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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大师也非常苦恼地说:“这个贫尼就不知道了,也希望京兆尹府能想法子帮本寺找出答案来。”
“……”
这样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
豹子咬着那条蛇,并不像上次一般,几下便把蛇皮剥下来,而是就那么叼着。
薛神医上前,抓住了蛇的七寸,轻轻拍了拍豹子的脑袋,“猫眼”这才松口,薛神医检查了一番,说:“蛇牙已经去除,这条蛇虽然毒,但已经不能伤人了。”
清远大师念了声佛号,说:“贫僧将这蛇的毒牙取了,留它一条性命。”
袁仵作走过来,提着那蛇,端详了半日,啧啧称奇,这是他头一回见到真正的无影蛇,据说能够杀人于无形。
“清远大师,这条蛇我们能拿回去作为证供吗?”袁仵作问。
清远大师点了点头。
功曹椽史跳下观想台,手中拿着那副袈裟,袈裟在观想台的洞中,就微微发着光,将整个洞中都照的红彤彤的。
这的确是件宝物,怪不得宝塔寺的僧人们会怀疑盗贼抢了袈裟。
“这是本寺的镇寺之宝,称之为五宝锦澜袈裟,达摩师祖曾经说“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冰壶。”意思是穿了这袈裟,就能不被恶魔邪物所侵扰,毒物猛兽也会躲得远远的,”清远大师解释着袈裟的由来,“这袈裟是用天蚕丝制就,上面镶嵌了夜明珠、祖母绿、如意珠、摩尼珠、避尘珠、定风珠、红玛瑙、紫珊瑚、舍利子等等宝物,是当年达摩渡江之后传下来的镇寺之宝。”
薛神医点了点头,眼睛看着上面的珠子,这上面的珠子的确不菲,映衬着红色的袈裟,让人觉得红雾环绕,如同霞光万丈一般。
“这是摩尼珠?”薛神医叫了起来。
林先虽然也瞧出这些珠子都来历不凡,但并不知道究竟如何来历不凡,他看着薛神医,问:“老头,这珠子怎么了?把你一惊一乍的。”
薛神医鼓鼓眼,不说话。
一旁的清远大师又说:“这袈裟上的每一颗珠子都有来历。方丈接受传承之时,师祖会将每一颗珠子的来历说出,贫僧并不一定能够说出每一颗珠子的来历,但也知道这摩尼珠,能够在阴暗的地方能够发亮,炎热之地能令人生凉意,天寒时又能变温。宝珠所在之处,其地不寒不热,若人有热、风、冷病或癞、疮、恶肿等病症,用珠子照在身上,病即除愈。这珠子还能澄清浊水,改变水色。”
“这珠子是当年达摩渡江之时,一对白鹤衔来送给他的。”
功曹椽史听了这样的话,立即觉得手中的袈裟沉重了起来,他将袈裟交还到清远大师的手上,接着探头去瞧,洞里究竟有什么可能会让蛇钻进来。
薛神医说:“这蛇只要略有缝隙,便能钻进来,只是这青玉台,像是整个一块玉石料凿出来的,不可能有裂缝。”
功曹椽史埋头仔细的寻找,竟然在洞角发现了软软的蛋壳,他一脸狐疑地将蛋壳捡了出来。
“蛇蛋?”薛神医惊讶地叫,“莫非这蛇是在这洞中孵化出来的?”
这倒是解释了这条无影蛇从那里来的问题,不知道何种原因,玄慈方丈将一枚无影蛇的蛇蛋和袈裟放在了洞中,这条无影蛇在袈裟的保护下,长大了,当方丈取袈裟来看时,被无影蛇咬死。
但是……
这里面还有许多的疑点,让人觉得困惑,林乐霜皱了皱眉毛。
淮阳王同样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个洞。
“贫僧知道的就是这些,”清远大师说。
门外响起了钟声,一下一下地,声音雄浑,传的很远。
这案子就算是结案了,方丈的死的确和无影蛇有关,但并非死于他杀,也非自杀,而是一场误杀。
带着怏怏不乐的“猫眼”离开了禅房,林乐霜的步子越迈越重,她有许多话,想对十三叔说。
那个清远大师,实在是太为诡异了。
无影蛇是西越国的蛇,是怎么让方丈得到了它的蛇蛋,又没有任何的投食,竟然长得如此大?
