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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冷月十分不耐烦道，“抛头露面是下九流了？那你让皇室的那些女眷们怎么办？这些贵人可是会直接骑马街的。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嚷嚷，不怕得贵人？”
“她们和我们不一样。她们，她们是贵人。”女人支支吾吾了半日，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我和你也不一样。在坐的，和你都不一样。谁会和一只疯狗一样？”
话音落下周围立即传来一阵嘲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女人身。
“丽娘，我和你虽都是勾栏里出来的，但也知道感恩。医仙娘娘好心替我们看病，却被你说这些话糟蹋，你倒是像外人说的那样，婊子无情。”
“丽娘这个人，有钱是娘，都不知道有了几个娘了。现在，恐怕是叫怀国公娘吧？”
说话声此起彼伏，“哎呦呦，可不是吗？我说她没得杨梅疮怎么也跟着来了，原来是得了疯病，可怜见的。”
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
丽娘被骂的要拍腿撒泼，旁边的妓人却起哄道“哎呦呦，这是去哪里啊？该不会是去跟国公老爷娘哭诉吧？”
丽娘在哄笑声红了脸，自知是再呆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像要离开。
冷月冷嗤一声，补了一句，“回去告诉怀国公，怀王殿下可能染花柳病的事，我已经禀给了太子殿下，相信要门诊断的太医们已经出发了。”
赶走丽娘这个捣乱的，冷月吩咐人立好屏风，由坐堂的白大夫诊脉，她去屏风后看那些女子身的疹子。
不得不说，这其好多妓人患的并不是杨梅疮，而是普通的妇人病，冷月只是开了药方。
至于剩下的那七八个杨梅疮患者，冷月不免有些头疼，她手头已经没有那么多青霉素了。可是若要再制，起码得要半个月，也不知道她们等不等得及。
“医仙娘娘？”一个年纪小的女子看着冷月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害怕道，“您……您真的治好过杨梅疮吗……”说着顿了顿，黯然地垂下头，“不是奴家怀疑您的医术，只是这个病真的太可怕了。以前我有个小姐妹患了这病，没，没到四个月，死了。”
女子揪着手里的帕子，一边说，一边默默掉泪，“死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子了。她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水水的，嘴巴润润红红的，皮肤又白又透。真的很好看……像医仙娘娘这么好看。”
话刚刚说出口，她意识到自己失言，害怕地捂住了嘴。
旁边一个老鸨赶紧用帕子打了她脑门一下，“胡说什么，怎么能把医仙娘娘跟我们这种人。”她说着转向了冷月，赔笑道“您别介意，这绿珠这孩子小不会说话，不是这个意思。”冷月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没事。她在夸我漂亮呢，您别骂她了。”说着，冷月又摸了摸绿珠的脑袋，“别怕，你继续说。”绿珠整个人是一个激灵，受宠若惊地看着冷月，她没想到修成君会去碰她这么一个脏人，一个连杀猪的都瞧不起的人。她又红了眼，哽咽道“您真是活菩萨，不会瞧不起我……他们都嫌我脏，可是……这病还不是他们带给我的……我本来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只是因为家灾荒，亲人都饿死在逃荒路的，我为了生路才回去ji院……”
绿珠说着垂下头，眼泪淌下来，“本来已经被人唾弃，现在还得了这种病，我都不敢出门了。我怕，我怕他们看我的眼神会更厌恶。”说着长长地出了口气，“听说医仙娘娘治好过这样的病，我想不管真假，都要试试。”她说着露出胳膊，面一片疮疤，“我试过好多郎的法子，用朱砂，用热油，用火烧，可是都没用。”
冷月知道外头那些大夫治疗杨梅疮用的各种偏方和手段，都是很残忍的，却根本无效。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那女子，“你别怕，我会尽量替你看好这病。你也别太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总去作奸犯科来得强百倍。”
绿珠便哭得更加伤心了，冷月劝了好一会儿才好。
之后冷月开了一些方子，让她们暂且先回去吃着，等半月后，再来注射青霉素。
那些女子便含着眼泪向冷月行礼，告辞，“您这样善心，定会一生安泰。”
……
淳妈妈不知道应该将事怎么讲给怀国夫人听。
怀国夫人看着跪在地的婆子，“到底怎么样了？”
淳妈妈脸一阵白一阵红，夫人信任她才把这事交给她去做，没想到那个丽娘却带回来这么一个消息，夫人若是听了一定会动气，以后她别想在府里站住脚。
