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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人们讲究吃螃蟹、水果,是时螯蟹新出,石榴、榅勃,梨、枣、栗、葡萄弄色,枨桔皆新上市。
到了晚上人们皆赏月,宫中有专为赏月而修的倚桂阁、秋晖堂、碧岑,还专门建有赏月桥,桥用洁白晶莹的白石修筑,用金钉结铰,桥下开着洁净的白莲,南面有宫女演奏清乐,水北面有教坊的乐工,天乐直彻人间。皇上所用的几、榻、瓶、炉皆用水晶制成,真是仙乐风飘,月光如水,明彻晶莹,仿佛神仙世界。
入夜后贵家结饰台榭,民间则争占酒楼玩月。王孙公子、富家巨室,莫不登危楼,临轩玩月,或登广榭,玳筵罗列,琴瑟铿锵,酌酒高歌,恣以竟夕之欢。至于一般商人,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排家宴,以酬佳节;即便是贫苦市民,虽陋巷贫窭之人,也会解衣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
王德越是讲的热闹,赵昺越是上火。今年虽有闲,却又摊上这种差事,哪里脱的不开身。而侍卫营的军兵们陪着他在外漂了快半年了,日日随行护驾也极为辛苦,未得休息。眼看看着侍卫营的军兵跟自己一样困于斗室之中,也是闲的难受。他索性赐下银钱,让他们轮流回城休假,也放松一下。可一早当大家都离开后,看着一片空荡荡斋舍,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值守军兵时,他却更加惆怅。
“官家,官家……”正当赵昺信步在院中闲逛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喊。
“刘灵,佛门清净之地,你大呼小喝的做什么,惊了驾扒你的皮!”未等赵昺说话,陪在身边的王德厉声呵斥道。
“小的该死,见到官家一时高兴,忘了礼数!”刘灵赶紧施礼道。
“平身吧!”赵昺看看其皱皱眉不解地问道,“你不在宫中,到此何事?”
“官家,时已仲秋,天气渐凉,太后令小的送些衣物来!”刘灵起身答道。
“哦,太后可好?”赵昺点点头有些失望地问道,他以为太后要召自己回宫过节呢!
“太后一切安好,只是要处理国事,还要操心官家的婚事,近日有些劳乏。”刘灵回禀道。
“唉,朕不能为太后分忧,还劳太后挂心,真是惭愧!”赵昺叹口气道。
“官家勿要烦忧,太后明日便前来集庆寺祭奠太皇太后,并与官家共度中秋。”刘灵见状连忙安慰道。
“这……这寺中条件简陋,怎能让太后在此过节,你们怎么也不肯劝劝!”赵昺听了面带愠色地道。
“太后想念官家,思子心切,小的如何劝得住啊!”刘灵苦着脸道。
“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告知寺中僧众,让他们速速安排下去,清理闲杂人等,勿要让他们扰了太后!”赵昺听了急忙吩咐,可转而又道,“还是朕去吧,不要出了纰漏。”
“官家真是至孝!当下已有京兆府派人告知,宫中也来人布置,只待官家吩咐。”刘灵施礼道。
“嗯,这里斋舍还算干净,便将朕的居所收拾出来给太后居住,朕搬到东厢小院,如此也便于请安伺候!”赵昺住的斋舍早年也是为了接驾而兴建的,自然是寺中最好、最宽敞的院落,其中有房间四十余间,他指指道。
“官家这里也小了些!”刘灵看了看有些为难地道。
“胡说,宫中才有多少人,尽数到此也尚有空闲之地!”王德见状训斥道。他是宫中总管,自然清楚内宫有多少人。因为皇室凋零,内宫中只有太后和小皇帝居住,且陛下又未大婚,两宫所用的内侍和宫女也只有百余人及杂役二百余人,怎么能住不下呢!