清远大师凭借雄黄就能将此蛇制住,也太巧合了。
处处都透露着巧合二字。
看了看,在前方走的淡然的十三叔,林乐霜轻轻地用脚蹭了蹭“猫眼”,对着它微微做了个手势。
“猫眼”立即欢快地朝淮阳王的方向扑去,摇着尾巴围着淮阳王转悠,而淮阳王并不在意,依旧和清远大师探讨着佛理,走出了寺院。
第248章 真是小气()
看着淮阳王潇洒离去的背影,林乐霜气急,在地上跺了一脚。
真是太小心眼了,他这样那样的欺负自个,自个还没有怎么样呢,只是不小心将脚踢到了他的面上,他就这样不理人,真是过分。
林乐霜心里充满怨念,发誓再也不要搭理十三叔了。
袁仵作则满意地提溜着那条小蛇,和薛神医热切地讨论着无影蛇的一切,袁仵作已经将蛋壳也收了起来,这个也要作为证供。
整个案件可以说是落幕了,也可以说没有。
重重的谜团充盈着每个人的心,只是大家都识趣地没有说出来,怀疑并不代表着不能结案,结案之后并不代表着不会再查。
当然,许多案子由于无法再查,有了个结果便草草结案了。
但是这个案子,功曹椽史觉得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划上了句号。
为何?
就凭着淮阳王近来的频频动作。
作为一个在京兆尹府呆了许久的老板凳,功曹椽史具有敏锐的见风使舵和分析判断的能力,他从淮阳王近来的举动中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既然淮阳王关注了,必然会有所安排。
果不其然,出了山门后,淮阳王给出了指示:“暂且就这样落案吧,这件事引起了长安城中信徒们的不满,圣上说先平息。”
功曹椽史琢磨着淮阳王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掰开了揉碎了,仔细地体会。
林乐霜出了山门,瞧见淮阳王正准备上车驾离去,小豹子还恋恋不舍的跟在十三叔的身后。
““猫眼”,回来,”她心酸地喊,别人都不在乎你了,你在那里献什么殷勤。
林先却不识趣,瞧见了笑着说:“小豹子每次见到旧主人,倒是热情的很呢。”
““猫眼”,回来!”林乐霜的声音变得严厉了些。
“表妹,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和只豹子过不去,”王志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扭头去看,这才瞧见靠着山门的墙边,有一辆敞篷的牛车,王志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袍,面如冠玉,手里依旧拿着一把纸折扇,从车内探出身子,正笑嘻嘻地朝着他们看来。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林乐霜立即不再管“猫眼”,兴冲冲地奔了过去。
一定是表哥将三哥带回来了,不然怎么会坐牛车。
“我和三郎一通好找,三郎还没有赶回家,听说你们来宝塔寺了,就说要跟着过来瞧瞧,他又贵重的很,母亲说怕坐马车颠着,就叫我赶了牛车来,果不其然,我们到了这里,你们也出来了。”
王志摇头晃脑地说的高兴。
“既然如此,我们都陪着三哥和表哥坐牛车回去好了,慢点就慢点吧,”林乐霜笑嘻嘻地说。
她脸上喜滋滋的,身子朝车内探去,就看见林山懒洋洋地卧在车上,只一双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事情如何了。
“三哥,说来话长,虽然林卫每次都给你捎消息,但是绝对没有我和四哥说的详细。”
林先已经跳上了牛车,笑着将妹妹朝里推,一边还和王志打着招呼。
这辆牛车上好不热闹。
淮阳王才多云转晴的脸上,立即又是阴云密布。
还是王志想起来了和淮阳王打了个招呼,林家的三个兄妹这才想起来和淮阳王告别,淮阳王的车驾离去后,他们就兴冲冲地朝林家奔去。
可是这个牛车,真的是奇慢无比。
都不能用奔这个词,只能用挪。到了快下午的时候,才到了林家。
因为路上林山和王志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了解了一遍,都对静安师太游街之事觉得好笑,非要先看了静安师太游街才回家。
林乐霜自己也有些想看,便让林保先去看看静安师太游街又到了那里,询问一下衙役,下面游街的路线,好赶着牛车到那里去等。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狼狈不堪的静安师太。
这么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