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凌霜微微一惊,“你什么时候给皇帝陛下治病了?”
冷月便笑道,“前段时间,我替太后治病时,陛下的偏头痛犯了,我便顺手瞧了一下,效果不错,陛下让我替他开了一些药。”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没有人知道她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为了能得到给皇帝治病的资格,她每次给太后治病时,都会偷偷观察坐在一旁的皇帝。
皇帝总是一副疲倦的样子,连连打着呵欠,时而还会揉捏太阳穴。
她便猜测,皇帝可能患有头风眩。
而紧张、焦虑、疲劳和空腹饥饿会引发头风眩。
所以没回进宫,她都会皱眉摆出一副事情很严重的臭脸,从而让皇帝以为太后的病没有好转,而感到紧张焦躁。
而且每每她都会拖到午膳时间后,才结束诊治,让皇帝饿了不少次肚子。
果不其然,连续劳累的第五天,皇帝的头风眩再次复发了。
她早有预备地拿出了自制的药粉,喂了皇帝吃下去。接下来的事,和她跟韩凌霜说的差不多了。
那药粉是由米囊花种子提炼出来的,秦太老爷的手札叫这种花为罂粟,具有止痛镇定的作用。
罂粟犹如它美丽的名字一样,它长得也极具诱惑力,美得让人窒息。只是它的一个药效,也与它魅惑的样子十分匹配,那是它不但能够镇痛,而且食用之后,渐渐地会依赖如同五石散一般,不,容易瘾的程度远远高过五石散。而且服药之人的身体会渐渐瘦弱,但精神会经常处于极度萎靡与亢奋之间,性子也会改变,一旦断掉会生不如死。可若是一直吃下去,渐渐地,生命会跟着慢慢流逝,直到死亡。有时候,救命的药也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
:
第一百零八章()
沈郎君怔怔地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冷月离开前悲悯的目光,只觉得天灵盖被人狠狠剖开,贯入彻骨寒冰,冷得他完全无法接受。 ///
韦长国只是看了一眼他,带着那群大臣也走了。
空荡荡的大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他和奉命来带他去天牢的侍卫。
“快走”那侍卫突然厉声道。
原本梦游似的沈郎君心豁然慌乱起来,顾不得别的站起身子向殿外跑去,韦侯爷不能这么放弃他,皇帝抓他不是为了从他嘴里掏出些什么吗?若是他被侍卫带走,在牢里势必会被盘问,他早听说过那些骇人的刑具,若是对他用那些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出真相。
但是韦侯爷一定不希望他说出来,而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密的,什么也说不了。
所以,只要到了那个地方,他一定会死的
不行,他的药铺才刚刚起步,他也才刚刚爬到太医医正的位置,他还没来得及复兴沈家。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没想到才跑了几步,腿一痛紧接着腰有东西砸过来,他一下子趴在地。
“让你跑。”
听得身后传来的声音,沈郎君只觉得万念俱灰,正不知如何是好,抬起头忽然看到殿门外的那双黑色金边的官靴,他张嘴拼命大呼起来,“侯爷,救命,侯爷救……”
='1'/》
那个扳指,又是那个扳指,王院判私生子的扳指。他们早知道,跟着韦长国做了这件事,一旦失败是要株连九族的。王院判早早地将私生子藏了起来,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个后人。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韦长国却用他的私生子威胁了他。
哼,韦长国现在转动这个扳指,是同样拿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吗?只可惜,他的族人早在十几年前死绝了,至于那位沈夫人,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他的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他必须活下来
韦长国看着沈郎君还在拼命向他爬来,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渐渐被愤怒所代替,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只当沈郎君会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也是个糊涂虫。
任凭侍卫如何呼喝,沈郎君还拼了命般向韦长国那边爬去……
侍卫似是失去了耐心,从腰间抽出带着刀鞘的宽刀,抡圆了膀子,一下子拍在沈郎君的腰。
沈郎君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个侍卫也将宽刀拍去,沈郎君疼地一口咬在自己手背,鲜血顺着他的手背缓缓流下,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
他本来是欢欢喜喜来看秦冷月的笑话,他期望着看到秦冷月被皇帝刺死,却没想到最后死的会是他……
他的心充满了无尽的悔意,前一刻他心还是眼光明媚,这一刻所有一切全都轰然塌陷,他要怎么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能活得下去吗?
