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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现场指导,检查了药品的准备,操作规范的执行,以及伤员伙食。应节严也适时宣布殿下已经批准建立荣军院,解决伤残士兵以后的安置问题。而他这一打一拉之间,不仅让伤兵们感动,也让众军安心。
接下来赵昺又看望了前来协助工作的外来医生,给他们发放了补贴,承诺对因为帮助帅府工作而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让他们安心在此,勿要分心。这使得那些帮忙的人们心暖不已,过去征调别说给发补贴,补偿损失,还得搭上人和物,哪位大爷一个不高兴小命都丢了……
腊月二十八日上午,赵昺在抚帅应节严和都统赵孟锦的陪同下前往阵亡将士埋骨之地主持了祭奠仪式,并为忠烈祠奠基,诏令修建护国寺用以超度为国牺牲的将士。下午,赵昺又在常平使蔡完义和琼州知州赵与珞的陪同下访贫问苦,探望孤寡,送去过年所需。然后马不停蹄的前往城外的难民安置点送温暖,告知他们年假之后将陆续出台政策,一定会保证难民的生活,给予妥善的安置,鼓励他们扎根琼州。
腊月二十九日赵昺同样不得闲,由转运使江璆陪同到中军和后军及白沙水军驻地慰问,同时宣布对七洲洋海战中有功者以与加官提职,并颁发奖金,以资鼓励。在后军用过午餐后,他又赶回城会合了应节严和琼州招讨使马发赶到琼台驿馆,看望前来述职各州县主官及上贡的俚硐首领,又与他们共进晚餐后才回府。
腊月三十日上午赵昺没有出府,但也没有闲着,在临时设置的家庙中遥祭列祖列宗,仪式由俞如圭主持,陪祭的有元妙大师、赵孟锦及已经除服的宗室赵与珞等人。想到大宋开国三百年,先失中原,再失江南,现在皇帝漂泊海上,他们也只能困守海外一隅之地,当然是不胜唏嘘。赵昺在灵前誓言恢复江山,三人表示誓死追随殿下,共赴国难。
除夕是举家团圆,除旧迎新之日,可赵昺想想就想哭,前世的自己就还几年没能回家过年,独守空船寂寞潦倒,每日靠电视和电脑打发时间。这一世也好不来哪里去,去年依然是在船上渡过,天天战战兢兢担心被蒙古人发现。今年同样如此,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赏脸,祭完祖那仨远房亲戚走了俩,剩个跳出红尘的老和尚陪自己过年听着就不靠谱。
赵昺琢磨着大过节的也不好让那帮属下们来陪自己,有家眷都打发回家过节去了。而邓光荐和江璆都是家属随军,就剩下应节严个孤老头。其家眷都在老家,相隔千里连书信都难通,更不要说来了,只能跟着殿下一起混了。可师徒一老一幼孤灯对影也太过凄凉了,他便将老营那些孤儿寡母全部召进府里一同守岁……
人多了也热闹了,尤其是几百个孩子涌进来,让一向清净的王府充满了生气,而赵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过年了,在现代过年一般就是放鞭炮、吃年夜饭,围着电视看春晚。可这个时候讲究和规矩多不说,‘节目’也不少,只能像个好奇的傻子似的看着一帮孩子在府中管事和小黄门的带领下忙乎。
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备香花供物迎神,这些赵昺还能勉强明白怎么回事。可等一帮人带上面具,披着各色长袍打着鼓、敲着锣,吆喝着蹦蹦跳跳的出了府,他愣是没回过神儿,一问才知那些人装扮的是钟馗、灶神、土地、门神之类的神仙,这是为将鬼崇驱出府外,讨个吉利,称为埋崇。
接着王德有请赵昺到厨房,那里他们先是备酒果,烧合家替代钱纸,帖灶马于灶上,将酒糟抹涂灶门,说叫这叫醉司命。他看了半天也不知何意,琢磨着可能是犒劳灶王爷的,一番仪式后他才明白自己不是这王府之主,而是灶王爷。其是上天派来监视他的探子,专门刺探府中情况的,如何汇报全看他一张嘴。他这才有些后悔,早知这样自己该让其给老天带句话,让他不要没事找事的折腾自己。
天黑后,府中各处点起灯笼,驱逐了黑暗,亮亮堂堂的让人高兴,可赵昺有些肉疼,要知这个时候还没有石油蜡烛,全是蜂蜡做成的,一根要值一贯钱,一宿就得烧去数百贯之多,有这些钱吃了也好啊!而那些孩子丝毫不体会殿下的心情,又在门后、床下、厕所点灯,说这叫照虚耗。可此刻毕竟是高兴的时候,一年就一次而已,他也就忍了没吭声。
