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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自然是关心郡王的病情的。”柳璐忙道，“郡王他，为何不说话？”
她的话音才落下，便见床上的顾无欢唇角忽然淌下一缕鲜血。
她立即惊呼，“郡王他！他吐血了。”
风闪灵转过头看了一眼顾无欢，而后十分镇定道：“无妨，他的病情就是这样的，喋血之症，就是莫名其妙地吐血，吐血，吐血。”
风闪灵一边说着一边把顾无欢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你方才不是问我与他的关系么？我只是一名普通医者，没有高贵的身份和地位，其实我与你们是一样的，倾慕他，而且持续了很多年，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郡王，他娶的应该也是身份高贵的女子，我不奢求他给我名分，我甚至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但是他的病我又不舍得不管，且除了我，大概也没有人能治疗他。”
柳璐听着她的话，不由得联想到了不久前舞阳才和自己说的话——
“他说荣华富贵是浮云，落户山水才是王道。他从小就不喜欢贵族家的女子，幻想着能和平民生活在深山老林里，高山流水，与世无争，所以无论是你还是太尉家的小姐，他都不会喜欢的。”
舞阳的话回响在脑子里，尤其是‘落户山水’这几个字眼她记得最深刻。
这个懂医术的女子说自己身份不高贵配不上郡王，不正好应了舞阳的那一句——和平民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她当然不知道那话是风闪灵为了衬托自己的深情而编造的。
其实也算不得编造，因为她在荣国公府里的地位真心不高……都快没存在感了。
柳璐的脸色微微白了。却依旧有些不死心的问：“姑娘你说郡王的病只有你能治疗？莫非你的医术举世无双？”
“这一点我当然不敢认。”风闪灵叹息一声，转了个身迈步走到了桌子边，桌子上摆放着两样东西——匕首和碗。
风闪灵拿起匕首，竟划向自己的手腕！
“啊——你做什么？”柳璐见她自己割破自己的手腕，不由得吓了一跳。
但是她惊呼的时候，风闪灵已经把手腕割破了，任由着鲜血滴在了碗里。
“这就是我说的，只有我能治疗他的原因。”风闪灵道，“喋血之症，吐血的同时需要补血，但是这种病十分霸道，只认一种血液，凡是进补的血，必须来自同一个人，也就是说谁只要开了这个头，就要一直坚持下去，否则无欢的病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走向死亡，姑娘，我看你是善良之人，你可别说出去呢，无欢他是不喜欢这事有人知道的，但我要是不说你一定会好奇，与其你设法探听，倒不如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不要对外人提起。”
风闪灵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腕上流下的血滴滴答答滴进碗里。
柳璐脸色愈发惨白，甚至后退一步。
“扪心自问，我是做不到像姑娘你这样，看见这么多血，我……”柳璐咬了咬唇，“你虽然身份低微，但也许郡王其实不介意这一点呢，他的母妃梁王妃也是通情达理的人，或许，你还有机会……告辞。”
柳璐说完。竟片刻也不停留，转过身跑开了。
风闪灵看着她奔跑的身影，邪邪一笑，“原来还是个晕血的啊，早知道这样，可以更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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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冰凉滑嫩的触感（）
从她割破手腕流了血，就把柳璐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最后那下跑的简直不能更快……
“人走了，郡王，不用装了。”风闪灵说着，悠然地转过身，抬头便看见顾无欢早已经睁开了眼，正用手帕擦拭着唇角的‘血液’。
“番茄的味道还不错吧？”风闪灵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上的一层假皮撕了下来。
