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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想着走到了榻边，便见老夫人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
冷月心暗动，便找了个要替老夫人针灸的理由，将鹦哥儿和其余人打发了出去，还吩咐她们，针灸完之前，不准放人进屋打搅她。
如此一来，即便是许夫人和许明清赶到了，也暂时不能进屋。
待屋子里只剩下了冷月和老夫人时，冷月深吸了一口气，做到老夫人身前，握着老夫人的手，轻轻地道“母亲……”
随着话音落下，老夫人的手微微动了下，仿佛干涸的双眼艰难地转动着，看向了身旁之人。迷迷糊糊之，只看见一个身着华美红衣长裙，打扮刺绣，面容温和的姑娘在对着她笑，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眼熟。
她眯起眼想要看清楚那张脸，直到那张精致的面庞在她眼逐渐清晰，她的手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
冰冷阴凉的风不知何时闯入室内，悄然掠过幔帐，勾起了环佩叮当作响声，幽幽回荡在空。
她的目光被一块玉佩吸引住了。
纯洁无暇的胭脂玉，在幽暗的烛光下，反射着诡异的亮光。而最让她不战而栗的是那玉佩雕刻着的那一只奔狼。
洁白的，凶狠的，龇牙咧嘴的雄狼。
它在冲着她咆哮，一股仿佛从地狱漫出的冰冷气息不知何时穿透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能动弹。
“母亲？”
那令她寒颤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缓缓闭了眼，期冀着只是一场梦罢了。
“母亲……母亲……”
它不肯离去，它一直深入老夫人的脑海，让她不得安宁。
终于，老夫人眼皮颤抖，再次睁开了双目。
烛光下，眼前是一张苍白过分的面庞，它几乎透明毫无血色，滟潋的丰润的唇，她眉心间的那一朵梅花花佃，无一不是她噩梦的那个人。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老夫人浑浊的双目缓缓流出一股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液体——它是浑浊的，黏黄的……或许称之为浓更为合适。
“芹……”她努力地想要伸手去抓，但是她的身子已经不允许她做出任何一点消耗能量的动作了。她的手指只能动了动，却毫无办法……
她的芹儿终于要来找她复仇了么？
芹？冷月歪头看着床榻的老夫人，眼露出了疯狂的神色，芹，芹，芹……
她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缓和，轻轻开口继续诱导着，“母亲，你还记得我妈……”
老夫人听着那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异诡谲的声音，浑浊的双眼之终于有了亮光，不知为何原来动弹不得的身子突然有了力气，“我的女儿，我当然记得你……是母亲对不起你。”
“记挂着我？”冷月紧盯着老夫人的面庞，轻笑了起来“你若记得我，这府里怎么没有人记得曾经有我这么一个叫芹的姑娘？”
“那……那是因为，母亲……不敢再听到……”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这些年她不准府里的老人提起芹，是因为愧疚，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被这份愧疚吞噬着。
冷月看着老夫人的表情，基本已经确定了，老夫人给她的红衣女画像并不是秦冷月的母亲许兮敏，而是老夫人的另一个女儿，芹。
芹，这个叫芹的女人，会不会是李君华的亲生母亲……冷月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种诡谲的血色来，唇角裂开诡异的笑容，“那个孩子……你已经对不起我了，为何还要辜负那个孩子。”
老夫人徒然一抖，声音也高了几分，“你听母亲解释……那孩子的死，君华那孩子的死，是你哥哥擅做主张……”她得知后也是很震惊，可为了许府，她也只能真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冷月闻言，眼原本的疯狂被一种凄苦所代替，她的母亲，真的是那叫芹的女人，害死她的许明清和许夫人真的是她的舅舅和舅母……
她有些颓然地跌坐在地，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她一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可如今，不知为何，她却没有勇气再追究下去，她怕，她怕得知的真相会令她心碎。
老夫人又挣扎着想要去拉冷月的手，冷月防备地后退一步。
之前她可能对老夫人还有这眷恋，可如今，只剩下了厌恶。
原来，李君华是她的外孙女，并不是亲家寄养在府邸的普通小姐。即使如此，她也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君华冤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果然，这个许府，各个都是龌蹉卑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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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夫人的死亡带来的真相（）
老夫人看着那原本温和如春的面庞瞬间被憎恶所吞噬的时候，脑海深处的那抹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 ／／／
她的女儿，满身是血的带着孩子来投靠她，她却默许了自己的儿子暗地里杀死了女儿。接着又将自己的亲外孙送给了李家。
她犹记得，女儿濒死前的眼神和样子，是如今眼前人看着自己的眼神。
“对不起，这都是为了许氏。你的身份太危险，会连累的你兄长，会连累到你的家人……母亲，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才会允许你哥哥将你杀死。”
冷月徒然怔在原地，她忽然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笑出了眼泪，她的生母已经死了？
原来，无论是她的养父养母，亲生母亲，以及后来的秦老爷还是她自己，都是死在许氏一族的手，哈哈，都是死在她至亲的手
冷月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一把掐住了老夫人的喉咙，一边笑着，眼睛里缓缓地淌下滚烫的泪水来“你们究竟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杀我是为了许府那，那个孩子又威胁到你们什么？李氏夫妇又碍你们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女婿，将自己的另一个外孙女接进这恶心的地方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老夫人陡然被那冰冷的手一把捏住喉咙，顿时一下子喘不气来，但是她却没有挣扎，或者是无力挣扎，看着面前那张狰狞的脸，她心悲痛更甚于恐惧。
“芹……”她伸手想要去握住对方的手臂，但是她的孩子却仿佛厌恶极了她，在她碰到对方手臂的一瞬间，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别碰我，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你不配做母亲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敏”冷月一把拍开老夫人努力伸出来的手，面容也恢复了冰冷的苍白。
老夫人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却也不忘看着她，流下泪“孩子，母亲对不起你。”
这句话，她在梦已经说过千万遍。
她望着自己女儿断断续续地道“……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冷月冷嗤“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谅，我和敏在黄泉路等着你，然后将你撕成碎片”
说罢，冷月起身，居高临下地俯下身子，凑近老夫人的耳边诡谲冷笑“你听不见么，被你和许明清害死的人，都在忘川河岸等着你们呢，等着你下去后，将你一点点撕碎，一点点吞食。我在这诅咒你们许府，诅咒你们劳燕分飞，几百年的基业如同大厦倾崩，最后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步”
老夫人梭然瞪大了眼，不相信连看着她狰狞万分的面庞，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不……芹，你不该诅咒的……你该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你……真的想让我原谅你么？”冰冷空洞的声音从头传来，阴冷无，却让老夫人觉得如听天籁，她虚弱的颔首，浑浊的双目期冀地看着对方。
“那你……”冷月轻声道“告诉我，告诉我，你和许明清弑亲杀子的理由。”
冷月说着半伏下身子，将脸贴近了那布满皱折，老态龙钟令人作呕的老脸旁，“我不甘心，不甘心究竟是双目，让你对我，对那孩子，对李氏夫妇做出的那样的孽行……这问题夜夜，夜夜扰得我不得安宁，不得安宁啊……”
老夫人身子一颤，最重闭了双眸，有气无力地缓缓开口，“那一切的冤孽，还是你自己造成的……若你不一意孤行，非要嫁给敌国的……”老夫人说到这里剧烈咳嗽起来。
冷月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胸口，想要她平复些继续说下去。
好不容易，老夫人喘过气了，却不知道道自己说到哪里了，只能直接说了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因为你的错，我们许府失去了皇室的信任，在四大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偏偏这个时候，你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那个孩子。你难道不知道，皇室是决不允许那个孩子的存在我本想直接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