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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卸空了小推车的男子走到炉灶边,一边将一根大大的长柄木勺伸进锅里搅拌,一边问另一个切着药草的男人道:“那桐城关那边传来的消息又是怎么说的?那个逃婚的消息当真可靠么?”
“应当是**不离十了。”抓起一把晒干了的药草,将其切成碎末的男人在小马扎上抬起头来回答道:“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根据多番查探,在镇上下馆子的桐城守军很多都议论过,说那定国公府的少爷因为未婚妻跟人跑了,脸上挂不住,硬是请旨南下避流言去了。”
“是吗,那要真的这样,估计耶宏家来的那三个人应当就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拿着木勺的男人从坐在马扎上的男人手边拿过装满药草粉的小盆,将药草粉全都倒进大锅,随即又搅拌起来。
“耶宏家那三个人是可以暂时不管了,可别的事情却还需要担心啊!”开口说话的,是那个林熙然见过一面的要求换吊床的男子。只见在河水里洗完澡的他,下身裹着条浴巾,从光线昏暗的地方游上岸来加入了炉灶边几人的谈话。
“桐城关这几年是查得越来越严了,红白丸若是过不了桐城关,咱们拿什么换银子?”
“这事等巴哈迈一回来了,让他和你说,他刚刚上茅房去了。。。。。。”
通道远处传来的“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让隐蔽在通道里的陆绍云和林熙然放弃了继续偷听下去的打算,快速躲避起来的他们俩,待巴哈迈一走过,便踏上他走过的那条通道,往山体出口方向去了。
“要想上这茅房,没有点胆魄可不行啊!”岩壁上开凿出来的石室旁,林熙然看一眼地面上铺着两块踩脚用的木板,且木板下方黑漆漆的深处,有着尖利的岩石和“哗哗”作响的山涧的茅房,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轻声道:“这茅房,一个没踩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正经点,快走啦!”颇觉无语的陆绍云看一眼身侧还有闲情逸致去感叹茅房构造的林熙然,深刻意识到,画地图这种又要计算又要测量的事情,真应该交给讨厌算学的林熙然来做的。看他真要是算了一晚上,还有没有心思来感叹这些有的没的。(。)
第一百一十章 噩梦()
“嘎吱”一声推开窗扉,如同过去的半个多月一般轻手轻脚摸进屋来的陆绍云,依旧像往常一般无意中将睡眠不沉的夏霜寒吵醒了。
“怎么样,最危险最难探查的那两个区域,今晚画完了么?”等待陆绍云换过衣物钻进被窝,主动依偎进他怀里的夏霜寒轻声道。
“画完了。”盖好被子,展臂将夏霜寒暖乎乎、软绵绵的身体揽进怀里的陆绍云,将今晚自己和林煕然听到的关于“哨兵”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自九月头陆绍云和林煕然走商归来,哨兵才真正开始着手对他们三人进行彻底暗查,进而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到十月头才得出最终的探查结论。对于这一情况,夏霜寒并不感到意外,真正让她关心的是——哨兵换人了的事情。
“九月的集体婚礼上,从别的村镇来到娜鸣村当新郎的小伙子就有好几个,新来的哨兵如果混在他们里面,想来谁也不能轻易把他找出来吧!”
“你说的是,不过这些都不要紧。”闻着夏霜寒头发上的缅桂香,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的陆绍云睡意朦胧道:“反正等今冬画完地图,来年就可以依照地图组织桐城守军进行围剿了。哨兵再怎么换人,想来只要他们不疑心到我们身上,那就没问题。”
十月初三,朦胧的雪光反照下,从窗缝中漫溢进屋里的寒气,将蜷缩在陆绍云怀中好梦正酣的夏霜寒唤醒了。
蹑手蹑脚地爬出被窝起床出屋,练过养生拳在火塘边烤着火喝着热汤的夏霜寒,这才感觉自己身上真正暖和了起来。
“世轩还有梓然啊,一会你们吃完饭,和阿吉尔一起到村子北面,帮着其他村民一起封山吧!”
