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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第一,在抵达地面之前,你绝对不可以乱动,一定要牢牢抓着阿姨肩上的绳圈,乖乖趴在阿姨背上才行。第二,如果在向下爬的过程中,出现了任何意外,你也不要慌张,因为阿姨和你身上都系着安全绳,所以完全不需要害怕知道么?”
反正就算出现最坏情况,我们踩空之后荡下去了,有我这个肉垫在,你也不可能撞上下面那块包着棉被的岩石。
隐去最后这句明显会让查加普感到不安的话,趴伏在石壁上的夏霜寒调整好呼吸,随后便开始伸腿往山下爬去。
踩着箭尾攀登石壁这种事,下山的过程明显要比上山的过程困难得多。不过好在,在进行事先尝试的过程中,领悟到了这一点的夏霜寒,就要求弩手们将箭与箭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因此,即使现如今自己的背上多了个孩子,手脚并用开始往山下爬的夏霜寒,也并没有感到多么吃力。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夏霜寒往下移动了几段箭尾后,左脚踩实,右脚试探着寻找下一个落脚点的她,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便因为踩断了左脚下的箭尾而完全失去了脚下的着力点。
“哦,我的天啊!”
“小心啊!”
“抓牢啊!”。。。。。。
仰头看着仅仅依靠双手的抓握而背着查加普悬挂在石壁上的夏霜寒,绝壁下方的众多村民,都发出了担忧的叫喊。
在踩断箭尾的一瞬间被残留在石壁中的断裂木茬狠狠刮伤了整条左小腿前侧的夏霜寒,拼命忍耐着腿上钻心的刺痛与因为止住了短暂的极速下坠而导致的手臂麻痛,只死命地抓握着手中的箭尾,镇静地克制着自己因为求生本能而导致的两腿挣扎。
费劲地咽下一口唾沫,夏霜寒在拼命宽慰自己背后被吓了一大跳的查加普,从而防止他因为挣扎而给两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同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本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在绝壁下方的呼唤。
而这声让她感到诧异的,急切到了极点的“霜寒”,则正是跟着带路的库尔特,最先跑到绝壁下方的陆绍云所发出的。
如果说,陆绍云之所以能在真正认识夏霜寒的那个元宵节的夜晚,就对她建立起难以磨灭的美好印象,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她的重情重义和坚毅勇敢。那么,陆绍云相信,自己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最讨厌的也恰恰正是夏霜寒的重情重义与坚毅勇敢。
跟着一路跑在前方带路的库尔特奔进山中时,陆绍云在绕过转角之前听见众多村民的惊呼声的那一刹那,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事情肯定不妙了。只不过,即使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转过弯道的他却还是在抬头看见夏霜寒目前的境遇时,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霜寒光滑白嫩的左小腿前侧上,一条被断木茬划开的,几乎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的血口子正在不断向外冒血。而背着查加普仅仅依靠两手的抓握,勉强悬挂在绝壁上的摇摇欲坠的她,则在一瞬间便激起了陆绍云飞身上去救助她的冲动。
可是,刚刚才情不自禁地将一声焦急、关切的“霜寒”喊出口,正打算右脚踏地以便借力施展开轻功的陆绍云,眼前却不知怎么地晃过了一幅梦境一般的画面。
高大茂盛的树木投下的如同华盖一般的树荫里,两座修葺简单的、看不清碑上有何文字的坟冢间,前襟上泼墨般地撒有大片鲜红血迹的夏霜寒,正动弹不得地被柳子润揽在怀里。
从她那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和克制不住地全身抽搐中,陆绍云即使不去看那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的血迹,也知道生命正在从夏霜寒的躯体里不断向外逃逸——她,就快死了。
而此时此刻,依旧挂在石壁上,并不知道陆绍云的脑海中居然闪现出了她前世临终时的场景的夏霜寒,在听见绝壁下陆绍云的呼唤时,第一个反应便是高呼回应,以阻止陆绍云头脑一热,冲动地飞身上来帮助她。
在离京之前,曾经在“凶宅”中讨论“唐氏兄弟”所掌握的武艺时,潜伏三人组就达成了这样的共识——轻功以及点穴,这两样对于关外的戎族人来说太过出神入化的本领,是坚决不能在娜鸣村里施展出来的。否则,身为外来者的他们,很有可能招惹来“哨兵”们更强烈的关注与怀疑。
因此,此时此刻,一心想着“绝不能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庭轩的真实身份出现暴露的可能性”的夏霜寒,也顾不上去想陆绍云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商队一起进村的。一门心思高声回应着陆绍云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反应能阻止陆绍云接下来有可能做出的任何鲁莽行动。(。)
第一百零四章 地图()
右脚在地面上不重不轻地踏实,尚且没能从眼前一闪即逝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故而微微愣住了的陆绍云,在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便被及时赶来的林熙然当机立断地拽住了衣袖。
“世轩哥,霜寒不会有事的。”头脑理智、清醒,并没有因为看见夏霜寒受伤流血就止不住地想要赶到她身边去帮忙的林熙然,在看见夏霜寒和查加普身上分别系着的两根安全绳,并断定凭借夏霜寒的能力,目前的情况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致命性伤害的情况下,对陆绍云道:“她刚刚不是说了么,让你在下面等她,你总不会轻举妄动,害她分心,给她添乱吧?”
