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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神医和林先两个被吓到了。
在大兴,虽然贵族之家有畜养娈童之风,有一些达官贵人喜好男风,但整体来说,男男之恋却是被鄙视的,被认为上不了台面。
眼前这个西越国人一点不都不掩饰对于淮阳王的爱恋之情。
林先先跳起来,大喝一声:“你这个混账,怎么看人呢?淮阳王是你看的吗?”
阿旺被这样训斥的久了,知道他们的意思是,淮阳王这样高贵的男人是你肖想的吗?
他有些委屈地低垂下眼帘,不说话,也不再看淮阳王了。
林乐霜知道西越人的爱恋不分男女贵贱,只要两情相悦许下盟誓,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一起,不用受到礼法的制约。
没想到阿旺忘掉自己是谁了,但这些东西却根深蒂固的存在心中,她想起了被林先和小豹子所杀的那个西越国人,想着若是阿旺突然想起了他的爱人该怎么办?
这个忘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轻轻拉过哥哥的手,说:“请这位西越国人来,是有正事的,你没瞧见淮阳王都没有说什么,这个人留在淮阳府中自然是有用的。”
林先这才敛了性子,松了拳头,但是还是不平:“敢不尊重淮阳王,小心我把他的头打破。”
“就你最勇猛……”林乐霜嘀咕:“淮阳王府那么多的厉害护卫,要收拾早收拾了,还轮得到你。”
兄妹二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元明却伸着耳朵听着。
他觉得林乐霜这个小没良心的,还不如林先看重他呢。
今晚好好收拾她一番。
元明现在还么有发现自个已经越发的儿女情长起来了,什么事情都想计较一番。
袁仵作上前,拉过阿旺,检查了一番,最后说,“不知道这忘蛊什么时候能解除呢?还是就这么一辈子都忘记了呢?”
薛神医也打消了忌讳,上前仔细地看了阿旺的眼睛,舌苔,又号了脉,说:“并无什么蹊跷,只是这孩子年轻,身上有蛊的话,倒是可以强行将体内的蛊取出。”
袁仵作惊叹地说:“神医连这个都知道,只是这忘蛊不知道种在那里呢。”
看着一言不发,老老实实,任由他们摆布的阿旺,袁仵作说:“不知道阿旺是愿意回西越,还是愿意留在大兴呢。”
阿旺立即接口说:“我要留在淮阳王身边。”
他这是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林乐霜听着,觉得阿旺这段时日的大兴官话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还带着浓浓的鸟语味道,让他说出来的话带着粘粘糊糊的一股子唱歌的调调,还有些撒娇之感。
淮阳王不说话,淡淡地看向阿旺,阿旺的眼中升起一团雾来,看着就有些妖娆娇俏。
接着阿旺悲苦地唱起了一首越人歌,大意便是,我心悦你啊,你却不知,树有树杈,树杈上有叶子,我的心里只有你。
袁仵作又是听懂了的,涨红着脸,偷偷地瞧了瞧林乐霜。
旁人虽然听不懂,但看阿旺的神情也大致猜到了些许,又碍于淮阳王的尊贵,没有人敢说什么。
林乐霜觉得这个调子哀婉,瞧着场面有些尴尬,就说:“这调子听起来很美,若是有机会,倒是想学一学。”
小娇的歌舞都是一绝,看样子这都是因为体内流着西越人血的缘故。
淮阳王冷冷地说:“不许。”
林乐霜尴尬地坐在一侧,薛神医狐疑的眼神又扫了过来,这个淮阳王和徒弟之间……
“薛神医,人你见过了,可有法子治?”淮阳王问。
这个西越人天天在府里闹新花样,他忍了许久了,期待着早日将阿旺弄醒,好审问西越国的事情。
更何况,这么一个天天示爱的男人,比那些小娘子还让人受不了。
薛神医觉得还是有几成把握的,正想回答,阿旺跳了起来,说:“我不要治,我不要想起来以前的事,若是想起来了,只怕我就没有办法留在你身边了。”
“……”
太**裸了吧。
林先捏的拳头嘎吱吱的响,就要朝阿旺的脸上招呼上去。
阿旺倔强地看着淮阳王,表示了他的决心。
林乐霜哭笑不得,感觉着脸上有一道目光,她扭过头去,就瞧着十三叔正对她若有所思地看着。
“孤不需要一个糊涂东西跟着,不知道父母,不知道自个是谁,你有资格跟着孤吗?”淮阳王冷冷地说。
阿旺呆若木鸡。
不等薛神医的回答,淮阳王说:“等会带你去见一个人,对你以前可能是很重要的人,兴许你能想起些什么。”
侍卫们上来带着阿旺去见静安师太,众人悄悄地尾随,看静安师太有什么动静。
此时,日头已经西移,在昏暗的牢狱之中,阿旺适应了一阵子眼睛,静安师太一直在暗处,看的分明,先是一惊,随后一喜,问:“你怎么来了,可是来救我出狱的?”