这时府内外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赵昺站在高阶上仰望天空,朵朵烟花炸开,照亮了夜空,全城都陶醉在欢乐之中,但明年能否还能依旧看到吗……(。)
第289章 欢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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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中本来管事的,侍卫、内侍、杂役便有数百人之多,再加上老营的孩子们将近千人。今日年夜饭赵昺令除轮值的侍卫和杂役们全部入席,这么一来就得开百桌之多。王府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厅堂可以容得下如此多的人。好在琼州没有冬天,他便命将宴席摆在内府和外府之间的空地上,即便如此廊道,台阶之上也都摆上了桌子才勉强保证每人都有位置。
该拜的拜了,该祭的祭了,众人也开始入席。桌上已经摆上了糕点和蜜饯,别看都是自家厨房做的,赵昺也只认识常吃的春卷、油炸糕和蜜糕等几样,其它的都面生。想是自己平日吃的简单,这些厨师们的本事不得施展,今天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还未吃,只看看、闻闻便让人只咽口水,而那些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了。
但这些只是开宴前的看盘和消遣的小吃,正经的菜品还未上桌。而前边的戏台上已经开锣,王德和府中的管事们想着殿下岁数小,对那些歌舞丝乐从来是不敢兴趣,除非躲不过的场合才会让他们出场表演。因而请的是杂耍、魔术、耍猴、逗笑的杂剧艺人,好看又热闹,也合了府中这些下人与孩子的口味儿……
“诸位,本王少小离家,全凭先生及诸位扶持、照顾,已然家人一般。借今辞岁之酒,本王谢过了。”赵昺作为一府之主自然要在开宴之前讲两句,这个倒是难不到他,过年话还是会说两句的,但今日却说的颇具感情。“府中许多人,去岁此时陪着本王在海上漂流,食不果腹,茫然不知去处。本王那时便想,待明年定要让众人过个好年。上天护佑,今年让本王心愿达成,请诸位定要痛饮尽兴!”
“谢殿下!”众人起身齐声回礼道。
赵昺致酒词说完,王德一挥手,尚膳监的小黄门分列开来,指挥着杂役们开始上菜。只见仆役们手端托盘,行云流水般穿行于各处,先上哪一处,后到哪一个都丝毫不乱,菜品一样不差,少顷第一波便以完毕,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先生,本王今日能安坐于此,全赖先生倾力辅佐,便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由于人数众多,不可能采用分餐,只能采用聚餐的形式。而能与赵昺同席的也只有应节严了,他端起杯来说道。
“谢殿下!”应节严举杯两人共饮一杯道,“说起来老夫汗颜,未能尽到师者之责!”
“先生差矣,本王年幼无知,若无先生时常教诲和辅佑,四处奔走,帅府哪里能有今日之局面。”赵昺知道应节严对迎驾之事感到愧疚,摆手道。
“老夫能得殿下信赖,使得吾得以一展胸中报国之志,哪谈得上辛苦!”应节严笑笑道。
“大师****不辞辛苦教导本王习武,本王谢过了,请饮杯素酒!”赵昺又冲坐于自己下首一桌的元妙说道。当然其是和尚要守戒律,不能吃荤喝酒,但宋代佛教盛行,佛徒众多,因此素食成为社会不可缺少的食物,弄桌素菜对于府中的厨子们并非难事,他偷眼看看有头羹双峰、蒸果子鳖、蒸羊、大段果子鱼、油炸鱼茧儿、三鲜夺真鸡、元鱼等,听着菜名是荤菜,看着也像荤菜,其实都是以面筋、豆腐一类的素物做成的。
“阿弥陀佛,殿下言重了,老衲虽不在红尘中,但仍是太祖子孙。不能上阵杀敌,也只能殿下些粗苯的功夫,只盼殿下能复兴祖宗江山。”元妙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此次本王能顺利回府,还得多谢大师援手。”赵昺给元妙斟上素酒再谢道。
“那宵小弄权,挟制太后和陛下,又想不利于殿下。若非佛祖有好生之德,老衲便手刃那奸佞之徒,为朝廷除去那祸害。”元妙冷哼声说道。
“呵呵,大师不值得为那厮脏了手,天理循环,其必遭报应的。”赵昺笑笑道,觉得自己当初将其挽留在府中的决定是正确,关键时刻还