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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娆却死死按着她的手,硬是将一堆最高面值五十的零钱甚至还有五六个一元硬币塞给了吧台那个一脸嘲笑的死女人。
江琴自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向来脾气就是直来直去,又要面子,这件事让她非常非常不爽,那天分别后。秦娆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想问问她住的是否习惯,但她都佯装有事。含糊过去。心里想得却是这个女人真够虚伪的,见她阔绰就想拉拢关系。
开学后忙忙碌碌过了一个月,宿舍里某个脑残女把电烙铁放在床上就去和小情人煲电话粥,等他们回来,宿舍里已经烟雾弥漫,她的床铺也让烧了。
就这样宿舍重新装修。她们调了宿舍,江琴拖着行李箱一脸促狭地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那个死活不待见的秦娆。
虚与委蛇的事她自然是不会做的,趾高气扬地推开上来帮忙的秦娆,扔下箱子就跑到学校外面吃大餐,回来后发现东西都已经归位,为此已经有点嫌隙的江琴还发了脾气,埋怨秦娆乱动她东西。
秦娆只是笑笑,没较真也没解释。
之后的日子,她发现宿舍里其他两个女孩都和秦娆很亲近,她越是表现出清高,人家越是不理她,终于有一天气得病了,发烧感冒,窝在床上几天都没有力气。
每一天都是秦娆给她打饭,而且都是餐厅里算是很不错的菜。她的心又不是铁做的,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真正感激。而秦娆自己吃的呢?
虽然不至于像平凡的世界里描述的那样,吃硬的能砸碎玻璃的馒头和便宜菜底,但是也与好不搭边,直到有一天看到班长将拖欠学费的单子放在她桌子上,江琴才知道秦娆连学费也交不起。
对于家庭,秦娆很少提起,江琴也是第二个学期才知道秦娆的父亲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还有一个多病的母亲和哥哥,与她相处的越久,越能体会到一种叫做乐观的东西。
秦娆计较的东西很少,在乎的东西更少,除了友情,毕业后想留着江大或许是她唯一在乎的,一来可以有稳定的经济收入,补贴家中;另外,秦娆提过很多次,她爱江大。后者也是江琴所认同的,不过,对江大的感情有一多半因为这个足够用一生珍惜的挚友,所以知道秦娆不能留校的消息后,她心里很难受。
果然,秦娆在婚礼现场坚强是假的。
江琴伏在秦娆床边半睡半醒,忽然听到秦娆喊什么,睁开眼已经是午后。她以为秦娆是要水喝,然而当她听清楚从秦娆嘴里说出的话,手里端着的杯子锵然落地,炸成了碎片。
“夏夜之,你为什么要害我!”
秦娆抽泣着,吐出这几个字。
江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拿秦娆的手机给李晓彤打电话,问了问那天秦娆婚礼后去了哪,李晓彤那时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不过听朋友说,秦娆是被那个夏学弟抱上车的。江琴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李晓彤敷衍过去,心里沉沉沉,不住沉落。
看着秦娆眼角滑落的泪水,江琴恨得将自己手机也砸了。
上午十点,江琴堵在男生宿舍门口,找了个人进去叫夏夜之,半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微胖的男生走了出来,自称马立强,江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把那个王八蛋叫出来!”
马立强嘎巴嘎巴红彤彤的嘴唇,两只小眼睛转了转。这个女生好像是秦娆宿舍的,怎么老夏惹到她了?
马立强多精啊,立刻道:“夏夜之不在学校住。在校外有房子,好久不见他了!”
看到此女凶神恶煞的,一点也不像那个温柔如水的秦美眉,纵使夏夜之在,他也不会说,何况不在。
然而这句话不知怎么捅了马蜂窝,那娘们上来照着他的小腿骨就是一脚。痛的他一阵呲牙咧嘴,惊恐道:“女侠。女侠,我,我,怎么了。你打我?”
“那王八蛋在哪住?”
“在,在,在南门外小区第三幢楼,三,三层,右手家”
“你要敢骗我,我回来扒了你的皮,猪头!”