沈郎君终于忍不住,松开了手,哭嚎了起来。
韦长国见状伸手示意了后面的侍卫等待一会,而后蹲下身,附在沈郎君的耳边低声道“你识相一点的话,乖乖呆在牢里,什么也别乱说。这样你还有机会活下去,等事情风头过了,我寻个死囚替了你的身份的自戕,而你换个身份离开临帝重新生活。但是你要是胡乱说了什么,那是什么罪你知道的,你我以及你的夫人都是要五马分尸的……”
说完,韦长国站起了身,正了正衣襟,昂然而去。
……
太子一派的人陆续出了宫,冷月也和韩凌霜、许筠、黄太医一起到了朱雀门。
正在门前等待车马,冷月看到大步走过来的董昭。
今天的事要不是有太子在场,恐怕皇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冷月想着前向太子行礼。
太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穿着翠竹澜边的纱裙,温顺地轻轻曲膝,和普通的内宅妇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们都明白眼前人是那样不寻常。
“没想到,还是让韦长国逃脱了。”冷月的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点懊恼。
“月儿你已经让我们刮目相看了。”段少白道,“只是可怜父皇伤心的肝肠寸断。”
“韦长国他会有恶报的。”冷月笃定道“沈郎君很是贪财怕死,之后,殿下从他下手一定能揪出韦长国的把柄。”
“这件事,你不准再参合”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冷月扭头,看到的是韩凌霜阴沉的脸。
他们夫妇要说话,太子和许筠以及黄太医很识相地都各自先离开了。
两个人这样相对而立,身边人来人往,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晌,韩凌霜才叹了口气道“今日如此惊险,我再受不起第二次了。”
冷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
“你为何不相信我一次。”韩凌霜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我并不是只能站在你身边什么也帮不的无用之辈。”
冷月刚要说话,天边一声炸雷,雨点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韩凌霜赶紧将她护在了怀里,用手替她挡着。
刚刚驱车赶到的韩府下人赶紧摸出一把油纸伞,打开急匆匆地向这边迎过来。
二人被下人簇拥着了马车。
了马车,韩凌霜顾不得自己全身湿透,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巾子,覆在了冷月的脑袋,细细的擦拭了起来。
冷月透过大巾子露出的缝隙,看见雨水顺着韩凌霜散下的发丝一滴滴落下,双眼不知道怎么是一酸。
他总是害怕,害怕她不开心,害怕她生病,害怕她受伤。
她却一味的任性,一味的不管不顾,从没有注意到他的害怕,和他在自己身边张开双手尽力维护的样子。
将她头的水都擦干了,韩凌霜又拿了一件兜风盖在了冷月的身。
“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管了。”冷月说着笑容展开,“以后没有把握的事,我都会询问了你的意见再决定去不去做。”
冷月脸的笑容,让韩凌霜微微有些吃惊,觉得异常的温暖,小丫头是因为在乎他的感受,她这样倔强,强势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把发髻放下来吧。”冷月跪坐了起来,举起巾子想要去擦韩凌霜的湿漉漉的头发,“也没人看到,不然受了寒不好。”
说着顺手抽出了他发髻的簪子,然后取下了玉冠,一头乌黑的青丝这样流泻而下。
冷月高举着手停在了半空,长发披肩的韩凌霜,起素日里的俊朗,更多一分令人窒息的魅惑。
精致的下颌,扬的唇角,高而直挺的鼻梁,一双线条婉转曳丽宛如工笔勾勒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极为长而卷翘的黑凤翎羽一样的睫毛还挂有晶莹的水珠,与他几乎没有瑕疵的肌肤相互辉映。
冷月在感觉到他的目光轻柔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