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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保持缄默,既不宣传,也不解释。可越是这样装神秘,上下越是相信事情是真,一时间居然士气大振。虽然赵昺没有再查下去,不敢确定谁是始作俑者,但心里却有怀疑对象。因为知道此事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人,王德现在行事日益谨慎,绝不会乱说,而他吭声,陪侍的两个小黄门当然也不敢。那么嫌疑最大就是担任警卫的陈墩这小子。
赵昺心知自到陵区后陈墩先后被自己给耍了两次,这小子心中定然不爽,不过其不敢跟自己明着干,便想玩儿阴的,将祭陵之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而本意只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却无什么恶意。没想到弄巧成拙,不但笑话没看成,却又成全了自己,现在不知道其多窝心呢……
其实此时倍感窝心的还有一旅和骑兵旅的官兵。登陆之后二旅担当了正面防御的任务,三旅则是负责两翼的安全。而一旅除了消灭了那些盗墓贼后就成了打杂的,不是运输物资,就是协助收敛尸骨,没有什么明确的任务。而骑兵旅上岸后,就被安置在陵区的东侧,说是担任防御,可谁都看得出那边溪流密布,根本不适于骑兵展开作战,不过却是水草丰美,适合放牧。让他们略感欣慰的还有哨探的任务,总算有些正事儿做。
对此赵昺也理解,一旅是以新军训练营第一批结业的士兵为骨干组建的,第一批全员换装火器的示范旅,各级军官全部出自新军营,纪律严整,战术娴熟,战斗力自然也是最为强悍的,现在却让他们打杂当然会觉得大材小用,心里肯定是不爽的,不过却仍能一丝不苟的完成工作。
而骑兵在宋军中稀少,军兵也是优中选优,都被各军当做宝贝儿,好像天然就高其它兵种一头。他们本也想在此次战斗中创建奇功,可现在却被闲置一般,心里自然不服气。几次请战都被小皇帝拒绝了,让大家倍感憋屈,觉得被小皇帝抛弃一般。
赵昺其实也心急如焚,这两天事务局已经将各处的情报转过来。文天祥、陈则翁、王道夫等人领导的根据地皆已经完成了战争动员和准备,接到命令后即刻就能起事配合主力作战。他看看日期奏表已是十余天前的了,可自己这边战斗却迟迟没有按照预先的估计打响,导致他们只能引弓待发。但是弓弦总是绷着,难免会变得松弛,若是被敌侦知,则会打乱整个战役部署。
同时陆秀夫率领的后续大军已经日益逼近战场,董义成的舰队当下也只能暂时隐蔽于钱塘海外的大衢山岛待机。而赵昺也奇了怪啦,自己大张旗鼓的前来祭陵,还抓了忽必烈的亲信杨琏真迦,但是杭州方面的地区仿佛失聪失明一般,并没有如同前期预料一般前来攻打,使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作战计划是不是已经泄露了。但是他琢磨了一番后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很可能是元朝在完成统一后也犯了体制上的错误,导致行动迟缓。
忽必烈在去岁对自己的行政机构作出了整合和变动。尤其是行省的权力进一步扩大,其作为介于路府州县和腹里之间的地方最高官府,它的权力可谓超越了历朝历代。宋朝的地方官,也就做到一个州的长官了,可还不能做到政令统一。而行省行中书省呢,一是大军区,长期坐镇藩服,统辖地方的镇戍军,有别于中央的宿卫军;二是大财赋区,各省幅员甚广,而且中央地方财赋分割达到了七三开的高比例,使得“藏富之所,聚于诸省”。
总而言之,行省权力是很大的。但即便这样,行省由于仍带有朝廷派出机构的某些原有性质,不能做到尾大不掉的局面,导致行省是没办法形成藩镇的。而且元朝廷也很深谋远虑,把行省划分得犬牙交错,形成以北制南的特点。你们可以看看元朝的行省规划,它把秦岭划给了陕西,那就没人能割据四川行省称王了;河南江北行省使得南方省份没了淮河屏障,大江以南就很容易被北军拿下。
