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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勿要担忧,此次小鬼头虽然借机砸了蒙元使团的驿舍,想要挑动民意拒绝和谈,不过对我们未必是坏事。如此一来留汉谋将更加依赖于主公,那我们就可借机提条件,不愁其不就范。”蔡睿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言道。
“蔡公,今天的小报你可曾看过?”陈宜中听了却没有再高兴起来,从书案上随手拿过几张小报递给蔡睿苦笑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仅发布声明称己方绝对没有行刺小皇帝,还要遣亲王为质以表明和谈的诚意!”蔡睿接过小报一目十行的看过,发现每张的头条皆是这个内容,而他也不淡定了,鼻尖冒汗道。
“小皇帝在事件发生后便遣徐宗仁前往驿馆,将他们转移到了同文馆,并设宴压惊,不知道他们席间谈了些什么,今日态度就大变,难道是怕了不成!”陈宜中叹口气道。
“又被这小鬼头算计了想当年蒙古人是何等嚣张,只有我们遣人为质的事儿,哪有他们遣亲王为质的事儿,看来蒙古人是真怕了。”蔡睿将报纸仍在了书案上嘴角抽抽了两下,猛然又想起了什么急道,“主公这里不能再待了,小鬼头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要尽可撤离!”
“怎么?被他们发现了!”陈宜中大吃一惊地道。
“吾尚不敢断定,但是最好还是避一避。”蔡睿沉吟片刻道,“一者留梦炎为了澄清自己将我们出卖给了小皇帝,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二者,吾以说过其是想以死人钓出真正的主谋,主公这几日是不是已经遣人四处打探消息,若是被其盯上就完了。只是当前吾不知道是哪一种情况,但还是要避一避,以防不测。”
“如今各处盘查甚紧,我们如此多的人一同出城太过显眼,不免自露行踪。再者汝只是猜测,吾以为还是看看再说。”陈宜中皱皱眉言道。其实他也想走,但是再次转移就要重新寻找住所,可如今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购置一套宅院的钱了。
“主公,还是小心为妙,起码汝要暂避一时。”蔡睿再次劝道。
“唉,没想到吾竟然也有这一天!”陈宜中长叹口气道
陈宜中为钱所困,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而此刻的赵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前兜里揣着几万贯就觉得日子能好过一点了,可现在即便府库中的税赋以千万贯计,他仍觉得手头紧,每次批钱手里的笔都能攥出水来。而现在还未到夏税入库的时候,国库已将见底,全靠左藏库支撑才能保证正在筹建的匠作坊及军器监不停工。
按说如今宋军占据江南的江浙、福建、湖广和江西四个行省,乃是当前中国最为富庶的地方。且与蒙古征服金朝不同,元朝对南宋的征服战争并没有对南方社会经济造成破坏性影响,南方经济文化发展势头也没有中断。由原浙西、浙东、江东、福建四路组成的江浙行省,辖境北起长江,南包福建,东始大海,西至鄱阳湖,也是原南宋统治最核心的区域,社会经济文化也最为发达。
对此元人有一个很好的概括:江浙行省视诸省为尤重,土地广,人民众,政务繁,而钱谷之数多也,朝廷之所注倚。赵昺查阅过蒙元旧档,这个行省在其户部登记在册的钱粮户数为一千二百余万户,而其中江浙就有近六百万户,占据了近一半。天下岁入粮数,总计一千二百余万石,江浙省就有四百四十万石,占据了三成;江南三省最高入钞十五万锭,江浙省又占了三分之一,其中尚未包括各地封主留存的钱粮数。
但是赵昺仍觉得不够花,眼看着自己的左藏库也是一点点的萎缩,而接下来为景炎帝修建陵墓,为各军发放夏装,新军配发武器及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等就在眼前,这些都不是几个小钱能打发的。可他最大的生财之道就是从私盐中抽成,但是随着收复江南,他的走私盐生意也难以为继了,隶属事务局的盐枭大部分转入了各州府的巡检司,成了查缉私盐的主要力量。
“庄主事,内藏库尚有多少可以调动的资金?”赵昺想着国库有钱不如自己兜里有钱,既可以随时调动,也心安,便召见庄世林来见。
