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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快将此物呈上来,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何方神物?”
木盒装饰华美,入手却并不沉重,看样子并不是什么珍贵的金银玉器,想到此处王将军不由得嘴角一撇,但是终究是寿王所献之物,若是不打开,显然是不给其面子!
王将军终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取开了木盒的顶盖,一片血腥之气迎面扑来,常年经过战场厮杀的王将军对这种气息十分熟悉,内心忍不住生出一种不祥之感,向着盒中望去,正是此次调自己入成都的鲜于大人!
看着维州诸将的一脸的惊愕,李清淡淡的说道:“鲜于仲通勾结其弟伙同节度使衙门一干官吏先是刺杀本王于府中未遂,后又为灭口擅自动兵屠杀赵公山下石坨村八百余口性命,今日更是胆大妄为伙同其党羽逼迫本王,威胁钦差,企图篡夺我大唐西南边境之指挥权。
所幸蜀郡太守公正大意,钦差大人鼎力相助,汉州守将马将军千里行军,方才让本王粉粹鲜于兄弟的阴谋,诛杀他们!”
虽然很难相信,在成都城内老树盘根的鲜于仲通竟被面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寿王诛杀,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如今却是是年轻的寿王站在众人面前,而鲜于仲通却是尸首不全的躺在了木盒之中。
“怎样,诸位思考的如何?”是甘愿当附逆的叛将为人不齿,受天下人咒骂,还是奉本王之名率军平叛的正义之师,让人敬仰,一正一反,全在诸位将军的一句话之间!
李清的问话,无疑打破了众人的惊愕,众人再也没有先前的底气十足,毕竟身为边军若是擅自行军得不到长官的认可,那此时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图谋不轨,企图谋反,往小了说,心系长官,为了成都百姓的安危,情有可原!
思考了一会的王将军,再次开口:“虽然鲜于大人已经离开,但是本将军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本将军绝对不会背叛鲜于大人!”只不过相比于上次的不用质疑,此刻王将军却显得底气不足。
慢慢的已经失去耐心的李清,尽量平静的说道:“想必,王将军还不明白我大唐的律法,早在父皇在边境设立十大节度使的时候,就早已有言:若非圣旨亦或是本道节度使之命令,边关守将无事一律不得内调!一旦发现,视为谋反,全家处斩!”
王将军要知道的是,此番前来本王并不是求你,而是不想见到我大唐男儿拼死厮杀,没有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之上,去白白的成为权力角逐的牺牲品,在场的诸位都应知道我身后可是有着丝毫不弱于你们兵力更是你们两倍的汉州兵马!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出师平叛绝对无人敢以,就算是捅到京城你们依然是乱臣贼子,答不答应,王将军还是好生思量为好?可别因为个人的原因,白白让两千多热血男儿丢了性命,这对他们不公平!
恰在此时,帐外再次闯进一名侍卫,看着账内的形势,此人双手握住刀柄拱手说道:“禀将军,探马来报,汉州军队再次向前推进十里,如今距离此处已经不足二十里,快马一阵俯冲即到,形势十分危急!”
此话无疑给本就犹豫不决的众人再次雪上加霜,看了看已经失去耐心的寿王和满脸渴求的诸位手下,这位王将军知道事不可为,终于低头:“好吧,殿下的命令,本将军收到了,马上本将军就会协同汉州兵马,逼迫戎州和雅州两方人马撤退!”
”只不过本将军有个条件,希望殿下饶过鲜于大人的家人!”
李清笑着说道:”本王并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与此事无关,本王定然会绕过他们,这点还请将军放心!”
本将知道,此戎雅二州守将均是反复无常之人,若是知道此番成都城内情形,再加上大军压境,想要他们屈服,完全是手到擒来!虽然是曾将站在同一个阵营,但是可以看出这个王将军对于另外两人完全是轻蔑之意。
想明白一切的王将军,一身忌惮的看着面前始终平静如水的年轻寿王,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样子殿下心中早有计较,恐怕殿下此番深入维州军营,正是抱着这种打算吧!”
