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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胜看不顺眼,一把捞起她抱好,看余丫胸前那黑灰黑灰的小手帕,皱了皱眉,拿自己的袖子给余丫擦嘴巴:“明天再带块小手帕来,脏小孩。”
“我才不脏呢,安安,辉辉吃手指,我才借手帕给她们擦的,哼。”余丫举着小冰棍,很理直气壮。
“知道了,小事婆。什么不好学,学奶奶这事婆,管的还真多。”余胜摸着余丫的小脑袋,轻轻的弹了一脑壳。
回到村里,太阳渐渐有了夕阳的征兆,余应礼和李程荷还没回来,余丫自然又被送到了奶奶家。余奶奶问了问学校里的情况,就叫余丫去喂鹅,自己舀米烧饭。
刚给鹅扔完草,换了水,余应礼和李程荷就各扛了把锄头回来了。
“爸爸,我在奶奶家。”余丫见池塘边走来的老爸老妈,热情的招手。
余应礼见过教室,老师的,又看小女儿乖乖巧巧的站在鹅中央,就笑应了一声;李程荷见余丫回来了,稍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说:“小哥去接的啊?老师有没有骂你啊?小朋友有没有来打架啊?今天有没有哭啊?”等走近了,也只看余丫笑并不作声,笑打了她一下,“这丫头傻啊,也不说话。”
“妈妈,我好想你啊。”落日的余晖映衬着李程荷年轻的脸,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皱纹横生,眉眼间依稀相似的老脸,酸酸的,摸着李程荷的脸,不知怎么的,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被小朋友欺负了?哪个啊,明天叫爸爸去告诉老师。”李程荷见那小金豆掉啊掉的,慌了,回头骂余应礼,“你不是说老师挺好的?也姓王啊,叫你多说些好话,你看,哭成这样了都。”说着,搂着余丫轻拍安抚。
余应礼也吓了一跳,放下锄头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难道我把她打哭的?”李程荷搂了余丫坐到院子的石凳上,骂到。
余奶奶手里还拿着火钳就跑了出来,一看,见自己儿子被冤的苦哈哈的,忙说:“刚才我问还说老师很好,一起唱歌跳舞的,带去的饭也吃光了,小朋友也没来打架,怎么就哭了,叫小胜来,我去叫小胜来问问。”
余丫一看丢人丢大了,忙说:“不要叫不要叫,我想妈妈了才哭的,老师还夸我呢,嗝,我一天没看到妈妈了。”说着,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往李程荷的怀里钻。
“这死丫头--”余奶奶笑骂了一声,又回屋了。
李程荷低着头,翻了个白眼,笑拍着余丫。
余应礼见自己危机解除了,也逗余丫:“那爸爸呢,你也一天没看到爸爸了呀?!嘿嘿嘿。”
余家大院里正温馨的感情沟通着呢,“哇哇哇,嗝,哇呜,嗝--”远远的传来余三思可怜的哭嚎声。
“收声,不嫌丢人啊?!!再哭,再哭,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官婶子很霸气的不耐烦声,手是扬起来的,但通常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落到三思身上去的。
“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凶什么啊,显你能啊?!”余奶奶听声响是朝自己这边来的,早拿着大蒜走到院里。
官婶子自来熟的进了院,坐到李程荷边上的小石凳上,笑:“这小饭桶,看小丫上学,眼红了。我田里一回来就闹,一回来就闹,都闹一天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小孩子懂什么,都懂事听话了还叫小孩子。”余奶奶灶里架了木块,也坐到凳子上一起聊,“你看,我家小丫刚才还乐呵呵的,一看到亲妈了,竟然还哭!!”
余丫埋着小脑袋,腹诽:奶奶,这叫真情流露,你懂不懂啊,就知道笑话我的感情,还把它当笑料,哼!!
