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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咳咳,陈队,哪领的小孩啊?这么不见外的。”一年青的毛头小警察拍着胸口,闷声说。也是,小县城,见到人,抿嘴一笑就是有礼貌了,哪见过这般开放热情的‘礼貌’啊。
警察叔叔比了个挥手揍人的动作:“去,没听到小人民说口渴吗?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记住。”
余丫被警察叔叔抱到椅子上,睁着星星眼:“叔叔,你真是好警察,你以后一定会升官发财的。”可不是,等市场一开发,哪个正式警察不向上升三级当领导的,人才紧缺啊。
“小丫头嘴真甜,那我呢?”一高挑的警察阿姨拿了杯水给余丫。
余丫看了看四周,只见大家都一副‘来了个小神棍’的表情看着自己,吸了一口水:“叔叔升官,阿姨就发财了呀。我大哥说,升了官就能加工资呢。”你们俩那□裸的眼神啊,哪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睛啊。
“噗---”
“吖,这小丫头有点意思啊。”一小包子,居然把隐了四五个月,同事才发现的事情一眼看穿,有点意思哈。
“小丫头,给我也看看呀,能不能升官发财啊。”
“小妹妹,给我看看,今年有没有能发我的财啊。”
一时间,派出所热闹了,连门口的门卫都舍弃了小收音机,披着大衣跑过来,以为破了什么大案了。
“去去去,一个个不好好工作,滚滚滚。”警察叔叔被众人喷的一头的饭粒,菜屑,抹了一把脸,笑骂。
“今天我先找爷爷,等我哪天空了再来给大家看看啊,嘻嘻嘻。”余丫笑着和大家致意,好像派出所是自己家一样。
警察叔叔见大伙都散了,很满意自己的威严,坐到桌后面拿起笔准备记录:“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我叫余丫,我来找我爷爷的。小刘,你来,你爷爷叫什么?”余丫跳下椅子,把刘温厚拉到人民政府前面。
警察叔叔纳闷了:“你在帮小哥哥找爷爷吗?”
余丫点了点头,又扯了刘温厚一下:“小刘,你来说。”
刘温厚鼓了鼓气,小声的说:“我爷爷叫刘存根,屋子左拐有个菜市场,很早就有人卖菜的。”
警察叔叔顿了顿:“还有其他明显点的地方吗?好像是幼儿园,小学啊,旅馆什么的。”
刘温厚摇头;余丫抚额:为毛派了这么个呆瓜给我当竹马啊??
“那你爷爷几岁了?上班的还是退休的?”警察叔叔把小桌边上的小门挡了,准备找资料。
“爷爷退休了,当过二中的语文老师喔。”刘温厚又得意的昂了头,好像当老师是他自己一样。
“行,你们俩在这里坐一会,叔叔帮你们找去,可不许出门啊。”警察叔叔嘱咐了一句,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没多久,就得到了回信,在城东那边工人菜市场的教师宿舍楼里。
警察叔叔看了看俩小包子,推了自行车,和门卫说了一声,自己先骑坐上车,抱了俩包子一前一后的坐好,出发。
“叔叔,你们单位有福利发吗?”余丫颠着小脚,歪了脑袋问:要时刻记住自己的目的,才能成功啊。
警察叔叔笑笑:“有啊,毛巾,肥皂,你要买吗?”
余丫扁扁嘴,继续:“那吃的呢?”
“吃的?没有。”警察叔叔靠着路边的绿化带石沿停了车,等绿灯。
“叔叔,你是领导熟吗?”余丫还是甜笑,好像一只看到老鼠的小猫一般。
“该认识的都认识,太高级的就不认识了。你要卖吃的给我们当福利吗?”警察叔叔使劲蹬了一下,把车驶入车道中,前行。
“是啊,嘿嘿嘿。”余丫一手抓着车把,半转了身,谄媚的笑,“叔叔,红糖,要不要?”
