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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立刻反应过来,拽过春桃跟着跑,她几乎同时地一边跑一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一用力将衣衫裹在雯雯仍旧有火焰烧着的头与背。
春桃顺手将那放在茶几的茶壶拿了过来,将里头的水向雯雯身倒去。
雯雯伏在奥朗德身,敏感地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她忽然大喝一声“那不是水,那是油”
春桃一惊,立刻将那瓶子甩在了身后,果然里面的东西一下子遇到了火瞬间爆然起来。
冷月眼里闪过阴沉怒色,但随后迅速地平静了下来,一边跟着奥朗德飞快地朝外头飞奔,一边对着雯雯和春桃两个大声道“把你们的手帕拿出来,沾点口水浸湿捂住鼻子。”
火灾之时,大部分人并不是被火烧死,而是被火烟熏死。
虽然这个方法很恶心,但是春桃还是照做了。
奥朗德背着雯雯一路飞奔,顺着一路仔细地观察周围是否有水源。
他发现整个院子已经统统被大火包围,而院内一个人也没有,看来这一场大火是早已经蓄意好的阴谋。
在四人被大火困得无处可逃时,冷月的目光落在那些火油燃烧的一间房间里,凝神一望,骤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大喝一声,“奥朗德,这里应该有水”
她左右观看了一番,随后余光瞥到一旁的花架子,抬脚是狠狠地一踹。花架子应声倒地,一下子在火油里压出一条路来。
春桃见状,立刻率先进去查看,冷月、奥朗德背着雯雯立刻随后赶到,便见着春桃在房间里一脸喜色“姑娘,果然有水,这里应该是荣华的茶水间。”
冷月看着那房间,虽然整个房间被火烤得颇为灼热,但是里面确实有好几大缸的清水。
冷月几人立刻在这里将全身都打湿了。
“小月,这院子你之前来过么?可有什么别的出路么?”奥朗德一边往雯雯身浇水,一边问。
冷月摇摇头,冷笑一声“看这样子,这整个院子都着火了,恐怕所有的通路也被人用火油封死了。”
有人想要活活烧死她呢,这么大费周章,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如今咱们要怎么办?”雯雯将白玉她们方才给她批在身的衣服穿,冰冷的水触碰到她烧伤的伤口时,剧烈的疼痛让她也只是微微地颦了下眉。
冷月想了想,沉吟着道“咱们被困在这里,是不能有什么作为了,还是得想办法联系外头的兄弟才是。”
说罢,她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只造型极为特的哨子,闭眼,用力吹响起来。
哨声沉闷带着异的尖利,回荡在这狭小的茶水间里让人觉得特难以忍受,几乎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连着肺腑都震动得发痛,连奥朗德都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
片刻之后,冷月放下了哨子,趴到了水缸旁边,“咱们在这等吧。”
奥兰德微微皱眉,伸手用水抹了把脸,看着冷月沉声道“我们不能只指望外头的人进来救咱们,如今虽然在这水源地可保一时间的性命,若是一会子火势大起来,气温太高,或者进气口被封住了咱们未必还能活着出去。”
说罢,他看向春桃,“这位姑娘,你且在这里照看小月,我和雯雯去前面探看一番。”
冷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不行,你这一出去,还有命回来了吗”
仿佛知道冷月会反对,虽然春桃一点都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瞬间默契地配合起来,她去按住了冷月,奥朗德和雯雯则是齐齐向门外闯去。
冷月无奈,只能担忧地看着燃着熊熊烈火的房间外。
但是没有过多久,奥朗德和雯雯两人狼狈地退了回来,他们头、身都着了火,一进屋立刻也跳下了水缸,好在她们身的火油都不是很多,隔着水一会子都灭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很糟么?”冷月看着他们没事,方才问。
雯雯还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点点头“是,很糟。”
“有人拿了不少东西将出口堵住了,那些东西都浇满了火油,根本没法穿过去,而且围墙外还不断地有火油洒落下来。”奥朗德浮水面后,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之色,“看来,是许明清专门针对小月你设了好大一个圈套,说不定一会子还有后手……”奥朗德心闪过一丝忧虑,但他话音刚落,忽然眼杀气一现,手猛然抽刀像房梁掷去。
与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雯雯,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左手抽过别在腰的飞镖向飞去。
接着听到了一声惨叫,一个人头瞬间从屋顶掉了下来,连带着一大片火花下落。
奥朗德眼里一寒,五指成爪朝对方的头狠狠扣去。
但是那人一声短促的叫声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大人,我是利安达啊”
奥朗德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是狼军的一个小将领,不由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是你小子啊,你怎么能在火堆里待着的?”