从林熙然的劝告中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做了什么的陆绍云,很快就将眼前的幻影抛到了脑后。
恢复了冷静与理智的他,看一眼被山道上的诸位村民们握在手中的安全绳,随即转身向身旁的林熙然点头示意,以告诉他,自己绝不会做出任何冲动鲁莽的举动。随后,他便抬头向着绝壁上的夏霜寒高呼道:“霜寒,你慢慢来,要小心,我在下面等着你,知道么?”
“好,我知道。”陆绍云的话语让悬着一颗心的夏霜寒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握紧了因为手心出汗而越来越难以抓握的箭尾的她,开始试探着用右脚寻找继续往绝壁下方攀爬所需要的着力点。
接下来的整个向下攀爬的过程是非常疼痛与困难的。
疼痛自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得见,夏霜寒左小腿上那个狰狞的伤口还在向外不停冒血。而且碍于疼痛,每当她的左小腿受力时,它便总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个不停。
至于困难,则是因为夏霜寒那不断向下滴落的血液,使得很多根位于她下方的箭尾变得潮湿而又滑腻,既不利于她踩踏,也不利于她抓握。
不过好在,在夏霜寒的左小腿到达承受力的极限之前,背着查加普的她,终于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地面。
而早已和查加普的父亲塔鲁克一起等在石壁下方的陆绍云,则在夏霜寒背上的查加普被抱走的一瞬间,便立刻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芭丽雅妹妹,药箱。”抱着夏霜寒快步穿过乱石堆离开绝壁的陆绍云,在开阔地上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将怀中人放了下来。之后,他便从早已准备好药箱以防万一的芭丽雅手中,接过了她递给他的,给夏霜寒清创用的器具。
看着别人用被烈酒洗过的镊子从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中将碎木茬挑出来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于是,为了不让视觉感应加剧自己的疼痛感受,夏霜寒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哈兹鲁一家人。
抱着劫后余生的儿子喜极而泣的卡莫拉,正被自己的丈夫塔鲁克安慰地轻轻拍拂着后背。
在意外发生后不久就从村子里赶来的萨妮莎,也正激动不已地不停亲吻着自己劫后余生的孙子。
跟在林熙然身后跑进山来的阿吉尔,正四处走动着感谢诸位前来帮忙的热心村民。
在夏霜寒上下岩壁的整个过程中都一直提心吊胆,进而被吓得面色惨白的芭丽雅,则满脸关切地看着陆绍云为夏霜寒处理伤口。
“霜寒啊,伯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开口说话的,是在确认自己的孙子并无大碍后就立刻来到了夏霜寒身边的哈兹鲁。
而面对着面带一脸感激之情,在道谢之后就关心起她的伤势的哈兹鲁,一直将耶宏一家视作自己的亲人的夏霜寒,则赶忙笑着推辞了哈兹鲁的谢意,并出言宽慰了很快就围到她身边来的耶宏一家人。
从陆绍云口中得知夏霜寒并未伤筋动骨且不日就可痊愈后,耶宏一家人听从了夏霜寒“我不要紧,商队的事情优先”的意见。随后,他们便拿上夏霜寒丢下的柴火、柴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