元朝的地方监察是以行省为主要监督对象的,而昔日宋朝之州司发号施令和庶务决策等主要权力,统统被收归中央。省官由蒙古、色目、汉人交相参用,长官又是怯薛宿卫出身的蒙古人、色目人,使得他们没办法合谋作乱;行省的庶政由圆署会议议成,内部互相掣肘很常见,省长官只有一定的画一之权,不能独断乾纲,而钱谷、军务又是中央派专官掌管。
所以元朝的行省制度很特别,用权大而不专比较适合形容它。不能说它的创建使得中央权力更大,也不能说它的创建使得地方权力更大,想以此中央集权。但是也产生了后遗症,权力的分割使得效率变得低下,走上了过去宋朝的老路……
第714章 盼来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元军仍然没有出动的迹象,而事务局的探子也没有传回有用的信息,就当赵昺准备派出水军沿运河来一次大巡游的时候,侦骑突然来报在陵区西北方向十里发现元军小股游骑,由于双方距离太近,我方侦骑抢先开火,当场击毙、击伤敌军五人,然后迅速脱离回来报告。紧接着在运河巡查的水军哨船也发现有自绍兴方向开来的数艘小型战船,似是前来窥探。
赵昺听罢暗自松口气,觉得元军统帅的反射弧也太长了,这么长时间才派出兵力侦察,但是好在他们还是来了。倪亮报告已经再次派出侦骑探查,同时令各个制高点的瞭望哨加强绍兴方向的观察,各军进入戒备;郑永也派出三艘龙船出御河阻击敌船,并进一步查明情况。
绍兴至陵区不过三十多里的路程,敌军斥候出现在十里外,赵昺判断敌军大队也距此不会太远,兵力也并不会太多,估计是屯驻绍兴府所属的千人队。他估计一是敌军将领判断失误,没有察明己方兵力,以为一个千人队足以应付;二是就是出于谨慎,此次派出的只是先锋部队。可他以为不管出于什么情况,当下一定要首先判明情况,才好进一步决定如何打。
所以赵昺觉得倪亮和郑永的处置措施并无不当,而这也表明倪亮经过多年的历练和在新军训练营的学习锻炼已经逐渐成熟,再不是那个傻乎乎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事事需听自己吩咐的憨娃。而如今护军上下经过逐步的调整,年轻军官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现在挑起了大梁,成为全军最富朝气和活力的部队。他也能逐渐放手,不必在事事亲力亲为。
今日要举行理宗和其皇后的入殓仪式,也就是重新装棺,然后移入玄宫,将地宫封闭。赵昺无论作为继任者,还是后世子孙当然要在场,而当下看倪亮已经充分了解了自己的战略意图,他也不必过多的干涉他们的指挥,再说护军拥有的兵力和物资充足,又有充分的准备,即便首战有所失误也不会影响大局。
其实入殓仪式上并没有赵昺什么事情,理宗夫妇的棺材早已经被盗墓者劈烂了,又按照原样赶制了棺木,由于事先早有准备,一应物品都是在琼州准备好的,然后又按照上次入葬的宝册从被盗挖的东西点检出来。但是龙袍是穿不上了,只能盖在了尸骨上。然后依次放入陪葬品,然后送上宝册,他一一点验后封棺,移入地宫。
玄宫其实就是一间长方形石室,外筑石壁一重。考虑到江南地卑土湿、地下水位较高,后又增筑外壁一重,两壁之间以胶土填筑。石壁之中,先置外棺椁,移入棺椁后,再次放入随葬物后,梓棺上覆以天盘囊网,然后再加盖柏木枋,又以原有的柏木封闭。最后用石条封闭整个玄宫,再砌上金刚墙。
因为是二次入葬,整个仪式说不上多隆重,但是却十分繁琐,据说完全是按照北宋皇陵的旧法实施。而此次仪式又异常特别,这边乐声不断,和尚、道士诵经超度,纸灰漫天,可那边枪炮声阵阵,打的十分激烈。赵昺想这位祖宗此刻若是有灵不知有何感想,是不是直想掀棺材板。
若是说这位活的也够精彩的了,理宗本本不是皇子,而只是南宋皇室的一个亲戚,他是赵匡胤之子赵德昭的九世孙。他的前任宁宗死后宰相史弥远矫诏废太子赵竑,他才幸运的坐上了皇位。可继位的前十年都是在权相史弥远挟制之下,自己对政务完全不过问,一直到史弥远死后才开始亲政。
亲政之初理宗也想干番事业,立志中兴,采取了罢黜史党、亲擢台谏、澄清吏治、整顿财政等等改革措施,但是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