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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儿已经哭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在她娘亲强制灌输的人生观念中,凡事一定要笑,只有笑着,对方就对你不以为意,只要笑着,对方才不会提防你。这对林玉儿之后的为人处事极其有帮助,但是那个时候,当手掌触碰到寺庙大殿中光洁的地板,一股凉意从地上冒起来之际,她小小的胸膛涌现一种空寂的茫然,莫名的委屈。
女孩儿本能选择了人生中的一次示弱。
她觉得只有这样,娘亲才可能将自己带回去。可是她哭了很久,娘亲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林玉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那天将自己扶起的男子?他是什么人?他怎么在宫里?
“主子,水来了。”蕊香看她举着杯盏沉默了许久,不禁出言提醒道。
“哦。”
“主子?”蕊香迟疑的说道。
林玉儿正在屏风后面宽衣,听到蕊香的语气,知道对方有话说,便应了一声。
“刚刚合欢宫那边来个内监,说是你要送那边一包香,我就把您往常和我说的那个包了给他。”
“和他说怎么用了没有?”林玉儿懒洋洋开口道。
蕊香连忙回道:“说了。按照主子的吩咐,都说了。”她感觉到主子自从回来就用很重的心事一般,所以伺候起来都得小心翼翼。
“刚刚太后那边出了件大事。”蕊香想了想说道。
“什么大事?”这才是林玉儿感兴致的,放在往常她必然甘之如饴,今日却一反往常,竟然只是静悄悄的坐在那里,语气都是平淡的。
蕊香微微笑起来,说道:“听说是太后听闻越姬怀孕的时非常高兴。便问及皇上对越姬有什么赏赐,皇上说已经下旨晋越姬为夫人了。太后当场就变了颜色,说长公主前两日查看天象,牡丹节前都不宜封官加爵,否则危害国家社稷。更何况如今越姬还未诞下皇嗣,这个赏赐未免太重了。但是太后又说了,皇上的旨意不能废除,就是轻率了些。倒是选个折中的法子,既不辱没了越姬的功劳,也不损皇上的颜面。”
“哦?”林玉儿半晌才出声道,“那最后想出个什么法子?”
蕊香听闻林玉儿语气带着一丝笑声,这才轻松下来,说道:“说起来,这法子还是镜明公主想的,说是等越姬诞下皇嗣再晋为夫人,在怀胎十月期间,拿和夫人一样的俸禄。这下子越夫人。。。不对,应该叫回越姬了,可是丢面子丢大了。想到原本到手的封号,如今又不翼而飞了。当真是。。。”
“不过一个封号,迟早的事。毕竟她肚子里才是最金贵的。有了那块肉,太后也拿她没有办法。如今所有的法子都是缓兵之计而已。”林玉儿思忖片刻,才说道。
“怀胎十月难免不出意外。奴婢听说,这宫里本身就有些古怪。只要那块肉没了,那越姬她就没有护身符了。”蕊香悄声说道。
林玉儿本能的瞪了她一样,说道:“这种话给我以后都咽回肚子里去!”
蕊香惶恐的垂下头,缄默了嘴唇。
“服饰我更衣吧。虽然是去了个名头,她怀有龙裔却是事实,位分也比我高些。无论如何,礼行上都得过得去。毕竟我们在宫里的时间长得很。”林玉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那种毒害子嗣的法子,还是不要用。毕竟,这样太过。。。缺德了。”
第七十七章()
很快各宫就都得到了消息,各宫各院都备齐了礼物亲自送过来。各宫妃嫔态度忽然都亲热起来,仿佛前世开始就是自家姐妹般。
整整一个下午,合欢宫都是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宫里几个内侍更是脚不沾地的忙碌。
林玉儿坐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微微含笑看着这场热闹。那些亲热和熙的微笑下到底是什么,倒是个值得思量的问题。她虽然有兴致知道,但是却不关她任何事。
她不过在这份热闹中略坐了一会儿,也满脸和熙的对着越姬说了几声体己话,便抽身离开了。她想,别人看她就像她看别人一般,不过都是一场戏而已。
林玉儿走了出来。却看见先前见到的那个男人从不远处那片花阴下站着仰望树间。在没有惊吓的前提下,她静静的注视着他,倒从心底觉得他长得俊俏,比起皇上也不差。
他衣冠朴素,却又能在宫中来往自若,身份地位终究不一般。却还是猜测不出他的来历来。
“陶哥哥。”一声惊喜的欢呼声从身后响起。镜明公主已经欢快的迎了过去。那个男子扭过头来,冲来人微微一笑,亲昵的抚摸她的头发。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才并肩离开视线当中。
就是这一声称呼,令林玉儿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蕊香在一旁为微微疑惑的看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声:“是谁?”