丢下一句话,江琴试也顾不上考了。直接拦了辆计程车,向校外杀去。
一路上,她拳头捏得紧紧的。真想找人打残那混蛋。那个衣冠禽兽,前期做的那些事都是下套子,直到骗取了秦娆的相信,又趁她喝醉后,带回外面租的房子。发生那种事,秦娆能如何。身败名裂,成为笑柄?她只能自己吃下自己苦果!
想着想着。江琴眼泪就流了下来,秦娆连手都没有签过,就被
禽兽禽兽
下了车,江琴一口气跑到三楼,也顾不得会不会讨不到便宜自己反而吃了亏,一脚就朝着房门踹去。
砰!
门并没有锁,所以这一下让门大力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震耳欲聋,惊得隔壁出来的小情侣鸡飞狗跳,同时,屋子里同时传来了桌椅的响动。
江琴脸憋得通红,朝着敞开门的屋子走了冲了进去,第一眼,就瞥见墙上的小枫枫。本来还准备先质问再说其他的江琴什么也不顾了,抄起花瓶照着那幅画就砸了过去,接着将书柜上的书全部扒下来,桌子掀翻,镜子也砸了,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惹眼的盒子,江琴跑过去,伸手抓了起来,要砸玻璃,而就在这刻,一把铁钳夹住了手腕,顿时疼得她松开手,耳边一个愠怒的声音喝道:“神经发够了没有?”
“王八蛋!你对秦娆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你这个禽兽”
江琴想起秦娆被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家伙糟蹋,泪眼婆娑,声音尖利:“王八蛋,你高兴了吧,发现秦娆还是处子之身,你高兴了吧!”
夏夜之如坠云里雾里,直到听见“处子之身”四字,夏夜之明白过来,但同时心里一阵冰冷,手上的力量又加了三分,“是她跟你这么说的?”
江琴似乎听得见自己手腕发出“咯咯”的声音,冷汗将衣襟也渗透了,这会她才知道害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坚持道:“你有种就杀了我灭口,否则我一定会为秦娆讨回公道!我要是能早来一步,一定会发现你的真实嘴脸!”
江琴看着扔在地上的画,那上面的裸露女人让她作呕,而眼前这个人比之谢弋更让人恶心,秦娆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误会了!”
夏夜之一把推开她,意兴阑珊道:“我没有碰她,只是说了两句可能不该说的话!”
“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子,混账!”
被任何人误解,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一次却万分失落,难道在秦娆心中自己真的这么不堪,真的是一个怀有目的下套算计她的人?如果是,那么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你走吧,想怎么样随你!”
夏夜之淡淡说了一声,从支在窗边的画夹上撕下了一页肖像画,对折,点燃。
一天一夜,他就这么站在画夹前,将那个对着他流泪的小妖精每一个细节铭刻下来,还为她吊了一对耳坠,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这对耳坠的意义,那是他的誓言,以及掩藏在生命历程中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原来,只是多余,只是多余啊
江琴眨了眨眼睛,仿佛看到画中是个女生,但是视线被对折的白纸阻隔,还不等说话,又听见夏夜之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对她说,那天我说过的一些冒犯的话是开玩笑。如果以后她需要我帮忙,只要说一声或者,找人捎个信就行。如果没必要那就算了!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江琴走后,夏夜之泡了壶茶。
这个习惯还是当年跟她学的,那阵子在布拉格疗养,每天都会见她在午后泡一杯茶,坐在花园里看看书听听歌偷得短暂的闲暇。她虽然不是那种漂亮的女人,但却是一个有魔力的精灵。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一些人,而他,就是这么不幸,又是这么幸运。
从抽屉里拿出那块浪琴表。夏夜之放在耳边,倾听着,仿佛在嗒嗒的走动声中有她的开示,许久,直到烟灰缸里他将浪琴表包好,珍重地放回抽屉里,起身,换了一件运动t恤出了大门。
下午四点,夏夜之来到教师住宅区的一座夏意盎然的院落。还不等穿过挂着“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拱门墙,便听见一个不耐烦的呵斥声:“才三十秒而已。想拜漂亮姐姐为师先过了这关再说!”
一个低低呜咽的声音回应道:“林林哥哥,我不拜师,我不拜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