“你看,上学有什么好的?小丫哭着回来的呢。”官婶子偷换了一下概念,省钱,省力又省时的打着算盘。
余应礼,李程荷不好说什么,只‘嘿嘿嘿’的笑。
余奶奶白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那可不能这样说,不认识字能干什么?种田打农药都得看说明书呢,我就说要读书。你看,建军建业他们,哪个不是读书读出去的,不读书还不跟我们应礼一样种田下地。”
“妈。”余应礼叫了一声。
“叫什么,我说错了?叫你读,你不读,该。”余奶奶很凛然,瞪着大眼,好像要把眼睛从眼镜后面鼓出来一般,“小丫,你要用劲读,读到北京去,奶奶叫爷爷给你学费。别跟你爸似的要下地晒太阳,晒的老黑了还不如别人坐坐办公室喝喝茶赚的多。”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余爷爷拎着双竹篮子进了院。
余奶奶一见,忙灰灰的好像空气一般的闪进了屋。余应礼和李程荷也收了声,站起身打招呼。
官婶也拉着还在‘嗯嗯’抽泣的余三思起身,笑:“大爷爷回来啦!我家三思看小丫上学了,哭着闹着也要去,这不,我来问问应礼要多少学费啥的,嘿嘿。”
“怎么问到你大奶奶枪口上去了?”余爷爷径自把篮子放好,转身进屋,“该烧饭了,都回去吧。小丫在这里吃好了,等你们烧好都几点了,回去吧。”
李程荷想想也是,应了一声,把余丫放到门口,和余应礼回家去。
官婶子也乐呵呵的打了招呼,拉着麻雀一样不停的叫‘我要上学,我要上学’的苦命三思,走了。
余丫跳了两下,进屋,正好听到余爷爷说:“你厉害啊,中央委员的嗓门都没你大呢!啊,要不明天别勾花了,到乡里的广播站去喊广播好了,乡里还能省点电费。破字不识一个的老太婆还学文书干部扫盲招广告了,都长翅膀了吧?要飞起来了啊?!这败家娘们,就喜欢管别人家的事,事婆。”
余丫乖乖的坐在小凳上,看着余奶奶坐在灶后小凳上,弯着腰,被灶火映衬的大脸,一字一句的模仿着余爷爷的话,应和着相应的表情,捂着小嘴,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上不来,不好意思,嘿嘿嘿
第19章()
夕阳西下,就着落日的余晖,余奶奶把饭桌搬到了小院的小石桌上,小葱拌豆腐,腌黄瓜,猪肉黄豆酱,还有一大锅的土豆面条。余爷爷倒了一碗自己酿的黄酒,‘哧哈哧哈’的喝着。余丫乖乖的坐在石凳上,捧着小碗,吸溜着面条。余奶奶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吃面条,时不时的起身给余丫舀点面条,夹点小菜的。落日的余光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爷爷,吃着呢!”余尚左手拿了瓶酒,右手拿了瓶小汽水,进了院,乐呵呵的。
“喔,小尚来啦。吃了吗?叫你奶奶再炒个菜去?!”余爷爷一看宝贝大孙子来了,忙把余丫抱到小凳上,给大孙子让座。
“嗯,有菜没?没的话我到厂里拿点芹菜,豆角来。”余尚看了看小桌,作势要走人。
余爷爷忙摆手:“有,有,中午二草拿过来些,你坐吧,叫你奶奶炒就行了。来,坐,咱俩喝点。哟,小白酒,嘿嘿嘿。”
“上次和林老板来拿货的时候给的,爷爷要是喜欢,我那边还有一瓶。”余尚把瓶子拧开,给余爷爷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爷爷,上次我说把厂前面的地买下来盖房子,你和书记通了气没?”
“说了,不过那地是种粮食的,是公家的,书记说他也做不了主。不过,他说要是想要后面的,那他也能给你批。你们后面那点地靠山,要不就弄后面的好了?背靠山,前大路的,也是个好风水。”余爷爷夹了筷菜,看着余尚,孙子有事要用到他,让他很高兴。
“我呢,是想着前面的弄下来,后面就那么屁大点的地,哪个还来种啊?你说不说都一样,意思意思一下,主任书记的也马上夸咱们。地大了,想造什么造什么,我搭三个四个蓬的,看哪个还敢来说三说四的。”余尚皱了皱了眉,接触的大官多了,便很不耐烦村里的办事效率,“那我明天到镇上问问,别的地方能成,就买别的地方好了。”
“那不行,厂么肯定办自己家门口放心点的。你到别的村去办,还不得花钱打点的,多麻烦。碰到心黑点的,咱们赚的还不够喂他们的。”余爷爷不赞同,但也没加重语气,只是像说建议一样的说着。
“嗯,那爷爷明天再找书记看看,主任也问问,给他个做工的名额,让他也积极点。我么,去看看房产证办下来没有,也问问镇上的看法。”余尚毕竟也见过些世面了,知道余爷爷说的不错。见爷爷不应声,知道他在想说辞,便把小汽水启开,拿小碗给余丫倒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