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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春晓不知道该接什么,干脆不说话。护|士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絮叨着说起来,“我儿子在你们学校初中部,没少在我面前提到你,不过没有一件好事儿!你说说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学什么小太妹跟人打架。你要是聪明点儿也行啊,偏去校外找社会上的混混打架,每次都是一身伤,你这是何苦……”
护|士并没有详细地说原身都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是从她的言语里那春晓也能听出来,原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太妹。在学校是问题学生,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还整天打架惹事。就好比这一次住院,就是在校外和别人打架,被人打昏了过去。
同学见到她都躲着她,老师见到她就头疼,家长见到她更是指指点点没有好话。
护|士上完药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那春晓重新躺回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原身并不是一个讨喜的人,身边的老师同学都不喜欢她,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心真意为她的朋友。还有她的家人,为什么都不管她?
想到之前厉盛维对她说的话,他说原身的父亲是烈士,那也就是说,原身的父亲已经过世,那她的母亲呢?她的其他亲人呢?他们都在哪里,为什么厉盛维说要带她走?
无数个问题在浮现在脑海,可是她没有原身的记忆,根本找不到答案。
过不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厉盛维大步走了进来。
他还是刚才那副邋遢的样子,紧绷着一张脸,直直走到床边,“能不能走?”
那春晓双手支撑着床铺,慢慢抬起上身。每动一下,她的身体就疼的厉害,但是咬牙忍一忍,还是能忍住。
厉盛维看着这个倔强又隐忍的小姑娘蹙了蹙眉,他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自己一身钢筋铁骨,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平日里他这样对待手下的士兵也就算了,这会儿对待那春晓也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伸出厚实粗粝的大手,钳住那春晓的腰,入手纤细柔软的触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紧接着,他手臂向上一提,把那春晓像麻袋一样甩在肩上,扛着往外面走。
那春晓大头朝下很不舒服,又怕掉下去不敢挣扎,只急切又紧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厉盛维根本不理她,对其他人的目光也恍若未见,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大楼。
初夏傍晚的微风迎面吹来,沁然舒爽,那春晓却觉得很不舒服,她脑袋朝下,都快要吐了。
就在那春晓马上就忍不住的时候,厉盛维把她放到一辆和他现在一样脏兮兮的越野车边,拉开副驾的门便有些粗鲁地把那春晓塞了进去。
那春晓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浑身疼痛不已,不过此时厉盛维周身的气势实在太冷冽,她不敢抱怨,甚至不敢呼痛。
车子逆着夕阳的红晕,很快便汇入小镇并不拥挤的车流。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眼见车子越开越远,那春晓忍不住不安地问道。
厉盛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四下打量一下,确定自己走的方向是否正确。
“送你回家。”车子拐进一条并不多宽敞下坡道,他才回答她。
回家,回原身的家。那里对于已经换了灵魂的那春晓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最后,车子停在一栋十分破旧的三层小楼前面。小楼里面的住户已经不多,本该是吃完饭的时候,这里却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那春晓的动作慢,厉盛维就走在她身前。那春晓松了一口气,厉盛维知道她家在哪就太好了,万一他不知道让她带路,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开门”,走到二楼左侧的铁栏门前,厉盛维停住了脚步,转头对差点儿撞到他后背的小姑娘淡淡说道。
那春晓没有抬头,佯装寻钥匙把身上的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最后才讷讷开口,“丢,丢了……”
她身上确实没有钥匙,至于门口有没有藏备用钥匙她也不清楚,干脆就说钥匙丢了,厉盛维总不会让她回去找吧。
果然,厉盛维蹙了蹙眉,没有在说什么。他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出入,于是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军刀,打开一把比较细的工具锉在锁孔里捅了两下,就听“吧嗒”一声,门锁便被打开了。
这也太厉害了,那春晓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下一刻她看到屋子里面的情景,其他情绪已然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震惊。
这是人住的房子吗?怎么能这么脏这么乱?她在重生前,即使被囚禁之后住的病房也都有人定期来打扫,十分干净整洁。
而现在一下子进入到这样一个脏乱的环境,她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到哪里。
厉盛维倒是自在,把沙发上不知道是干净还是脏的衣服推到一边,大喇喇地坐了下去。
“收拾好你的东西,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都必须离开这里。”厉盛维看着呆呆的那春晓,无甚情绪地说道。
第003章 同屋檐,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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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春晓在原地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今晚就要住在这里的事实。
这样的环境她实在接受不了,便忍着身上的痛意动手收拾起来。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收拾过房间,所以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厉盛维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既不阻止,也不帮忙。
仅仅是把不大的客厅收拾的整洁一些就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楼前昏黄的灯光投射进来,让人在客厅里勉强可以视物。
从她开始收拾客厅开始,厉盛维就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过,她猜想,厉盛维应该是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的电灯开关处,轻轻按了一下,客厅豁然明亮起来。
她长长舒了口气,刚才收拾客厅的时候她就看到这里有两个开关,但是她不知道这开关是不是客厅的,当着厉盛维的面,她也不敢试着去按,生怕它不是客厅的灯的开关,让厉盛维看出什么来。
她真是幸运,厉盛维睡着了,看不到她此时的小动作,而她也一次就按对了开关。
只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让她欣喜不已,嘴角忍不住上翘,露出一个内敛又俏皮的笑容。
她刚转过身,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厉盛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只是那双眼睛,不仅大大的睁着,还炯炯地看着她。就好像丛林原野里伺机而动准备捕食的猛兽,周身布满了危险和凛冽的气息,只一眼,便叫人毛骨悚然。
那春晓惊呼了一声,厉盛维一皱眉,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声音戛然而止。
厉盛维眉头蹙的更深,他有那么可怕吗?这小姑娘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还一惊一乍的。
“家里有吃的吗?”厉盛维沉声问道。
那春晓摇头,她刚才收拾客厅的时候,卧室、厨房都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吃的。
“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我去弄吃的”,厉盛维沉声命令道。
那春晓低低地“哦”了一声,去了原身的卧室。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旧房,主卧很空荡,除了被褥和几件男士的衣物,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客卧截然不同,凌乱地堆放了不少东西,靠窗的墙边还摆放了一张学习桌,上面堆满了各种杂志小说,墙壁上贴了好几张时下流行的男团组合的海报。
那春晓进到客卧之后,对着墙上的海报发了一会儿呆。她记得她小的时候也喜欢一个组合,也在墙上贴了那个组合的海报,还有贴纸之类的东西,她都喜欢收集。
可是十三年幽闭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洁白无任何装饰的墙壁,像现在这样被花花绿绿包围着,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早在医院的时候她从护|士口中得知原身其实是住校的,一般只有在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才会在家里住。所以那春晓猜想这里应该没有多少换洗的衣服。
打开衣柜,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夏天的衣服几乎没有,倒是秋冬的衣服有一些。
那春晓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帆布包,把她觉得能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都装了起来。
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