“陛下,内藏库中除去那些珍玩、古董、店铺、土地等,尚存有金三十万两,银六百余万两,铜钱三十万贯及几十万贯的盐钞,价值约一千二百万贯。”庄世林默算了下道。
“就剩下这么点儿了!”赵昺惊讶地道,他记的自己在琼州时可有近四千万两的私房钱的,这不到一年就花出去了三分之二还多。
“陛下,这可都是有据可查的,属下未敢妄动一文啊!”庄世林看小皇帝一脸心疼的样子,苦着脸说道。
“朕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一点点儿的竟然花出去了这么多,如此下去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不能坐吃山空,而是要想法生财了!”赵昺摸摸下巴道
第818章 生财有道()
赵昺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想弄钱太容易了,一份诏令就能满足他的愿望,但是他的思想却没有那么堕落,依然想通过他的方式解决所需,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剥削者’。可要维持大宋第一家庭的奢华生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有一大帮阔亲戚等着自己养着,若是让他们都指着国家养着,早晚还得走上老路,被天下人唾弃。
如今这个时代天下之礼仍是盐铁,但是赵昺并没有沾边,而是将过去蒙元所拥有的冶炼场和盐场都收为官有,改由政府经营,并允许民资进入冶炼行业。因为现在盐税仍是国家重要税赋的来源,又牵扯到盐票的发行,因而必须由国家控制,否则将会造成金融秩序的混乱,所以起码在现阶段不会放开。
另外一个赚钱的行业就是海外贸易,关税和商税仍是大宋主要的税收来源,历年都占到国家财赋的四成以上。不过若是转为官营则又有与民争利的嫌疑,会遭到那些老头子们没完没了的劝谏,自己不方便插手。此外自己倒是拥有大片土地的皇庄和林苑,可大家都知道土里刨食儿挣的那点钱不足以支付庞大的开支。
所以赵昺想法是从周边行业挣点钱儿,即不会扰乱民生,免了诟病,又能从中取利。制造业收入比较稳定,看又无法获得‘暴利’,而临安不比琼州,排场也会是越摆越大,花销更是与日俱增的。靠节衣缩食从牙缝里省钱给外人看看,进行艰苦朴素教育还行,其实真正省不出来多少钱来的。
“陛下,是不是想动用内库的钱作为本钱啊?”庄世林看小皇帝一个劲儿的问左藏库的余钱,猜测着问道。
“嗯,银子在库中存着又无法生息,当然要将它们动起来!”赵昺点点头道。
“动用左藏库的积存,陛下尚需慎重啊!”庄世林知道投资有风险,而小皇帝又爱行险,怕他一冲动将钱打了水漂,想了想道,“陛下,当前用钱的去处很多,为景炎帝修陵,且陛下亦将大婚,而当下我们接手各地驿馆皆需修缮,这都需要大额的花费,一旦库中空虚,岂不发愁。”
“你尚不知朕要做什么,怎么就知道不会挣钱呢!”赵昺笑笑道。
“这请陛下示下!”庄世林怔了下施礼道。
“在数千年前,海外万里有一国,名叫巴比伦,因其国家火灾频发,致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于是其国王命令僧侣、法官、村长等收取税款,作为救济火灾的资金。一旦发生火灾造成损失,便从所收取的税款中拨付赔偿,用于修建新的房屋。”赵昺说道,“后来此国又为了保证海上贸易的正常进行,规定某位货主遭受损失,由包括船主、所有该船货物的货主在内的受益人共同予以分担。”
“陛下所说的方法与我朝的常平仓的作用类似,但又如何从中取利呢?”庄世林听了想想仍然不解道。
“朕是让你效仿其做法,却非这样操作!”赵昺有些着急地道,“你当知在海上行船存在着风险,弄不好就是船毁人亡,朕的意思是简单的说就是商船在出海前在我们这里缴上一笔钱,而其一旦在海上出事,则由我们进行赔付,若其一路平安,其缴纳的银钱就归我们所有了。”
现代的人听了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保险’,其实这并不是近现代的产物,确切的说数千年前就有了雏形。人类社会从开始就面临着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的侵扰,在与大自然抗争的过程中,古代人们就萌生了对付灾害事故的保险思想和原始形态的保险方法。
除了赵昺刚才说的,公元前二千多年前,古巴比伦王国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