这是类似于人皮面具的仿真皮，她只不过是试着向顾无欢提起了这种东西，没想到顾无欢竟然真的有收藏，而这假皮最高明的地方在于无论是手感还是视觉都十分逼真，她贴在小臂之上，内藏了一些猪血，柳璐和她毕竟隔着一点距离，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是不错，以前倒真是没有生吃过这玩意。”顾无欢掀开了被子下了榻。
“这位柳姑娘，可比司徒彻好解决的多了。”风闪灵有些感叹，“短短一炷香不到的事，如果解决司徒彻也能这般简单就好了。”
“嗯，是挺简单。”顾无欢站起了身走到了风闪灵跟前，望着她扔在桌子上的人皮面具，“唯一的遗憾就是损失了我一张上好的人皮面具。”
“这东西，你只有这么一个吗？”风闪灵愣了愣，“我之前随口一提，你就拿出来了，我还以为这玩意你起码收藏了很多。”
“我倒是很想。”顾无欢道，“只可惜哪来那么多的人皮。”
“这不是高仿的么？”风闪灵眼角一跳，“人皮面具的意思不是说真的拿人皮做面具，而是因为形似人脸，是一种仿真人皮而已，这种东西最早流传于江湖，你要是那么喜欢，找些精通此道的江湖人帮你再做几张？”
“我当然知道人皮面具是仿真人脸。”顾无欢看着风闪灵，淡淡一笑，“但是你戴的这一个，是真的人皮。”
“什么？”
真的人皮？卧槽那她刚才不是和死人的皮来了一场亲密接触？那冰凉滑嫩的触感到了此刻依旧还记得，她就说怎么摸着那么逼真，本来以为是制作的人手艺好，却没想到是真的人皮……
“真的人皮，质感一定比一般的人皮面具好。”顾无欢说着，手指触上了桌子上那张被风闪灵割坏的了人皮，“而且，必须在人死后半个时辰之内马上剥下来，因为这个时间段里的皮肤依旧是嫩滑的，且，死者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五之前，如果是那种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他们的皮就能做成最好的人皮面具。”
风闪灵听着觉得有点反胃——
这看似温柔无害美貌斯文的人，怎么就能这么无所顾忌地和她说死人的皮怎么样怎么样？
她手上是沾过鲜血，但是她下手从来干净利落痛快，本着不折磨人的心态，从来没想过把人弄死了还得剥皮拆骨……
“郡王，我先失陪一会儿。”风闪灵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快步离开。
“干什么去呢？”身后传来顾无欢轻描淡写的声音。
风闪灵头也不回，“洗手！”
去厨房的水缸将小臂来来回回起码搓了七七四十九遍后，风闪灵才罢休，抹着额头上的汗走出厨房。
回到了顾无欢的屋子里，风闪灵见他依旧还看着桌子上的那块人皮，只觉得手臂好像又感觉到了那冰凉滑嫩的触感。
她差点没奔出房间去厨房再洗一遍。
“回来了？”顾无欢终于将视线转移了地方，落在了风闪灵身上，随后迈步走到了她面前，将她还给他的那块青玉又交给她，“这青玉你且先拿着，这代表我欠你的一个人情，等着人情还了的时候，再归还我不迟。”
风闪灵想起司徒彻那婚约还没退呢，也就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随后瞄了一眼那桌子上的玩意，“那东西被我弄坏了……”
“无妨，纵然叫你赔你也赔不了，倒不如就这么算了。”顾无欢笑道，“毕竟我们还有长期的契约关系。”
风闪灵自然听出了他指的是互相驱逐追求者一事，便挑了挑眉，“那郡王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帮我退婚？”
“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法子。”顾无欢道，“一门婚事要是死了其中一方，那还能结么？”
风闪灵嘴角一抽，“你的意思是要宰了司徒彻？”
“不然呢？”顾无欢说到这儿，桃花美眸泛起一丝笑意，“宰你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宰他啊。”
“可是，我要的是退婚，不是要草菅人命。”风闪灵揉了揉眉心，“郡王你怎么能想出这么一个主意，这太丧心病狂了。”
她虽不喜欢司徒彻，但还没到那么讨厌的程度……她从来没想过要宰他。
“这是简单粗暴的，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换一个艰难绵长的。”顾无欢闲然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他死呢，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属下的大舅子，这样吧，先设法延迟婚期，然后——”
风闪灵道：“然后怎样？”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