火塘边,一家之主哈兹鲁口中的封山,是娜鸣村每年秋季都会做的过冬准备。
数年前,在漠北王室并未覆灭之前,在秋日里动手封住进出村子的山路,是为了防止漠北人可能进行的偷袭的必要手段。而现如今,在漠北人并不再是威胁时,比往年推后了许多时日才进行的封山,则是为了防止雪狐和狼群在冬日里进村作乱,伤及孩童。
淙淙作响的流水旁,沿着小河一直通到那个挂有一条瀑布的山体出入口的山道,被陆绍云、林煕然和其余几个小伙子一起用栅栏和拒马彻底封死了。而看着被封死的山道,陆绍云和林煕然却并不感到担忧。
对于轻功卓越的他们来说,要翻越拒马这重障碍并没有多大难度。而即使封山下雪,栅栏外的小河也因为混有温泉水的关系,而纵使水温很低却也依旧常年不会结冰、积雪。
因此,走在即使无人踩踏也不会因为降雪而留下他们的足迹的石头浅滩上,沿着河道进山的陆绍云和林煕然,其每晚进出丘兹山绘制地图的行动,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只不过,等村子完全被白雪覆盖之时,为了掩盖他们俩靠近拒马的足迹,他们需要等村里的孩子们在栅栏内的开阔地上堆雪人、打雪仗,彻底踩踏一番才行。
“回来啦,身上冷不冷啊?”耶宏家一楼,燃着火苗的暖室里,在小桌上画着画的夏霜寒,放下手中的依纹笔,走上前来迎接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陆绍云。
“别,我身上带着冷气呢,你先别过来。”自打七月初,陆绍云从正值经期的夏霜寒口中得知,她一旦沾染了太多寒凉就会身体不适后,他就很是注意,每次外出归来身上带了寒气,总要想办法把自己弄热乎了才肯让夏霜寒靠近。
“好,知道了。”深知陆绍云对她的关心的夏霜寒,待他和阿吉尔一起在火塘边坐下取暖后,这才倒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分别递过去。至于同样刚刚进屋的林煕然,有芭丽雅在操心。
“今日画了些什么啊?我看看。”在火塘边驱散了身上寒气的陆绍云,捧着茶杯,挪过来坐到了夏霜寒身边的坐垫上。
“也没画什么,自打离京,最近几个月来一直没能好好摸摸画笔,所以现在练练基本功,明年才好正经画上几幅,卖到真趣阁里去。”
温暖祥和的暖室里,卡莫拉手把手地教着女儿蒂蕾柯女红针线,芭丽雅、阿吉尔和林煕然围着火塘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年迈的帕姬露许和拜马特指导着两个曾孙习字与珠算,哈兹鲁、萨妮莎和塔鲁克则在为日常的狩猎活动制作弓箭。
捧着茶杯歪在夏霜寒身边,注视着耶宏一家人宁静、温馨的日常生活画面的陆绍云,深切意识到:其实,倘若自己的家人也能放下各自心中的盘算,相亲相爱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夏霜寒是不会提出“让他入赘夏家”的要求的。只不过,要让自己那些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家人们放下心中的算计,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想什么呢?”从画纸上抬起头来的夏霜寒,看一眼身旁明显有心事的陆绍云,问道:“看你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究竟什么事让你拿不定主意啊?”
“没什——”陆绍云未出口的话语,让从暖室外传来的“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我去应门。”闻听敲门声,手上没活的芭丽雅利落地站起身,出屋开门去了。
在这样一个雪越下越大,家家户户都聚在自家暖室里取暖的午后,登门拜访的,是肤色黝黑,面带健康红晕的乌加尔。
将手中修补好的耶宏家的陶器递给芭丽雅,拍去肩膀上和帽子上的落雪的乌加尔,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实来意。
“世轩哥,其实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请你教我写几个字。”夏霜寒画画的小桌旁,态度诚挚的乌加尔解释道:“明年春天,我哥说要带我一起南下走商,到京城去见见世面,所以我这几日,正在忙着学汉话。”
“只是,当我问起我哥入关后沿路的主要城镇都有哪些,城镇的名字都分别怎么念怎么写时,我哥却说,他只是看着汉字眼熟,其实不会写。我琢磨着,既然要走商,那我总不能等入关了还做个睁眼瞎吧?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你教我认认关内的几个地名。”
“可以啊,没问题!”对于这个自己和乌玛尔一起救回村来的戎族小伙子,陆绍云是很有些好感的。于是,他拿过夏霜寒的毛笔,力透纸背地写了一页傲骨铮铮的字,递了过去。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