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听此言,郗芮高兴的笑道,“嘿嘿嘿——,以当下的局势也只能如此了。”
吕省也跟着说道:“关键时刻,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实用的办法。”虽然吕省对郗称的话认可,但他始终没有说出要废除国君的话来,反正你郗芮是当下晋国的宰相,你都不想说,我为什么要说呢?
“哎——,吕省兄,当下的局势我是左右为难啊!你说说,我们都是先君宠信的大臣,怎会忍心将他的孩子赶下台呢?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为此事发愁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郗芮实话实说的对吕省说道,他知道自己不提说,吕省是不会说的。
听完此话,吕省心想既然你郗芮愿意掏心窝的对我说,我也就给你出出主意,“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讲究一个势,现在晋国的势在重耳一边,不管当今国君愿不愿意,他都将会被重耳赶下台的。我听说绛都城里的大家族,好多都已经私下里与重耳的人接触了,只等秦国开年后发兵扶持重耳回国了。”
“对,我也有所耳闻,我还听说秦国已经屯兵三路在秦晋边境上,只等着开年之后向晋国进发,我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郗称说道。
“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听此言,郗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自己称病的这些天秦国竟然在秦晋边境屯兵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刚刚才听到的。”
“此事可靠吗?”
“绝对可靠,我还听说秦国三路大军分别由孟明视、丕豹和白乙丙各带领一万兵马,现在正向秦晋边境的大河沿岸开进。”
郗芮听罢,轻轻的“啊”了一声,直接从床上起来了,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病下去,“这这这,这么说秦国是不打算给晋国斡旋的机会了,我们必须马上想出办法来。”
吕省一听这话,也觉着不能再继续打马虎眼了,“郗芮兄,其实我们不需要向任何办法,只需要按照郗称刚刚说出的办法就能成事。一方面派人前往秦国与重耳接触,就说我们愿意作为内应迎接重耳回国,我想你是当今晋国的宰相,只要你同意迎接重耳回国,才能够真正代表晋国的意志,重耳一定会答应的。二是给当今君上寻找一个退路,要求重耳上台之后,给当今君上一个退路,封一座城池给当今君上作为封邑,我想这样的条件重耳也一定会答应的。”
听完,吕省的话,郗芮高兴道:“你说的对,就这么办,如此一来既给晋国找到了退路,也给国君找好了退路,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君上一定会答应的,我这就进宫向君上禀明此事。”
“哼哼,君上是不会答应的。他还在国君的位置上没有坐热,怎会主动离开呢?”吕省半笑不笑的说道。
郗芮一听愣住了,转身对郗称道:“我听说你同狐偃的关系尚可,就麻烦你前往秦国跟狐偃说说我们的想法。”
郗芮本想让吕省出使秦国,但他心里很清楚,吕省是不会去的,只好派自己的亲弟弟前往。
第390章 黍苗之意()
潼关在春秋时期称为“桃林”,北临大河,南踞秦岭。
大河从北边的大漠出发,一路向南,途径莽莽的黄土群山之后进入关中平原,在关中平缓的流过几百里之后,在这里猛地向东拐去,也许是拐的太急了,给大河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于是愤怒的河水把满腔的怨气都洒在了南边的岩石上,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声。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白天大浪滔天,夜晚万分惊骇。
在一块突兀起来的岩石上,早就摆好了送别的宴席,内侍和侍卫们列在两边,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已经是公元前636年的春天了,隔河望去,对岸晋国的原野上已经能够看出返青的庄稼在阳光的滋润下,茁壮的成长,
按照秦国的约定,流浪十九年的晋国公子重耳也该回国了。
为了显示对重耳回国的重视,秦公任好决定亲自送重耳到两国交界的大河岸边。