此时在千里之外,林辰是在一片冰雪相击的清越声响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窗外回廊上一排泛着点点银光的木制风铃,目光再远些便是映衬着青山的碧蓝色的天空。
这个陌生的地方,却有种令她心安的感觉。
她赤脚走下来,门外撒满了阳光,木制的地板光洁温暖,精巧的长廊曲折悠长。她坐下来闭上眼睛,任细微的暖风吹过来,轻巧的抚摸她的脸。
她不知道这片安详之地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将她掠到这里。但是她有种直觉,自己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她的腹部。她觉得她能感受得到肚子里那个将要成型的生命。一如那个生命能感知自己一般。
“你醒来了?”一个声音划破宁静。但是这声音里带着丁香花般温和的力量。
林辰眉睫轻颤,睁开眼睛,看向来人。这个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披散着长发。和她一样,赤着脚,形态中有种不羁的优雅。她不曾听闻任何人的脚步声,可是这个人已经站在自己五米之内了。她的目光从不远处曲折的长廊、整齐的台阶、光洁的草坪、以及房屋之外陡峭的悬崖、连绵的高峰。她心尖渐渐弥漫出一丝疑问,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她将头提起看着天上,她可不保证对方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否则,就刚刚片刻,若是他真的一步步从唯一那条长廊上走上来,自己难保不看见他。
她试着用林若清的力量去感知他的心理,然而头一次这种法子失灵了般,她所感受的是周围一切清明的事物。不含杂一丝污垢的念想。
林辰换了一个法子,她看到对方的原色。竟然是不含杂质的清澈的纯白。这个人竟然和林若清一般。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看够了没有?”对方轻轻笑起来。
林辰才清醒过来。微微甩开不着边际的念头。
“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她问道。
“准确说,是替我办事的那些人。”
“我来这里多长时间了?”她又问道。
“一共七天。”对方想都不想便回答。
“这里是哪里?”
“苍龙国。”和自己想的一样。
林辰有些沉默,她想到关于林若清的预言,还是觉得有些荒诞,一个女人如何会去左右一个国家呢?
“我爹呢?我说的和我一起的那个老人。”她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
“没有性命之忧。”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林辰最后问道。
男子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我们只是请林小姐过来做客而已。”
“哦?”林辰可不认为只是做客这么简单。但是目前的状态是,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无论从哪方面。
“我是来带你入宫的。国主要见你。”男子说道。
“哦。”实际上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你叫什么名字?”林辰站了起来,想回房间穿鞋子。
“额。”男子见她站起来随着裙裾拉高露出的两片光洁小巧的脚一怔,随即回答,“我没有名字。”
林辰倒是有些疑惑,微微侧过身子看着他:“怎么会没有名字呢?那别人是怎么称呼你的?”
“就叫我国师吧。相当于你们国家的宰相。”男子说道。
宰相啊,林辰突然想起林若清的父亲,作为一国的宰相,他往常会做什么,也会像他这样替皇上绑票未婚妈妈吗?他也是不是可以来去自如,仿佛能从天上掉下来一样?他身边是不是也有一大群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隐士替他办事?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吗?她突然意识到,在林若清的记忆当中,林庭轩占了极其小的,甚至可以忽略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