淳妈妈半晌才硬着头皮，“老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妓人去韩府没闹多久，被修成君支到了灵芝堂去。老奴的人也在间挑拨过，却没想到修成君居然愿意替那些人看脏病。”
怀国夫人皱起眉头，她知道修成君不在乎外人的评价，也不愿理会外头的舆论，可韩府怎么会不在意？
怀国夫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淳妈妈。
淳妈妈赶紧道“听丽娘说，原本韩家的夫人们是很生气的，可修成君说了，说了……”
“说了什么”怀国夫人不耐烦地喝道。
“说怀王殿下得了杨梅疮……”淳妈妈说着眼睛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果然怀国夫人的脸色已经差得和抹了锅底灰一样，她顿时觉得心里凉凉的，声若蚊呐，“韩家的夫人不生气了。”
这个贱人……怀国夫人咬紧牙，只是她还没有从这个愤恨缓过来，淳妈妈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修成君还说了，怀王殿下可能染花柳病的事已经禀了太子，太医会来门诊断。”
“你说什么”怀国夫人猛地从椅子站了起来朝淳妈妈而来，却不小心撞了凳脚，疼得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此际却顾不得身伤痛，“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老爷知晓了，我……我该……”
秦冷月竟然真的告了去，她不怕，韦侯爷缓过了这一阵报复她吗？她一个女子，怎么会这么大胆？早知道如此，那时候，不该请她来看。如今该怎么办？
怀王殿下若真是被太医确定了是杨梅疮，这半年来举办诗会积累下的名声全要败光了。
淳妈妈脸也是惧怕，却道“这关夫人什么事，是老妇人出的主意……”
在这时，门房那边却来人说，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在门口求见怀王。怀国夫人觉得胸口压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张着嘴呼吸，忍着欲呕的冲动，“快，快去通知老夫人。说，太医院突然来人，要见怀王殿下。快去”看着门房的人远去，怀国夫人瘫软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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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让人去通知了老夫人后，怀国夫人颤颤巍巍去见几个太医。 ／／／
不过在她目光隔着屏风触及到为首的沈郎君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个太医开始为半昏迷状态的段少卿诊断，怀国夫人不安的在后面来回走动。
不一会儿功夫，老夫人让人扶着进来了，她坐在软榻，不时地朝屏风外看去，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淳妈妈领着人进来了。
老夫人想要开口询问，抬起头看到了她铁青的脸色，心不由地一沉，“怎么样？”
淳妈妈摇头，“黄太医说是……杨梅疮。”
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目光也凌厉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屏风外的太医们听清楚，“这么快诊出杨梅疮，太医院的太医真是好脉息。”
“沈太医又怎么说？”怀国夫人不死心道。
淳妈妈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沈大人说是外感邪行湿毒，是疹症。还得仔细再诊才行。”
怀国夫人又道“还是沈大人谨慎，这才该是一个太医该有的行。不要动不动都学有些人，只是一张嘴厉害，吹得全城叫她一个医仙。光有名有什么用呢？”
她也知道，太医院的黄太医是和修成君一伙的，这话故意说给黄太医听。
老夫人却摇了摇头，口舌之争赢了又有什么作用，一旦确定了，太医们回到宫复命，消息会传开，到时候输的还是他们。
“既然诊症有争论，为什么请王院判过来一起辨症？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老身相信他的判断。”老夫人突然悠悠的说道。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原本还在和黄太医争得面红耳赤的沈郎君是眼前一亮。
黄太医自然知道，王院判是韦长国的人，他连忙又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