河岸上春风带着湿气,呼呼的额吹在每个人的脸上。
秦公任好迎着从大河岸边吹过来的春风,带领着君夫人穆姬、太子瑩、公子宏以及百里奚、蹇叔、公孙枝等秦国的文武大臣,缓步走上岩石。
他们的身后是晋国公子重耳带着新婚的夫人文赢,以及赵衰、狐偃、狐毛、介子推等随从。
众人来到岩石之上,秦公和君夫人在中间的位置上坐定,随后指着两边的位置道:“诸位请坐。”
按照国君所示,百里奚等人在左边的位置上坐下来,重耳等人在右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众人坐定,秦公任好抬眼望着对岸,大河对岸的晋国尽收眼底。
“重耳公子,今日寡人率秦国的文武大臣亲自将你送到大河岸边,望你回国之后,能够遵守两国签订的协议,永结盟好,共同进退。”
重耳赶紧拱手道:“重耳一定会谨遵两国的盟约,为两国盟好尽心尽力。”
秦公点点头,又对重耳身边的文赢道:“女儿啊!为父也希望你能够协助夫君勤政爱民,让晋国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另外,要时时提醒你的夫君,不要忘记秦晋之好,多为两国的百姓做点好事。”
文赢明白,父亲前面的话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后面的话才是真正的用意,于是说道:“请君父放心,女儿一定会与夫君一道会尽心维护秦晋之好的。”
秦公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举起酒樽道:“愿你们能够携起手来为秦晋之好尽心尽力。”随后秦公转向众人道:“愿我们一起努力为秦晋之好而努力吧!”
众人一起举樽道:“我等原为秦晋之好尽心尽力。”
很显然,几十年的血雨腥风,不管是秦国还是晋国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安定,现在秦国主动提出来与晋国和好,这也正是晋国所需要,至少是当下情况下所需要的。
见众人都愿意为秦晋之好表态,秦国君臣都非常高兴,开怀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公高兴站起身,端着酒樽吟唱道: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这是一首春秋时期广为流传的诗歌《黍苗》,原诗歌的本意是周宣王赞美大臣召国国君召虎事迹的诗歌。周厉王暴虐,“国人”围攻王宫,召虎把太子靖藏匿在家,而以自己的儿子替死。厉王死后,召虎又拥立太子靖继位,即周宣王。周宣王时,淮夷不服,宣王命召虎领兵出征,平定淮夷。秦公之所以在这个场合将《黍苗》唱出来,其用意就是要让大家一起全心全意为秦晋之好出力。
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秦公刚刚吟唱完毕,重耳的随从赵衰却站起来对秦公道:“感谢秦公把今后挽救王室的重任交给晋国。”
嗯?
大家都愣住了。
秦公更是吃惊的不得了,他呆呆的望着赵衰,“寡人何曾说过要把辅佐王室的重任交给重耳公子?”
赵衰从案几前走到中央,对着秦公拱手道:“秦公,您刚才不是吟诵黍苗之歌吗?黍苗之歌本身就是歌颂召虎一心辅佐王室的故事,既然在送别我家重耳公子的送别仪式上,秦公吟唱这首歌,岂不是要说明秦国打算把辅佐王室的重任交给我家重耳公子吗?”
“这这这?寡人是这个意思吗?”秦公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本想歌颂召虎忠诚勇敢的诗歌竟然在赵衰的嘴里竟然会理解成这个样子,他左右看了看,百里奚与蹇叔等人也愣住了,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国君简简单单的一句吟唱之词竟然会被人理解成为这个意思。
但是既然你秦国国君已经吟唱出来了,总不能自己收回去吧,再说了就算是他赵衰把秦公的意思这样理解,那也只是你自己的理解罢了,到时候秦国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你晋国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想到了这一点,秦公打着哈哈笑道:“哈哈哈,喝酒,喝酒!”
虽然秦公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也就算是默认了。
酒饱饭足,秦公拉着重耳的手一起来到大河岸边,“重耳公子,秦晋本事大河两岸两个割舍不开的国家,你看着涛涛大河出了秦国奔向晋国,寡人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