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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兵者乃国家大事,不可儿戏啊!”文天祥也面带愠色说道,“昔日幽王烽火戏诸侯,以致失信于诸侯,终止亡国,陛下切不要重蹈覆辙!”
“文相、枢帅勿急,陛下下令暂缓攻击,实是事出有因……”应节严见两人大有责怪之意,立刻接过话茬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这厮还留着后路呢,幸亏陛下警醒,否则走了老贼不说,那些珍玩也必被其转移!”张世杰恍然道,“陛下,不过大军皆以列阵完毕,只待一声令下,若是久候不战必使士气受损,还请尽快定夺。”
“昨日陛下已经言明,不再与其商议以钱赎罪之事,现在却又重提,恐怕不妥吧!”文天祥也言道。
“朕只说是暂缓攻击,却非今日不战,只待察明其逃生暗道,便立即起攻击。再议此事不过是与其虚以为蛇,争取封锁的时间罢了!”赵昺看出文天祥不悦,毕竟昨晚自己将两人训斥了一顿,现在又反悔了,人家心里当然也不痛快,也只能好言道。
“原来如此,但现在已近卯时,天气渐热暑气上攻,将士们身着衣甲极易疲惫。而城内外壕渠纵横,若想一一察明绝非一时半刻可蹙,不若明日再战!”张世杰看看天言道。
“陛下,枢帅所言不虚,若是拖延过久,便不易再战!”应节严也点头道。
“不必,今日攻击不变,不管查找的事情如何,午时初都要起攻击!”赵昺摇摇头说道。
“陛下,切勿勉强,走了蒲寿庚得不偿失啊!”文天祥以为自己的话刺激了小皇帝,让其赌上气了。
“众卿不用多言,朕意已决。”赵昺却又犯了犟,绷着小脸说道,“文相派人给蒲贼送信,就说朕要与其亲议。枢帅安抚众军,令诸将不可懈怠,时间一到即刻攻击!”
“谨遵圣谕!”两人对视一眼,躬身施礼各自领命。
“陛下,不可意气用事!”见两人下了城,应节严才上前低声劝道。
“先生勿急,此事朕自有算计,绝非胡闹!”赵昺扮个鬼脸笑笑说道。
“陛下……”应节严想想还是住了嘴,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不是算计好的事情绝不会妄言的,这点倒是符合做皇帝。
“呵呵,先生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涨潮了!”赵昺在应节严耳边轻声道。
“原来如此,陛下想的真是周全!”应节严听了沉思片刻,马上醒悟道。
应节严知道靠海临江的城池一般都会修建防潮闸门,这是一种设置在排水管渠出口处为防潮水倒灌的单向启闭的阀门,它是具有一个悬挂在自由旋转的水平铰上的挡水板的闸门。可设在出水口的口上或设在上游排水管渠的口上,当排水管渠的出水口通入受潮汐影响的水体而**水位又高于出水口时,它靠下游潮水压力关闭,使潮水不会倒灌人排水管渠。当上游排水管渠来水时,水流顶开防潮门排入水体。当排水管渠中无水时,它靠自重密闭,以此来维持城中水系的水位高度,即不会让潮水入城,又可将入城的洪水泄出。
而小皇帝的意思很明白,通过谈判即可拖延时间,又显示了自己宽大为怀治病救人的‘胸怀’。可当潮水一旦上涨,水闸自动封闭,则将城内的水系与城外江海完全隔离,那水闸又绝不是靠人力能够打开的。只要能迅攻入蒲府,可怜那蒲寿庚除非变成王八能在暗渠中憋住一口气直至退潮,要不就被淹死在暗渠中,要不就只能束手就擒,绝无可能逃过此劫……(。)
第504章 田真子()
田真子出了蒲府,回首望望高大气派的府门,眼中除了哀怨,更多的却是无奈。刚刚南朝右相遣人向府中送信,说是小皇帝以为蒲寿庚的提议十分好,大家即为昔日同僚又何必刀兵相见,他们也是因为财源断绝,难以维持生计,才千里迢迢向泉州父老借些银两渡过困境。蒲家乃是泉州首富,自然不要吝啬,慷慨一些大家也好日后再相见。