红糖,可是好东西。可惜,现在的红糖市场里很少有,一般都供销社收上去,卖给糖厂,加工成罐头啊,营养品什么的,一般的居民可很少直接碰触到红糖的。警察叔叔惋惜的想:“唉,你叔叔也就一抓小贼啊。”
余丫黯了黯神:“哦。”也是,再说现在年青人身强力壮的,又不是妇女老人小孩,不用补也是正常。看来,我红糖大战的前路还在前面的前面呢,加油。
城里的小包子热闹的找着刘爷爷,乡下的余奶奶扯着嗓子正在村子里吼着找人,嗓子差点冒烟。
第39章()
绕了几个弯,自行车终于在一排齐齐的小车库停了下来。警察叔叔下了座,半坐在横杆上,扶着刘温厚下了地,再自己下车,抱了余丫下来。
“你爷爷住在这个小屋里?”余丫看了看墙上钉的蓝色白字的93门牌,不解的说,“我家猪圈比这屋子都大呢。”退休老师呢,怎么这么可怜啊,唉。
平日里,小屋的门一般都敞着,方便人进出。再说,也就几辆黑黑的大自行车,街道邻居又都相熟的很,也不怕有生人进来。
“小屋是停车用的,喔,烧饭也在这里烧,爷爷住后面的楼里,二楼。走。”刘温厚到了自己的半个地盘,放开了,拉了余丫的小手就往里走。
余丫被刘温厚拉着小跑了两步:“嗳嗳,我包,我包包还没拿。”
警察叔叔真的是好人,把车停好,拿跟上:“叔叔拿着,丢不了。”
穿过黑漆漆的小屋,进去就是个天井小院了,一条小道把院子两边的小菜圃分隔开来。围墙底上树着几根杆子,估计是爬丝瓜用的,小菜圃里满是白白的包菜,花菜,还有几棵盖了薄膜的小青菜。十来步路的工夫就到楼梯口了,四层高的小楼,斑驳的外墙,偶有几盆绿绿的小植物从阳台的护墙上露出脑袋来。
“爷爷,爷爷,温温来啦。”刘温厚站在小院里,朝上面喊了两声。听到楼上含含乎乎的好似‘嗯’了一声,就自己冲楼梯跑去。
二楼的阳台上探出一老人,除了白白的头发,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的黑黑的,看不真切。
还没等老人回应呢,楼道里传来了‘嘭嘭嘭’的拍门声:“小丫,快来,我爷爷在家呢。”
警察叔叔拎,看余丫一脚一脚的迈着楼梯,干脆抱了她上去。
小小的铁拉门打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爷爷正拉着刘温厚细语。
“爷爷,这是小丫,余伯伯的外甥的小孩,可爱吧?!”刘温厚等余丫进了屋,忙晃着余爷爷的手介绍到。
余丫也聪明,马上下了地,笑咪咪的喊:“刘爷爷好。”
刘存根摸了摸余丫的脑袋,和警察叔叔说:“麻烦警察同志了,小孩子记性不好,还好有你们帮忙,谢谢,谢谢啊。”
警察叔叔见爷孙安全相逢了,也笑着告辞:“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小弟弟,小妹妹,以后出门要注意安全啊。”
“嗯,叔叔再见。”余丫和刘温,挥手。
一进屋,刘存根抱了余丫坐到沙发上,沉着脸:“去,到厕所面壁去。”
刘温厚懵了,呐呐的说:“我吗?”
刘存根把报纸卷成筒状,心平气和的说:“是啊,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先过来一下,就这样进去太便宜你了,来。”说着,拉过呆愣的刘温厚,甩了报纸杆就往他的小屁股招呼,“你毛长全了哈,敢一个人出省了?还带个小妹妹上城?活腻歪了是吧,想被人绑了去挖煤啊?臭小子,打死你。”
厚厚的冬衣穿着,软软的报纸筒打着肉最多的地方,不痛,但爷爷的狠劲吓到了刘温厚。捂着被打的屁股,刘温厚扯着嗓子哭了,真惨啊。
“哭,还有脸哭?!你这路上有个什么情况的,拿什么赔人家,啊?还有脸哭??”刘存根歇了歇,一把拉过小肉包,又开打。
余丫也吓了一跳,看刘温厚的惨样,对了对自己的小手指,很是良心不安。东瞧西看了也没个救兵,干脆也扯了嗓子嚎。
刘存根听屋里多了个声音,也慢慢的停了手,喘气:“不许哭,还有理了,死小子。”
“爷爷,嗝,是我,嗝,我叫温厚哥哥来,嗝,来城里卖红糖的,嗝嗝。”余丫抹了一把脸,红着眼,说。
“红糖?什么红糖?”刘存根喘匀了气,喝了一杯水,问。
余丫也巴巴的凑上去喝了一口,舔舔嘴唇:“爷爷,我家榨红糖了,有很多很多。爸爸妈妈想等明年再卖,可是大哥哥说来收购的都很便宜,有空到城里自己找找关系才卖的了好价。可是哥哥很忙,爸爸妈妈没关系找,温厚哥哥说认识路,我就叫温厚哥哥陪我一起来找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