜,若是这次耽搁了下来,只怕……
而王志的年纪已大,就算能熬着不娶妻,但是身边总是少不了伺候的女人。
后宅之中,许多事情说不清楚。
……
谢大夫人越想越乱。
谢三夫人忍不住要在谢老夫人面前夸耀一番:“林大娘子小小年纪,针法娴熟,我在一旁都看呆了,大娘子当时看到母亲的嘴一点点地正了过来,都高兴的叫了出来呢。”
谢老夫人的嘴里“赫赫”出声。
“母亲不用担心,名师出高徒啊,林大娘子说了,好生将养着,会好的,好了之后,母亲该怎么就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谢三夫人觉得自个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谢老夫人又“嗬嗬”了几声。
“母亲,您再喝几碗药,歇上两天,就能说话了,别着急,”谢三夫人又说。
谢老夫人:“嗬嗬嗬嗬。”
谢三夫人:“?”
即便三儿媳妇看的顺眼了些,但依旧是个不通气的棒槌。
谢老夫人急了,“嗬嗬嗬。”
“母亲是不是要小解?”谢三夫人觉得明白了。
谢老夫人:“……”
谢大夫人从忧思中醒过神来,就看见谢老夫人和谢三夫人大眼瞪小眼,两人“嗬嗬嗬”,“唧唧咋咋”各不停。
“母亲是说,你找的这个儿媳妇好,林大娘子很好,这门亲事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