阿旺的脸上带着迷惑,说:“你是谁?我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静安师太大惊,“算着日子,还不到发作的时间,为何只有你一人,难道阿七出事了吗?”
“阿七?阿七是谁?”阿旺的脸上更加迷惑了,接着问:“你又为何在牢中,莫非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第243章 不愿想起()
静安师太大怒,手上脚上拴着的铁链被拉的蹭蹭作响。
“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静安师太厉声问。
阿旺摇了摇头,只是盯着静安师太的面庞仔细地瞧。
“你看我做甚?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静安师太心烦意乱。
阿旺说:“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怎么回事。”
看着阿旺身上的深衣,静安师太觉得刺眼,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回西越去。”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喜欢上了一个人,”阿旺说,他觉得奇怪,和静安师太说话为何能够如此顺畅直接,难道静安师太真的是他失去记忆前熟悉的人?
“是他带你进来这里的?”静安师太警觉起来,她太熟悉阿旺的本事了,觉得阿旺失去了记忆,能找到这里,也属正常。
不料心神震荡之下,竟然忘了另外一种可能,阿旺已经被林乐霜的人俘虏了。
“是,他说你可能和我很熟悉,能帮我想起来我是谁,”阿旺亲切地说。
“他是谁?”静安师太觉得自个要掉进了陷阱之内。
柔媚的女人通常都被比作猫,静安师太这样的道行应当比作狐狸才对。
狐狸通常都是狡猾的,对于危险和陷阱比一般人更加敏锐。
“淮阳王,”阿旺觉得很快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静安师太的眼泪流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留着短发,穿着深衣的少年郎君,静安师太叹了口气,说:“淮阳王人称谪仙,不沾凡尘,不喜女色,更不喜欢男子近身,只怕你是痴心妄想了,听我一句话,速速回西越国,有人会去找你为你解蛊,解开你身上的蛊,你就知道你是谁了。淮阳王,他是你的敌人,不能做你的爱人。”
“不,”少年惊呼,“我不回去。”
静安师太的嘴唇颤抖着,说:“阿恒,你快回去吧,你母亲和家人都在西越等着你,你不能这样。忘蛊不会让你永远失去记忆,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叫阿恒?!”少年愣愣地站在当地。
“阿恒,大兴不比西越,这里男男之恋不被认可,人与人之间讲究等级,只有达官贵人才会玩弄低等的男子,你的身份在西越并不低微,何苦在这里做他人的玩物?等着旁人垂怜,淮阳王这样的人也不会被你的感情打动,速速回去,我已经护不了你。”
静安师太再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阿旺呆了一呆,他上前一步,轻声说:“我保证,今日之言,我不会对旁人说,只是,我深爱淮阳王,不愿意再回去做阿恒,即使他并不爱我,我守在他身边瞧着就好。”
真是作孽。
静安师太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那张脸更加的柔媚,只有睫毛的颤动和胸部的起伏显示着她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淮阳王的美貌竟然就让阿旺迷了心。
为什么阿旺的忘蛊提前这么久就发作了?
阿七为何不看着他,是不是阿七已经凶多吉少?
“阿恒,你看看你的手臂,当年你和阿七结盟,互相啮臂为盟,许下终身在一处厮守的愿望,除非两人同意分离,或者有人死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