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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又如何施恩,又如何用威呢?”赵昺打定了主意,抬头问道。
“陛下,俚人与州县交恶由来已久,而地方对俚硐间事务的插手和干预更加剧了彼此关系的紧张。在绍兴年后,朝廷忙于对蒙金战事,琼州地方兵力薄弱,军备废弛,无力对各俚硐形成威慑,羁縻之策以同虚设。为维持地方州牧只能靠以夷制夷之策,或是收买硐,如此俚人更为猖獗,动辄以兵相胁,造成今日之局面!”应节严一听便知陛下倾向于恩威并施之策,微微一笑从双方矛盾的根源说起。
“唉,今日之局面由来已久,若是一日根除也无可能啊!”赵昺叹口气心中暗自埋怨老祖宗们给自己留了这么个烂摊子,想为他们守住江山真苦了自己,可现在又不能摘指他们的过错,只能一脸无奈地道。
“确实只能缓缓图之,不过这也是重整俚硐的机会!”应节严依然笑着说道,他知道小皇帝嘴里说不急,可心中肯定是急于解决此事,否则也不会愁的睡不着觉,而他必须说服其打消这个念头,免得陷于两败俱伤的局面为敌所乘。
“朕有不明,还请先生解说!”赵昺皱着眉想想不得其解,上前凑凑道。
“陛下,俚人虽有生熟之分,可各硐俚酋之间当有不错的交情,一方生乱才能一呼百应,联合作乱,熟黎之中隐匿着逃军、逃民和逃酋,本来应当剿除,又恐玉石未分,杀及无辜。以致即使大征之后也祸根难除,他们依然可祸乱多年。”应节严说道。
“在变乱生后,官军无力深入清剿,一般都会动用熟俚助剿。而变乱平息后,助官平乱土官的身份与地位则会获得了官府的承认,这样一来变乱往往又是地方势力重新分配,地方权力格局出现改变的契机,而在相继平乱的同时,官府对于地方的的控制力也会再次加强!”
“呵呵,先生之意是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我们可以藉此控制一批俚硐,以其打压其他俚硐,从而获得暂时的安宁。”赵昺听了苦笑道,这仍然是回到了以夷制夷的老道儿上,但是在当前情况下确实是一种有效,也是无奈的选择。
“正如陛下所言,此事只能缓缓图之,以待时机成熟实施改土归流之策,而当前迅平乱,恢复秩序,顺利完成整军和移民计划才是当务之急!”应节严听出小皇帝还是有所不甘,而更为担心的是小皇帝借此时机对朝廷内部进行整顿清洗,从而打破当前受到文臣钳制的格局,从而引朝廷动荡,赶紧劝解道。
“嗯,确是不宜心急,不过朕还是有些担心。”应节严用自己的话堵了自己的嘴,赵昺当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暗自攥了攥拳头道。
“陛下担心任形势展,而闹得一不可收拾!”应节严沉思片刻道。小皇帝虽然没有说朝中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很容易便想到若是得不到左相6秀夫的命令,地方官员不会去干涉俚人内部事务,军队更不会擅离防区。
“不错,正是左相擅自裁撤当年帅府招募的地方胥吏,行朝下派官员又擅权干涉地方事务,从而导致政令不通;而其虽请得太后懿旨,下令调动右军平乱,却被韩振拒绝后,又令殿前禁军结束休整攻伐俚人才激起大乱,若是任其行事,朕担心会引侍卫亲军与殿前禁军的冲突,更会加深帅府旧臣与行朝官员的矛盾。”从泉州到琼州顺风顺水也要十日,何况现在西南风起,他们大部的航程是逆风而行,时间会更长,而十余日的时间之中,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咝……”应节严虽然想到了这一节,但是没想到事情却比自己估计的严重的多。不仅是6相擅自修改陛下加强地方基层、加强战备动员的措施,还无意间挑起了双方的对立。而现在小皇帝已经掌控了军队,并得到了张世杰的支持,而一旦双方矛盾加剧,其是支持行朝官员,还是为自己的心腹亲信张目不言自明。党争一起,大宋朝最后一撮政治精英也将不存,想到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所虑极是,帅府旧官一向是以陛下马是瞻,遵陛下诏令行事。行朝官员初到,不知其中变故,双方产生些龃龉也属正常。6相入朝时间不长便随行朝四处迁移,而登上相位掌管朝政时间也尚短,经验难免不足,只能遵循旧例行事。可琼州此地民风、民情皆以内6迥异,从而出现偏差在所难免。”