蒲寿庚接信后大骂南朝小皇帝无耻,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以海寇无异。可他又暗自松口气,这一大早的,宋军突然占据了府外的处处制高点,将周围的人家全部清空,并在府前的空地上架起十数门弩炮,明摆着是要发起攻击,将众人弄得惊恐不已。但接到信后他明白了,小皇帝这是在吓唬自己,以便讹诈自己更多的钱财,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过自以为识破奸计的蒲寿庚又不敢出府与小皇帝面谈,担心被当做肉票扣下,那就真由着其漫天要价了。可那边毕竟是皇帝亲见,若是派自己的儿子前去也算不失礼,只是他担心那小子自大惯了,口无遮拦反而会激怒了小皇帝,不顾一切的下令攻打,如此即搭上个儿子,又于事无补。但自己的那些心腹家将都上不了台面,怕是连面都见不到就被乱棍打死了。府中这些人扒拉来扒拉去,也就田真子还行,于是这差事就落到了其身上。
而此刻的田真子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自己也算是大宋的臣民,并深受皇恩被放在了泉州这个富庶之地,但是自己却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仅拒皇帝和太后于城外,还调动左翼军参与了抓捕皇族宗室,屠戮迎驾的士子,可以说既是背主,又背叛了士林,已经为大宋上下不容。可如今自己却被迫前去与旧主求和,这让他觉得自己真不知如何自处,但又不能不来。
田真子上马带着几个随从在宋朝信使的引领直奔南城,但见沿途大宋军兵布满街道,个个对自己怒目而是,其中有人还曾是自己的属下,虽没上前拜见,可都‘呸’的啐口浓痰算是跟他打了招呼,而他也只能以袖掩面而过,快马疾行。
待来到城下,仰头看看城头的黄罗伞心知小皇帝就在上面,过去能够得到陛下的召见可以说是极大的荣耀,可今天自己虽说是以元廷的泉州知府的身份前来,在那些昔日同僚眼中却仍是背主叛国的逆臣,想到此脚下更为沉重,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平安下城。
“陛下请田知府城头觐见!”行至马道前,田真子被兵丁拦下,这时有人下来传谕道。
“英榖兄,一别已经两载有余,一向还好!”田真子见传旨的还是熟人,原青阳名士庄公哲,从前两人曾有诗书往来,也算是故人了,他拱手笑笑道。
“在下岂敢当田知府一个兄字,请上城吧!”庄公哲面无表情地还礼道。
“嘿嘿……”田真子讨了个没趣,只能干笑两声解嘲,跟着庄公哲上城,而他的心却是一紧,自己的随行亲卫都被拦在了城下。
“田知府想是也有所耳闻,城中有人出黄金千两收买刺客,欲行刺陛下,我等不能不小心,还望勿怪!”庄公哲见田真子突然止步,心中明了冷冷地说道。
“哦,还有此等事情,吾确不知晓!”蒲寿庚收买死士行刺小皇帝的事情,田真子说不知道那是胡说,但他奇怪的是即便蒲府中也无几人知道此事,而他们又如何探知的呢?可当下容不得他细想只能面带尴尬地答道。
“如此最好!”庄公哲脸上挂着丝冷笑撇撇嘴道。
“好好,请……”田真子极为不自然地道,上城的脚步更加沉重,而曾无数次登上的城墙仿佛变成了难以企望的高山……
“大元泉州知府田真子见过卫王殿下!”上了城,田真子看到原本高耸的城楼在三日前的战斗中已被摧毁,废墟此刻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高高的基台,上面搭起了凉棚,小皇帝的御座就摆在上面,他上前两步拱手行礼道。
“大胆,将这逆贼打出去!”未等赵昺吭声,一旁伺候的王德已然大怒,大声喝道。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不能……”田真子大叫道,其实他早有挨打的心里准备。
按照历史上的传统,一个国家都城被攻破,皇帝被俘或是投降,献上传国玉玺,那就表明这个朝代已经终结,早在几年前临安陷落,谢太后携小皇帝请降,先后被押往大都囚禁,这标志着大宋灭亡,元已代宋。此后广王赵昰虽在福州称帝,但已不被各国承认,传到赵昺这也是同样如此,而田真子已经降元,以赵昺此前的封号称呼并无不妥,可在这就是大逆不道;不这么说,在元廷那里又无法交代。所以他明知会挨揍,甚至被杀都不意外,但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如此。
“罢了,一具早已没有灵魂的驱壳,与他计较什么!”赵昺眼见倪亮准备上前动手,急忙喝止,冷冷地说道。
“哼!”倪亮狠狠瞪了田真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