屋顶的火势极旺,而利安达居然是从那面下来,身的衣裳却毫无着火的痕迹。
接着屋顶又跳下了好几个人,全都是年轻一辈狼军熟悉的统领们的面孔。太好了,狼军的人赶到了冷月眼底过一丝欣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命不该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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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遇险 下()
利安达抹了一把脸,笑嘻嘻地道“方才我们潜伏在许府的园子里,听到了诺多殿下的哨声,又远远地看到了火光,跳进了园子的池子里浸透了身子赶了过来”
另外一个狼军年青统性子较沉稳,只是道“诺多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吧。 ”
说着给她递了一件东西。
冷月一看竟是一件浸透了水的大棉袄子。
“穿这个,稍后不会被火苗点燃了。”那将领沉声道。
冷月看着那东西,又看了看奥朗德他们,皱眉,“这么一件?那你们怎么办?”
奥朗德摇摇头,只简短地地说了一句话“我们会武。”
雯雯又补了一句,“春桃有棉被。”
冷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狼军将领递给了春桃一床湿棉被。
冷月点点头,也没强求,穿了那件大袄子,又用湿帕子捂住了口鼻。
众人准备好后,利安达背起了冷月,一跃跳了屋顶,竟是运着轻功这么点踏着烧得通红的瓦片,蜻蜓点水般地朝后门方向而去。
每一次落在瓦片,冷月都能听到利安达的倒抽气声,竟敢如此,他的速度却从没有慢下来过。
冷月似乎能感觉到利安达的痛苦,有些愧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在他们很快逃出来了。
一出被烈火包围的荣华园,利安达将冷月放下,瘫软在地。
冷月也是伏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这里居然是荣华园后门的梅园子,不远处飘来灼热的烟气让这里几乎是烟蒙蒙的,看不起一丈外的地方。
这时候奥朗德他们也赶到了,他看着地失魂落魄的冷月,淡淡地道“先离开许府吧,我们几个身或多或少都有点子烧伤,先去治伤吧。”
利安达和其他将领都齐齐点头,立刻让人背着伤最重的雯雯,再带着冷月等人一路离开。
狼军的人功夫都是极好的,不用片刻顺利地潜出了许府。
之后便了早已经在外头巷子里候着的马车,一骑绝尘地离开了朱雀街,拐进了东市的一处民宅里。
这宅子外表看起来虽然不大,里面倒是别有一番洞天。
利安达看见冷月四周打量的目光,以为她在担心,便恭敬地道“殿下放心,这一处宅子是我们探子早已经买下的,是咱们的联络点。”
冷月淡淡地点头“好,我们先去各自梳洗一番,我先给雯雯治伤,她是女孩儿,身不能伤疤。接着我再给你们治疗。”
“这点小事,还是不用殿下亲自动手的。”一道清雅的男音响起。
奥朗德看向门口,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来“兄长,你们也都到了?”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佩斯徳。
本来苏伦是带着他和爱隆一起朝群狼岛去了,但是苏伦还是放心不下冷月,又让着佩斯徳领着狼军阵字部和者字部的精英潜伏进了琉璃。
虽然他们脚程极快,但是琉璃和群狼岛根本是两个方向,南辕北辙。所以还是冷月晚了一天到临帝。
不想一来,遇了冷月她们遇袭。
佩斯徳走进来,看了看冷月几人身的伤,便吩咐了底下跟过来几个者字部的人将伤最重的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