“先生之意是6相无心为之?”赵昺听出老头儿在替行朝官员说好话,皱皱眉问道。
“陛下,臣以为确实如此!”应节严点点头郑重地道,“6相为人谨慎,思虑缜密,当年在李相帐前将军政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深得李相器重,才将其推荐入朝辅佐朝政,显然不是庸才,只是缺乏理政的经验而已。”
“先生,当今局势朕初登皇位,本就对政务不熟悉,若是相再缺乏理事经验,岂不会引起混乱!”赵昺听了暗自苦笑,这不是让两个半吊子掌政吗?弄不好就会出大乱子的。
“陛下有意想撤换6相?”这回轮到老头儿皱眉了,不过他一皱眉,折子却是层层叠叠了,应节严问道。
“嗯,朕希望一持重老臣为相,可以协助朕处理好政务,以利复国!”赵昺倒是不否认自己的想法,点点头道。
“陛下,换相之事臣以为不妥!”应节严摇摇头道。
“为何?”赵昺惊异地道,他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十分清楚了,是想让应节严晋相位。而出将入相可谓是每个士人的毕生追求,可老头儿显然不领自己的情。
“陛下,一者行朝迁琼方不足百日,贸然换相必会引起行朝诸臣的恐慌,误以为陛下重亲信而疏朝臣;二者6相遵例行事并无大过,将其撤换恐众臣不服;三者,想必陛下也知当前是主弱臣强之局,而老臣虽持重,但往往顾虑颇多,循规守旧,不利于陛下实施新政;再者若择一权臣秉政,则愈加对陛下不利,使得朝争加剧啊!”应节严沉思片刻言道。
“嗯,朕明白了。但是若想政治通明,仅靠6相怕也难以做到!”赵昺听罢点点头道。老头儿不想为相是不愿引起朝争,而当前局势正因为6秀夫缺乏执政经验,想稳居相位就需要与自己相互扶持共同应对朝中纷争,形成利益共同体,有利于自己参与朝中事务,他也可以借此实施自己的新政。不过赵昺还是担忧6秀夫的经验不足,难以治理好国家。
“分权。朝事分而治之,总于相!”应节严捋捋胡须说道,替陛下想好了对策。
“呵呵……”赵昺笑了,应节严的意思很明了,以左、右两相及参知政事各领六部之事,而决定权却在左相,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分担6秀夫的责任,同时也减少了出事的几率。同样可以避免相专权,出现一位权相架空自己。虽然可能会出现三个和尚没水吃的事情,但是以当前的局势看还是有利于自己逐步掌控朝政,最终达到亲政的目标……
第554章 心照不宣()
老师的话不能不听,何况听着也很有道理。天籁小说.2但赵昺也是有保留的听从,因为他虽然还搞不懂宋朝朝堂中的各种弯弯绕儿,但也清楚宋代之所以喜欢在非常时期采用‘分权制衡’的体制,无非是诸害取其轻的结果,或许最应该关注的是皇权的主导和与这种分权制衡之间的关系,想着如何能把握住主动权,而非被动的接受。
赵昺原本是想撤换调6秀夫,这也合乎他当前的利益,对于敢于挑战自己权威的人不论是谁就应该抡起大棒,狠狠的惩罚,杀鸡儆猴,杀一儆百。而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别看有的人这不服,那不愤的,只要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就都服了。当然世界上也有不怕死的人,如果真碰着那种‘滚刀肉、亡命徒、二傻子,或是被洗脑彻底的倔种’,也只有一刀剁了了事,反正听话的活人有的是。
不过抡大棒也是很有技巧的活儿,不听话的不可能见一个砸一个,否则引起的将不是恐惧,而是反抗。而6秀夫正如应节严所言论起理来真没有什么大错,顶多只是处置欠妥当,真因为这事儿就把其给撸了,真叫起屈来,定会有不少人为其求情,结果尴尬的是自己,于是他决定还是盘马弯弓,引而不。
赵昺知道自己虽然屏退了众人,只将话说给了应节严,但是以老头儿的政治经验,不会不把此事无意间‘泄露’出去,效果几乎与自己高喊一声‘各位请看,谁再不好好干活,铁棒就要落下来了’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棍子也不能总悬着,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