李清故作高深的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转移话题,吩咐道:“王将军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必竟吐蕃屡次骚扰我大唐边境,若是被他们发现这么多的边军内调,恐怕他们定然会举兵来犯!”
“事成之后,本王在王府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说罢,转身向着帐外走去,不知不觉一直傍晚,看着偏远之上的灯火点点,营帐密布,李清感到内心一阵轻松。
李清离开,王将军连忙吩咐道:“来人,派遣一支队伍护送殿下!“话音落下,早有一支队伍跟随者两人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去
第164章 风云散()
忙碌了一整天的李清尽管很是疲惫,但是所幸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重生以来,虽然一路披荆斩棘,跨险无数,但是从来都没有赢得这样彻底过,扳倒了鲜于仲通这个在剑南道最大的阻碍,往后的行事要显得得心应手许多。
毕竟,李清也很是清楚,只要鲜于仲通存在一日,以他贪恋权势的个性定然不舍得将到手的权力放给自己,既然他不愿放手,李清自然要强取,以两者的立场,早晚都要对立,所以李清此刻才会下手的如此干脆。
翌日清晨,刚刚练完太极二十四式的李清看着面前的几人,随手拿过汗巾擦着额头上的些许汗珠,问候说道:“忙了一个晚上,诸位辛苦了!”平淡的问候却透露着发自内心的情义,绝不是敷衍的客套。
这才是面前几人甘愿为这个初到成都根基不深的寿王效命,毕竟能够这样对待树下的人,众人相信:“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尽管已经忙活了一个晚上,此刻的慕凡脸上却是一脸振奋,并不见半点疲惫,满是雀跃的对着面前的玄衣青年说道:“禀寿王殿下,昨夜剑门守军全体出动,除了观察使府之外,此次凡是站在鲜于仲通的一边的文官武将、巨富豪绅,除了殿下特别吩咐的几家没拿之外,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拿下,都已被拿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么一番釜底抽薪的查下来,才知道鲜于兄弟这么多年在整个剑南道究竟捞了多少油水?
“鲜于家族本就是剑南道第一豪门,鲜于仲通本就以善于经营著称,先经商,再入宦,凭借着手中的财富到处结交,短短几年,鲜于仲通就已屹立在剑南道之巅。相比于其他刻着十年寒窗苦读通过科考谋取功名的士子,他们的确走了一条终南捷径!“不知不觉,慕凡褪掉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张狂,,满是感慨地说道。
李清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一脸感慨的慕凡,疑问的说道:“这份感慨,以本王对你的了解,恐怕不是你能领悟的到的!”虽是疑问,但是此刻的李清却是是一脸的肯定。
李清的话,直接让还在沉思的慕凡感到一阵尴尬,停顿了片刻,终于尴尬的说道:“殿下果然明察,这番话倒的确不是属下所说,而是家父闲着无聊与我谈论剑南道形势的时候说的!”
想着那始终一脸笑容,走一步三拐弯的剑门守将,李清点了点头,暗自感慨道:“有着这样一个父亲,比起那些无依无靠寒门子弟,却是有很多好处,有很多优势,慕凡如此,刘冉亦然!”
若不是慕凡身后有着掌控五千精锐的剑门守将,李清绝对不会对他如此的委以重任,就算他的确有才干,李清也不会刚开始直接就任命他为果毅都尉,直接统领一千兵士,李清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照顾剑门守将的感受!
刘冉同样也是如此,若不是他的父亲刘风深得鲜于仲通的信任再加上他自己倒也的确有着几分才干,否则,他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年纪就成为节度使的守卫将军!
其实,若要算起来,刘冉的这个守卫将军比起慕凡这个都尉都要高上一些,但是凡是有利也有弊,若是不出意外地话,终其一生,他也只是个守卫将军,刘冉的父亲刘风就是鲜明的例子,尽管鲜于仲通对他信任有加,但是已经不惑之年的他依然是个守卫将军,但是反观慕凡的这个果毅都尉就显得潜力无比,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寒门子弟并不是没有优秀之人,只不过由于没有像慕、刘二人这样的背影,而被淹没在碌碌无为之中,立青不禁有个想法,若是日后条件允许的话,定要招收剑南道的寒门子弟,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