“大官陪官家出宫日久,近日宫中添了不少新人,只宫女便多了三百余人,还新进了些小黄门,比前时多了些。”刘灵赶紧施礼解释道。
“如此来说,已恢复到了昔日旧制?”王德又惊又怒地道。惊得是自己离宫后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自己竟然毫不知情;喜的是自己管的人多了,自然是件好事,起码可以打发的开,而不是像过去那样都是一人要身兼数职,但有大事便忙不开了。
“禀大官,正是,各司、局的人皆已配齐,全待大官回宫后调教、安置呢!”刘灵笑着道。
“太后怎生一下子添进了如此多的人?”赵昺却是皱紧了眉头,如此一来内宫开支必将增加,而那么多人根本没有必要,等于养了帮闲人。
“官家,太后言官家大婚后,一下子宫中要添多位娘娘,怎能没有人侍奉,再添了人口更需要人,才添了人的。担心官家不喜,才令众人不得多嘴的,非是小的不报。”刘灵赶紧辩白道。
“唉,既然木已成舟,便罢了吧!”赵昺听了也只能如此了,叹口气道。心中却是暗乐,现在八字刚有一撇,太后便急吼吼的连伺候孙子的人都预备下了,这也太着急了吧!
“官家,太后此次前来祭奠太皇太后,便有入选的秀女随行,想是太后有欲让官家过目,选定皇后之意。”刘灵又面对神秘地言道。
“这……”赵昺听了却是一愣,吭哧两声也没说出话来。他本想说太后让自己在和尚庙中相亲,这想法不仅大胆,也够奇葩的,就不怕佛祖怪罪。但说出来却不妥了,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太后和众宰执为官家所选的秀女,商议多时皆无法议定。小的听太后私下里说,太皇太后一向英明,处事公正。前时得其庇护,临危将她们母子送出临安城,才得以延续国脉。而恰在此刻,太皇天后灵柩归国,若是仍难决断便在灵前撤签由太皇太后定夺,想其定会护佑自己的子孙的。”看小皇帝张口结舌的样子,刘灵又说出个‘秘密’。
“啊……”赵昺听了又是一惊,而心里此刻更是哇凉哇凉的。暗道太后的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竟然将自己的终身幸福交给一个死人来决定,可偏偏自己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希望太皇太后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罪自己削夺其封号的事情,看在他为其守灵多日的份上,千万不要害他……
第862章 别有深意()
当日下午,宫中来人将集庆寺的竺林别院收拾出来作为太后行驾暂歇之地。而作为京中大寺,又与皇家沾边,且风景不错,自然成了京中权贵和豪富们的礼佛之地,因此兴建了诸多别院供这些王公贵族做小住之地,也供那些女眷们做带发修行之所。竺林别院与赵昺所住之地其实也就一墙之隔,昔日是为陪驾的臣僚们的住所,条件自然也不会太差。
选定后,宫中的亲卫团便将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并将寺院周边全部封锁,禁止一切人等靠近。而赵昺作为‘地主’自然要跟着张喽,以示孝顺。其实有王德在自然不用他动手,甚至不需动嘴,他自要一个眼色便办了,而他只是显示下存在感就好了,自然有人为他在太后面前唱‘赞歌’。
赵昺看着整个别院在众人的忙碌下,很快变了样,所有的房间的墙,皆重新以素色绸帛遮蔽,院子中也四处挂起了灯笼。而太后的居所也做了精心的布置,一切所用之物皆是簇新的,或是取自宫中,寺中旧物皆弃之不用。这让他十分不快,仅仅是歇歇脚便如此耗费,也太过浪费了,可过去太后并非如此奢侈啊!
“李淦,你不知宫中的规矩吗?”眼见小皇帝眉头越皱越紧,知道主子心中不痛快了。而原因不言自明,陛下在寺中住了这许多时日,所住的房间除了随身应用之物皆是庙里的旧物,一件都不曾添置,肯定是觉得心疼了,便叫过负责此事的内侍道。
“拜见官家!见过大官,不知有何吩咐?”李淦听见后立刻小跑着过来施礼道。
“李淦,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宫中早有定制,太后和陛下出行一切从简,不可铺张,兴奢靡之风。难道你不懂吗!”王德用手指指点着其脑门厉声道。
“大官,小的自知。”李淦腰弯的更深了,连声答道。
“明知故犯,屁股痒痒了吧?要不要洒家用鞭子给你挠挠!”王德冷笑着拍拍其的肩膀道。
“大官饶命,还请听小的回禀!”李淦听了本来就是一张雪白的太监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连忙跪下道,“此次太后已有口谕,此次拜祭太皇太后一切皆听新选进宫的几位姑娘的安排,如此布置绝不是小的主意!”
“那你为何不肯从旁劝说,任她们所为吗?”王德听了撇了眼小皇帝,反见其眉头皱的更深,便仍板着脸怒气不减地道。
“小的该说的都说了,可那位主持布置的程姑娘却说,太后行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